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的真准时。”谢止年微笑起来，朝长桌侧边已经显现出身影的四人看去，随后轻声道，“会议开始之前，灰王也来了，你们先走个流程吧。”
闻言，炽言亮晶晶的眸子从谢止年身上转移到了卢宝柚身上，“参见灰王。”
泛着银色光晕的长桌上，第十二席正用手掩住嘴，但肩膀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颤抖着，他瞥了眼卢宝柚，后者一脸正经的看着他，第十二席更想笑了。
他的声音都有些颗粒感的晃动：“参见……呵呵、灰王。”
“参见灰王。”凛风和第三席都是十分板正的走流程，面色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
谢止年现在似乎心情很好，点了点头说：“这是黄昏高层第一次齐聚的会议，真是不容易，好了，说说召开会议的目的。”
话落，谢止年身旁的炽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庄重道：
“是这样的主人，前几天我们在境外抓来的克苏鲁信徒，都已经拿去给成员们练手了，现在已经没有存货了。”
“都死了？”谢止年觉得炽言这个表达很有意思。
后者很乖巧的点点头：“是的，效果很好，我们很多成员都有一定的突破和战斗素养的增长，他们很感谢您，还想拜托我问问，这些神秘还有没有？”
谢止年沉默了一瞬，嘴角抽搐，搞半天已经拿克苏鲁信徒练顺手了啊，可这也不是随便可以找到的，还有一大部分都在天庭，只有很少的部分潜逃出来了。
但谢止年还是没有扫了他们的兴，叹口气说：“我再去找找。”
“好的主人，还有一个点，就是这些信徒的尸体，您打算怎么办呢？”
谢止年正准备脱口而出自己带回去给安卿鱼解剖，但转念一想安卿鱼或许都不需要这种级别的神秘尸体了，便思考着说：
“全烧了吧。”
“大人，全部烧了的话还是会有灰烬残留，它们身上的克苏鲁气息都很浓郁，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凛风突然正色道。
谢止年第一次觉得苦恼，死了不就行了嘛，还要管尸体的去向。
“那……先留在这里吧，我待会去处理。”
“也好，最后一件事了，关于接下来黄昏的安排，其实灰王之前也跟我们大致说了一些，但我们还是有些不清楚，应该怎么做呢？”
谢止年眯了眯眼，看了眼长桌对面的卢宝柚，再扫了眼身侧的四人，顺势仰靠在红色的座椅上，阴影处的微光照射下来，将年轻人的五官映射出一个好看的轮廓。
“可以准备一下，我打算找个时间以红王的身份面见左青，你们的意见？”
见到谢止年这么说，四人都是有些诧异，但卢宝柚已经对谢止年的诡异想法见怪不怪了，也就率先点头：
“我没意见，是你一个人去吗？我需要陪同吗？”
“不了。”谢止年摇摇头，“总要给守夜人留下一个神秘的形象。”
“主人，那我们呢？一起吗？”炽言专注的看向谢止年，后者沉默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纠结。
“你们两个的特征太明显了，林七夜他们都见过你们，还是不要冒险。”
他又思考了一会，瞥了眼右侧的两人，最终道：“这样吧，梅花，你跟着我，方块也跟着我们一起，到时候有其它任务安排给你。”
第十二席差点一个坐空，惊恐的看着谢止年，心说自己也没有犯什么错吧，但还是不敢言，只能闷闷的应下。
“是，红王大人。”
第三席也同样点头。
谢止年抬起眼眸：“上京有哪些我们的人？”
闻言，炽言和第十二席对视一眼，非常迅速的凭空变出一沓文件资料，瞥了眼上面的信息，炽言率先道：
“现在还在上京的只有两人，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从另外两座邻市安排点成员过去。”
“不用了，上京的成员是谁？”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炽言翻了下不怎么厚的文件，终于说：
“红心9和梅花9。”
话音刚落，谢止年微微抬眸，单手撑在下巴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卢宝柚身上，很轻微的点了下头。
在他对面，卢宝柚很明显已经理解到了谢止年的意思，也是利索的点头。
“明白了，最近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我和灰王先走一步，那些尸体我也先带走了。”
谢止年断言道，还是先拿走比较好，反正还要去迷雾找一趟安卿鱼，顺手丢在那里得了。
“走了。”
他站起身，冲对面的黑发少年轻声道。
很快，两人化作一道白光，再次消失在了空阔的主教堂内。
……
迷雾。
冰冷的东海划过手臂，留下一丝冰蓝的波纹，谢止年面无表情的将手拿起来，抹去了手臂上的水纹，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周围。
如今【混沌】已被林七夜封在病房内，短时间是无法再做逍遥了，他和安卿鱼的对话也可以更加顺利一些。
“卿鱼？”他试探着出声问，微风贴着脸颊拂过。
不多时，天际出现一道时空旋涡，从中走出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
谢止年两步走过去，靠近的时候皱了皱眉：“你怎么回事？”
“没事。”
安卿鱼的声音很冷，瞥了眼谢止年，淡淡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次的事，谢谢你了，”谢止年停顿一会后继续说，“【混沌】现在已经被林七夜封印了，暂时逃不出来，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办法脱离【门之钥】的控制？”
“就算有，又能怎么样？你们打不过他的，他就要复苏了。”
安卿鱼摇了摇头，唇色有些乌青，看样子是被【门之钥】即将复苏的事搞得一直心神不宁。
谢止年很快抓住了其中的深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还有多久？”
“不超过两周。”安卿鱼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声音罕见紧绷。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谢止年沉默许久，盯着安卿鱼略显沧桑的脸，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已经见底，没再责怪，顺势变出从黄昏那里带走的克苏鲁信徒尸体。
“我不知道这些对你有没有用，你有时间可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