谢止年暗自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跟着炽言和凛风走了一段距离了。
若是林七夜他们现在在日本,那已经到什么进度了呢?
谢止年他们在日本其实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是在边境的迷雾以及高天原内浪费了太久。
毕竟在迷雾中心,他们根本判断不了时间,高天原内的时间跟外面有没有误差也不清楚。
反正这么看下来,他们或许和林七夜他们的时间进度是差不多的。
自己回到大夏之后,还需要先去古神教会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进程,顺便把月槐隐瞒过去。
不过说到月槐……这可不是个可以随意哄骗的人啊!
在离开大夏之后,谢止年也经常检查自己的两个木偶,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发出任何危险情报,甚至都不需要谢止年出面。
那就只有一个问题,说明月槐其实根本没有回到古神教会,那天告诉谢止年的只是一个幌子。
那他究竟回大夏要做什么呢?跟守夜人有关系吗?
在他回去之后,离渔村的情节也没有多久了,而且【混沌】竟然在这个时候陷入昏睡……
这些都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主人?您在想什么呢?伤口还要紧吗?”
一听到这话,谢止年才听出来炽言问的是他腹部被天丛云剑洞穿的伤口,也就缓缓摇头,但脚步却突然一顿。
炽言和凛风都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大人?”
“……”谢止年沉默片刻,道,“八尺琼勾玉呢?”
在他昏迷之前,只听见凛风说必须把这东西的气息抹去,不然一旦离开高天原的领地,他们就会被迅速锁定位置。
闻言,凛风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东西掏出来怼到谢止年鼻子下面,半晌一晒:
“大人啊大人,您的视力难不成也被须佐之男变弱了?”
谢止年一怔,退后几步,聚焦之后定睛一看,发现确实是八尺琼勾玉,而且它身上的气息还被彻底消磨掉了,不禁有些诧异,也没有管凛风刚才挑战他权威的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气息全无了?”
闻言,凛风乖巧的嗯了一声,没有回答下面的问题。
谢止年将八尺琼勾玉接过,放在手链里面。
手链总比目前的识海安全,万一【混沌】什么时候苏醒给它偷走跑路了就完蛋了。
他沉思片刻,感受了一下刚才金色花海里给自己补充的精神力,已经足以再做一次远距离盗取了。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抬手,准备先盗取空间到大夏边境看看。
……
大夏。
沉龙关。
边境线的迷雾里,三道身影迅速落地,随后警惕的观测四周。
“主人,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落地,炽言的眉头便皱起,鼻尖不自觉的在闻着什么,仿佛有一种诡异的勾人气息。
谢止年的眸子暗沉下来,没有丝毫诧异,他对自己赶回来的时间把握的非常满意。
“第二次兽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选择到沉龙关附近也是这个原因。”他皱眉说道,“现在还不能进入沉龙关,先在迷雾附近躲好吧,距离兽潮的时间,已经没多久了。”
闻言,炽言大惊失色:“第二次兽潮?为什么?”
谢止年垂眸,阳光渐渐从头顶落下,穿透了白茫一片的迷雾,直直的照进了少年的眼前。
他的腹部依旧呈现一种可怕且诡异的贯穿姿态,仔细一看,还是一片的黑窟窿。
“没时间解释了,怎么这么快……”
可就在这时,一阵阵热浪从身后奔涌而出,如同无形的海浪,翻滚成不同的浪花,将这里的众多神秘统统打散。
谢止年猛然回过头,因为身后的热浪实在太大,他回头的动作都像一个慢动作。
下一瞬,炽言瞳孔骤然紧缩,来不及思考,迅速变身回炎脉地龙的模样,惊天的骇浪铺散在它身上,无数的神秘形成一抹纯天然的浪潮,从三人面前平踏过去!
谢止年还没回过神,就被一只庞大的物体迎面托上身体,随后是一阵阵飓风扑向面门!
“咳咳……!”他迅速将思绪拉回,张嘴大口喘息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转头将凛风拉上龙背。
“炽言……”谢止年喘息着,将脑袋低下落在炎脉地龙的耳侧,轻轻道,“先远离这里,往天上飞。”
刚才剧烈的后坐力以及毫无征兆袭来的兽潮,让他好不容易有恢复迹象的伤口重新崩裂开来,刺痛掩盖全身,腹部的穿透更甚,有凉意穿过身体,正在体内肆意穿梭着。
“大人,您没事吧?大人?”
凛风的声音突然在急速升空的飓风中从身后传来,也带着一点慌乱的紧绷。
他们三人刚从高天原和须佐之男奋死一搏之后出来,精神力本就所剩无几,现在还遇到这等雷霆大事,已经连骂人的精力都没有了。
“怎么啦?!”
极速升空远离迷雾的时候,飓风不断入耳,周围都只剩下了无声的狂风,谢止年简直是在这怒风当中狂吼。
“我没事!!你没事吧?”
“没事,大人!”
谢止年暗自点了点头,将头稍微转了一点回来,目光重新落在上方的天穹。
终于,随着一声砰,那是冲破迷雾的声音,谢止年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新鲜的空气,以及如此美好的夜幕。
他们在这好几个月里,基本上每天就是活在迷雾当中,连时间都忘却了,除了在东京那里住的两天之外,连什么叫清新都不知道了。
“呼……”谢止年呼出一口气,根本来不及休息,就将视线重新落在不远处的沉龙关前。
巨大的龙门上,正站着四道身穿深色斗篷的身影,他们正平静的看着身下袭来的无数浪潮,不久之后,脸上泛起一抹决绝。
谢止年看了一瞬,随后有些纠结道:“我们三个现在精神力都所剩无几了,最多只能对付几个无量以下的神秘,怎么办呢……”
“大人,我们要不要现在先回一趟教会?”
“回教会干什么?”谢止年皱眉道。
万一碰上月槐了怎么办,而且他和阡陌,呓语的木偶连接似乎就要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