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合？”旋涡率先开口，“什么合？”
谢止年笑着回答：“自然是合作的合，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和平的和么？”
旋涡一脸不信的样子，看了眼王面的表情，不说话了。
“是这样的，左司令，想必你们如今也不信任我们，毕竟我们的源头是古神教会，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谢止年淡淡道。
“如今月槐，阡陌和呓语都已经死了，黄昏也不是以前的古神教会，我们秉持的是另一种准则。”
左青眯起眼，“哦？那无痕呢？他也死了吗？”
谢止年愣了一瞬，表情切换为平静：“……我很看重无痕，自然是没有，他是个好帮手。”
他突然勾起一个甜蜜的微笑，看上去竟然没有半点破绽。
谢止年不知道自己顶着这张脸，微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但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渗人。
“是吗。”左青语调没有丝毫变化，两人平静的对视。
谢止年依旧是笑着的，但左青根本没有表情，半晌后，前者移开目光，继续说：
“如今形势很不稳定，克苏鲁众神已经降临，你们也都见识过了，自从【混沌】被某种不知名力量封印，有几只克苏鲁信徒也出现在了迷雾边境，不过你们放心，都已经被我的人处理掉了。”
他盯着左青的眼睛：“我不会跟外神合作的，跟月槐不一样，我求的也是大夏能平安。”
空气突然毫无征兆的沉默了一瞬，众人的表情都精彩至极，看来完全不相信这个红王的话术，但似乎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黄昏自成立以来，还没有对守夜人或者平民动过手。
左青深吸一口气，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怎么证明？”
“克苏鲁的回归也对黄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混沌】很阴险，极有可能在重新复苏后对我们出手，我们也不得不与守夜人谈谈合作，当然，这也是我的意思。”
“而我的目的，就是与你们联手，在【门之钥】复苏之前尽快将克苏鲁消灭。”
话音刚落，王面抬眸对上了谢止年的眼睛，他竟然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个红王怎么也知道【门之钥】复苏的事，难不成是谢止年告诉他了？
“那消灭之后呢？”左青问。
谢止年轻笑：“自然是与守夜人继续合作了，我没有恶意。”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也无法保证你说的这些话到底在未来能不能实施。”
“早就知道是这样。”谢止年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第十二席。
“梅花，把资料拿出来吧。”
第十二席点点头，凭空变出了一沓轻薄的资料，照着上面的文字念道：
“左司令，如今黄昏有四位克莱因巅峰，以及众多克莱因境坐镇，不管是无量，或是海境，都人数颇多，相信和守夜人合作的话，能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话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人数，可以说是比守夜人目前的占比都要多啊，这究竟是什么组织？！
谢止年坐在椅子上，微微朝后靠着，淡定听着自己临时给第十二席瞎编的话。
克莱因巅峰倒是没错，但他们也没有多少克莱因，最多五六个吧，很多都在成长的过程中。
谢止年等着左青答应合作，但过了半晌都没人开口，谢止年于是呻吟了片刻，决定采用一个非常不保险的方法。
“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举个例子，就拿无痕来说吧。”谢止年面无表情的胡编乱造，“能在月槐四人中，选定无痕，并且留下他，也是我精心计划过的。”
“你们应该也见识过了，无痕的成长速度很快，智商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能够把这种人留在黄昏内，并为己所用，自然是一件很令我开心的事。”
说到这里，谢止年微微停顿了一下，还刻意去扫了一眼王面的眼色。
后者垂眸听着，没有动作。
谢止年收回目光，继续说：“黄昏是在古神教会濒临瓦解之初，便已经有了建立之想，我跟无痕，其实从很早便开始合作了。”
“古神教会能彻底消散，也多亏了无痕，可以说是他独自将古神教会彻底瓦解。”
“而杀死月槐，阡陌和呓语的任务，也是我交给他的，我一直在暗地里辅佐他。”
真的是这样吗？王面心神一动，他们很早就认识了，那谢止年为什么一直没说，是隐瞒，还是面前的红王在撒谎？
可他撒谎有什么意义吗？
根据刚才几次的谈话，王面发现这个红王心思缜密，看上去没心没肺，实则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了，既然都开口拿谢止年举例子，就说明他一定能想到，自己撒没撒谎，完全就是谢止年一句话的事。
况且谢止年在守夜人和黄昏内部游走，对于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是红王大概率不知道，谢止年其实是归属于守夜人的。
“好了，一不小心说了这么多，想必各位对于黄昏是如何起家的也丝毫不感兴趣，我也就不浪费各位的时间了。”
谢止年转了转脖子：“对于合作的事宜，我就说这么多，我的真诚给到了，接下来就看诸位的了，您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我怕是冲动之举。”
谢止年笑了笑：“我先走了，等您的来信，最后一个提醒，距离【门之钥】苏醒，还有五天。”
这是他和安卿鱼远程对话后，得出来最精准的时限，安卿鱼已经很努力的延缓【门之钥】的苏醒时间了，但目前看来似乎也不能拖延太久，必须尽快发动最终之战了。
他起身，拍了拍还杵着的第十二席的肩，便抬脚朝门口走。
就在他准备一走了之的时候，左青突然出声：“等等，我们可以合作，现在就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们一件事。”
谢止年停住脚步，但没回头，他大概率能猜到左青要问什么。
果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
“您想我是什么人，我就可以是什么人，但归根结底，我没有恶意，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两波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