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危险了?”王面突然试探着问,看向放空的谢止年。
后者瞬间回过神,茫然的摇头:“不会,都是自己人……哦不是。”
谢止年恼怒咬唇,恨不得马上捶一下自己这个迟钝的脑子,终于猛地抬头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不会有危险的。”
会议室内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游移在王面和谢止年身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卢宝柚坐在方沫身边头都已经快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剧烈颤抖着,看样子要笑晕过去了。
王面沉默了一会,见谢止年很有把握的样子,心里纠结了几分,也只好点头算是答应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今天的会议到这里就结束了,【凤凰】小队留一下,【夜幕】也留一下。”
话落,没有被叫到的人腾的一下站起身,迦蓝陡然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谢止年,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声音都歪调了。
“你不是被控制了吗?!”
谢止年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刚才的帽子,目光放在上方的吊灯上,光芒有些使他睁不开眼。
“【混沌】给我放回来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们都离我远一点吧。”
话落,迦蓝顿时欲言又止,叹口气看了眼办公室对面在和【凤凰】说些什么的林七夜,突然听身边一个嘶哑的声音开口道:
“……所以,你并不是背叛了大夏?那安卿鱼……”
谢止年依旧这个姿势,依旧言简意赅:“我建议你去问他。”
曹渊:……
我要是能见到还来问你吗?
就在谢止年准备闭目养会神的时候,眼前突然盖过来一个阴影,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瞬间对上一张帅脸。
“我靠……”谢止年瞬间清醒了,腾的一下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后转过头。
迦蓝正一脸‘看吧我就说他不会放过你’的表情,怜悯的瞥了他一眼,就拉着曹渊有些傲慢的找林七夜去了。
谢止年顿时苦不堪言,有苦说不出,只感觉自己浑身赤裸的站在这里迎接对方的审视。
“跟我出来一下。”
话音未落,谢止年便感觉手腕传来一股巨力,下意识用另一边空出来的手捂住脖子,瞥见王面阴沉疑惑的表情,顿时放下手,硬是被拉出去了。
神明的力量果真是霸道,谢止年暗自想着,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王面身上的法则之力更加浓郁了,整个人的心性也提升了不少,看样子化道很成功。
他没由来的有些高兴,还真被林七夜那小子说中了,谢止年突然笑了一声。
门口,【假面】众人站在原地侧过身避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难以揣测,更多的还是心疼。
办公室外,第六预备队还没走远,方沫听见动静转过头,正好看见谢止年被王面拽出来,瞥了眼身旁被低气压环绕的卢宝柚,后者感觉已经有些自闭了。
肯定是因为他会议开始前说的那些话,谢止年估计不会有好下场。
随便吧,他红王大人这么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哦不对!那是时间之神啊!
卢宝柚瞬间惊恐起来,担心谢止年回来之后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编制取消,那不一切都完蛋啦?!
“你慌什么?”方沫觉得很好笑。
“我没慌,”卢宝柚睁眼说瞎话,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过头,“走吧,做任务。”
方沫挑眉跟上:“看上去你还比我更有队长的气势哈……”
走廊另一边,谢止年鼻尖满是熟悉的栀子香味,顿时感觉过分满足了,大脑再次一片空白,却没注意到他后背被抵在了墙上。
“恭喜哦。”
他感受着背后的阻力,抬头扯出来一个笑容,自认为非常真挚。
王面单手撑在墙上,半晌低头笑了一声,再次抬头,已经换上了一张严肃的面孔。
“你身体没事了?”
“显而易见。”谢止年止不住往后靠了一些,尽量把脖颈的危险处后移。
王面的目光顺着他的脸下移,很快便放在白皙的锁骨上方,顿时皱眉:“这红印怎么回事?受伤了?”
“没。”谢止年回避着,抬手掩了一下衣服,却被王面一手扯开。
脖子上的红痕顿时出现在王面眼前,虽然是前些时间被卢宝柚和林七夜弄的,也不算很重,但他皮肤特别敏感,一点伤就能留下好久的印子,也没办法彻底消除。
谢止年感觉自己脸在发烫,咽喉没由来的有股被挤压的窒息感,顿时暗道不好,他瞥了眼自己跟王面的站位,趁后者想凑近看他脖子的时候直接将身一扭,从侧边躲开。
两人面对面站着,王面歪了歪头,“躲什么?之前说的那些话,你是认真的吗?”
闻言,谢止年感觉耳根子在发烫,肯定不用猜了,连带着脖子一定都是红的。
他听着这句话,还真的想了一会,抿了抿唇有些尴尬道:“那个时候意识不清楚,都说的是反话……”
其实他压根儿没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特别是现在面前的神明压迫感,大脑已经被分散了。
“反话么?”王面盯着他,谢止年看不出来一点情绪波动。
“所以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谢止年浑身一僵,相同的话从王面口中说出,记忆被一点点点燃,让他想起了那点尴尬的往事。
王面朝他走近了一步:“所以你觉得我们是可能的,对吗?”
“啊……我没……”
“不是说说的都是反话吗?”
谢止年彻底哑言,他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时间之神气息,顿时觉得自己一个人类天花板好像也没有那么牛逼了。
不能再回避了,他想,可如今他身上的东西还没有彻底消除,无法给他一个安全的未来。
谢止年笑了笑,“是反话,但那些话也是我说的。”
“所以?”
“所以……”谢止年思考了一会,“所以你还是好好当你的特殊小队队长吧。”
闻言,王面倒是没有多惊讶,就像是预料到过一样,依旧盯了一会谢止年,才凑近他说了几句:
“那个堕天使的代理人说你不对劲,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