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着栀子清香的味道铺天盖地的袭来,谢止年感觉自己的五感全部被海水淹没,只能看见身前的黑影,但嘴唇已经麻木了,只能发出一点羞涩的呜咽。
身体都是麻痹的,周围的空气早已被栀子香以及暧昧的气息填满,水声在寂静里如此清晰。
谢止年震惊了一瞬,下意识便开始挣扎,但奈何身上人的禁锢力太强,他硬是分毫没动。
就在呼吸即将被抽走,窒息感已经隐隐约约到来的时候,王面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他,顺便将谢止年的手腕放下,轻轻揉捏。
大床上,谢止年神情都有些涣散,嘴唇变得殷红,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气,因为缺氧低头剧烈喘息着。
一时半会,房间里都只能听见他隐忍的喘息声。
王面看了他一会,突然再次欺身而上,双手放在谢止年两边,阴影落下的瞬间,谢止年甚至已经想好遗书怎么写了。
但王面并没有再做什么,而是看了他一眼,顺势凑到耳边,低声道:“学会了吗?”
“……唔。”滚烫的气息包裹在耳廓周围,谢止年没忍住低声骂道,“你属狗的吗?我学你大爷。”
王面没说话,谢止年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却正好撞进了一个更加深沉的眸子。
他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但最明显的就是那克制不住的欲望和贪念,正要无时无刻的禁锢住他。
谢止年仅仅看了一眼就打哆嗦,掩饰低下头发狠将王面推开,起身下了床,对床上的一片狼藉以及屋内暧昧不清的气息不做解释,径直踉跄冲到洗手间。
直到把门关上,谢止年才敢彻底腿软跌倒,心跳声占据胸膛,敲击声震人心肺。
谢止年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才发现他有多狼狈。
头发凌乱不说,脸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一看上面还有充血的地方,随便拉个人过来都能知道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谢止年有些羞恼的低下头,在脑子里暗骂王面,一点都不会克制,这下怎么见人?!
不过这也是自己先上去勾引的,谢止年无奈的想,但没想到王面这么控制不住。
他站了起来,双手接了点水就往脸上扑,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谢止年浑身一震,满脸水珠朝门口望去,只见王面正双手抱臂倚靠在门板上看他。
谢止年仅仅瞥了眼就装作无事继续洗脸,随后双臂撑在洗手台上,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但能通过余光看见门口王面正径直走来。
他一愣,以为王面要洗漱,刚准备让位就被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按住。
谢止年被人抵在了洗手台上,冰冷刺骨的感觉深刻皮肤,一点都动弹不得,他下意识颤了一下,但倔强的没说话。
王面双手撑在他两侧,通过镜子里看不愿意抬头跟他对视的谢止年,觉得有些好笑,半晌抬手在他嘴唇边抹了一下,那里顿时重新泛红。
谢止年又抖了一下,刚想骂人,却对自己接下来可能的遭遇有些惶恐,只能默默不做声。
直到王面重新低头,靠在他耳边,低沉的声音出现时,谢止年才知道自己是真有点控制不住了。
“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么?”
其实原本很蛊惑少年的声音被他刻意压得有些低,谢止年身下一紧,装作若无其事,懵逼的回答:“什么名分,你想要什么?”
“你猜呢……”
王面又低下头去亲了亲谢止年的脖颈,顿时一片酥麻上身,谢止年有些不习惯,刚准备发力躲开,身下却突然被一顶,直接撞到洗手台上,上半身都因为刚才的刺激软了下去,靠在镜面上。
谢止年顿感后背发寒,正要开口叫骂,但想到了自己现在刚苏醒估计打不过王面,而且他怕自己反抗之后会被再次拦住,身下的异物感更加清晰,他只好悻悻作罢。
“……起来。”
“凭什么?”
“我们一没关系二没必要,我……”谢止年脸不红心不跳的刚说完,就被一阵温热打断了。
王面靠在他背后,双手虚虚的搂住他:“怎么没必要了?亲都亲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谢止年一阵疑惑,什么赖账不赖账的,就是亲了一下嘛,大不了你亲回来呗,再说了,还不都是因为另一个时间线的王面非要亲他,他们才会闹成这样。
“当然不是,但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这样很奇怪吗?”
“不奇怪。”王面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落在谢止年心底很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感,“你之前不是还做过更过分的吗?”
一说到这个话题,谢止年的脸再次泛红,腾的一下从脖颈红到耳根子,镜子里的他看上去实在过分惹眼了。
谢止年连忙控诉:“那还不是因为那个时间线里的你!”
“话说,我很好奇你遇到的是什么时间线的我呢?”王面蹭蹭他柔软的蓝发,低声问,“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或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谢止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拉下脸,“你已经这么做了。”
“所以不奇怪,你明明很喜欢,不是么?”
“……”
“王面。”谢止年沉默许久后突然喊他名字。
“嗯。”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我不能害你,不能给你我无法保证的东西。”
这是谢止年第一次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不得不说确实很困难,王面听后似有些诧异的一挑眉,靠在他耳边看镜子里的他,半晌说:
“你不用给我什么,我可以保护你,给你你想要的。”
“我克莱因了,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克莱因又怎样,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吗?为什么到现在才醒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了吧?”
王面的语气有些严肃且毫不留情,似乎是因为谢止年刚才说的话而有些气愤,但还是努力心平气和跟他讲道理。
谢止年低头躲开他的目光,依旧是那个被抵住的姿势,“这不一样,我们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的。”
“那你不是占完便宜就走了?”
“……我会给你适当的赔偿。”谢止年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底那股诡异的异物感压下去,但鼻尖还是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