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宽大的主教堂内，谢止年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主位上，那是一张很长的方形长桌。
一头一尾有两个狰狞高大的座位，分别呈现红色和灰色，而在长桌两侧，则分别是两张扑克牌花色的椅子。
现如今，谢止年对面那张灰色的椅子上并没有人坐，但剩余的五张椅子都已经有人落座。
空气静默了一瞬，直到众人都已经将目光落在谢止年身上，年轻人才睁开眼，扫了一眼两侧的众人，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环绕在主教堂的每个角落。
他伸手一盗，左手上顿时出现了一张泛着金光的红色【JoKER】。
“今天是古神教会改名为黄昏，我作为红王以来，第一次和大家有这么庄重的集会。”
他缓缓道：“以后可能都不会像今天这样人这么齐了。”
谢止年将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灰色的椅子上，淡淡道：“我想你们也知道了，对于灰王的人选，我其实很早就有决定了。”
“经过之前一系列的考量，我选择堕天使的代理人，卢宝柚成为黄昏的灰王，有没有异议？”
长桌上，炽言率先将代表红心K的扑克牌拿出来放在桌上，道：“没有异议。”
下一秒，第十二席和第三席也依次将扑克牌拿出来，凛风深吸一口气，也慢慢拿出黑桃K，放在桌子上，道：
“没有异议。”
“很好。”谢止年微笑着，看向对面并不存在的灰色座椅，“日后我不会经常出现在黄昏内部，所有任务都会直接由灰王给大家下发，我偶尔也会发一些。”
“总之，有任何想要告诉我的，我相信黄昏内部会有适合充当通讯员身份的人。”谢止年说着，就把目光放在炽言身上。
后者微笑着：“当然有的主人。”
说到这里，谢止年似乎很开心的一拍手：“拿不准的随时来找我，其他小事你们就自个安排好就行，我相信你们四个的业务能力。”
四人都点了点头。
“红王大人，我有个问题。”
“say。”
“……呃，就是关于灰王大人，他若是有危险怎么办？卢、灰王大人毕竟才海境巅峰，若是遇到了什么……”
谢止年思索了一下，随后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灰王和我都算在守夜人的体制内，你们灰王如今更是守夜人第六预备队的成员，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
“而且……我和灰王有单独的通讯密钥，若是有危险，我会直接过去帮忙的。”
第十二席放下心，点了点头说：“我没有问题了。”
谢止年将目光再次落在另外三人身上，炽言刚想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
“主人，我之前去迷雾另一边找神秘的时候，发现了两道天使气息。”
“唔，这个应该是堕天使和寂天使，现在路西法已经死了，寂天使是我们这一边的，不用太担心。”
凛风有些诧异一挑眉，和炽言对视了一眼。
“对了，我很快就准备离开了，你们下次再去迷雾的时候，可以帮忙找个人吗？”
“大人您说。”
“序列001，耶兰德的代理人，克洛伊。”
话音刚落，凛风就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皱起眉头，下一瞬他开口道：
“主人，这个人我知道，之前还跟着呓语的时候，他说月槐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找到耶兰德的代理人，想办法吸纳进古神教会，不过他并没有成功。”
“克洛伊不愿意？”谢止年猜测道。
凛风稍微回忆了一下：“那名少女的实力很强，如果她合理运用力量，如今就是‘全能’的化身，没有人可以做到强制留下她。”
“那倒也是。”
“不过，我前些日子听说她在【圣裁骑士团】里。”
“【圣裁骑士团】……”谢止年皱眉回忆了一下，结果巡查无果，只能听着凛风的下一句话。
“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看看能否潜入其中，将克洛伊带出来。”
谢止年顿时睁眼，“不用，有这个消息就好了，她现在应该还活着，不用麻烦你了，会有人去找她的。”
闻言，凛风便点了点头。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下去吧。”
“是，红王大人。”
嗖！四道身影同时消失，清风紧贴着脸颊划过，谢止年在红色座椅上沉默了一会，站起身踱步到对面那张灰色座椅上。
年轻人伸手碰了一下这张灰色座椅的尖端，像是在看他的主人，双唇轻启：
“期待你的表现，我的灰王。”
……
当晚，夜色垂落，枝芽疯长，谢止年换了一身轻薄的棉衣，端了杯红酒站在月色下，欣赏着自家大花园，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自己被困在第一医院的时候，但总归还是有些不同。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红酒，香醇的味道从咽喉滑落进身体，四肢顿时变得温热。
突然，一道白光紧贴着穹顶上方的月亮划过，月光直射而下，很明确的落在了谢止年面前的小溪上方。
年轻人眼底映出一道白光，他抬脚朝前走了几步，站在溪水边。
淡银色的字体交织在清透的河面上，谢止年眯眼看去，顿时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林七夜已经抵达伦敦，似乎还与当地某组织起了冲突，发现克苏鲁气息，求指示。]
砰！红酒撒了一地，谢止年甚至来不及收拾残骸，便用意念回复。
[保护林七夜。]
下一瞬，淡银色的字体就像是有感应一般，瞬间消失在小河上方，但谢止年知道，那是卢宝柚已经接收了消息，并且会给他传递到黄昏在伦敦附近安排的成员那里。
谢止年站在原地愣神片刻，回忆着刚才那句‘发现克苏鲁气息’，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也无法在这种时候离开大夏去伦敦。
若是真的正面对上安卿鱼，他的胜率并不高，被隐藏在暗处的【混沌】拉回迷雾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难道只能指望林七夜自己控制好情绪，和安卿鱼象征性对两招就离开吗？
这显然很不现实。
那自己要不要过去干涉一手？有什么利弊吗……
谢止年皱眉思索着，身后月光交织成型，渐渐淡化，消失在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