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安排好魏嬰了,便去找了溫情姐弟,溫情正拉著溫寧,安排族人領物資,看到她過來,急忙跟四叔交代一聲。
便直接走到玄清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溫氏女溫情拜見前輩,不知前輩前來有何指示。”
玄清看著這位姑娘,內心稱贊不已,聰明、果敢、有魄力。還是個孩子時,不但要照顧弟弟,還要承擔起一族的重任,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她的醫術還能甩別人十八條街,也是足夠厲害的了。
玄清說道:“不必如此客氣,吾名辰希,來交代你幾件事,第一件事:魏嬰的身體,你也是知道的,我給他服了藥,他會沉睡一段時間,而我需要為他煉制丹藥,時間不定,所以魏嬰就拜托你們照看了。”
“第二件事:亂葬崗已經被我用結界封起來了,任何人都不得進出,當然也包括魏嬰,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會有人進來傷害你們。”
“第三件事:這個營地三里內,我都設下隔絕陣法和淨化陣,魏嬰本來就清理過這里。現在有這兩個陣法在,明天怨氣應該就可以全部散去了,我在你的儲物戒里備了不少種子,上面都有標識,你們有空可以去種植一下。”
“第四件事:這是降雨符,你們把該安頓的,都安頓好之後,就把符紙撕開,一張符紙能持續半個時辰時間。我會在左邊山上弄一個湖,里面會設有循環陣,等湖中積滿水時,你們這里的水源之事便解決了,這些降雨符就交給你安排了。”
溫情安靜的听完她的安排,內心五味雜陳,這位辰希前輩,給了他們所有人,最好的安排,她接過符紙,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前輩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魏無羨的,他是我岐黃一脈的恩人,我不會放任他不管的,多謝前輩為我們做的一切。”
玄清對著她擺擺手,對她說:“沒事,你下去忙你的吧,我還有事要忙。”溫情再次恭敬行了一禮,轉身去安排族人干活。
玄清閃身到了左邊的山上,她運用靈力把山頂打穿,用靈力挖出一個大大的坑。
她拿出幾枚靈石,快速打入地下,手上不停結印,一個循環陣便布好了。
把這里處理完後,玄清轉身離開亂葬崗,再次出現時,便在不淨世聶懷桑的書房里,她拿起書桌上的筆,快速寫上一句話:魏嬰安全!金家以活人煉尸!斂芳尊欲偷藍氏亂破抄,利用此曲對聶宗主不利!寫完後,她轉身離開。
玄清再次閃身,這次她到了不夜天,魏嬰的身體比想象中還差,她空間內靈藥不少,可是卻不適合魏嬰。
她的靈藥都是靈力充沛之物,魏嬰修煉的是怨氣,用這種靈藥,不但治不好他,還會適得其反,所以她得在這個世界找靈藥,再給他煉制丹藥。
在不夜天的懸崖底下,她找到了地火蓮,這是一味主藥,之後,她去了彩衣鎮,在藍氏的店鋪里買了很多靈藥。
她算了算,還差一種,不過這種靈藥屬陰,亂葬崗應該有,所以她再次回到亂葬崗,最後在一座山里找到陰靈草。
找齊藥材時,時間已經過了三天,她轉身進入空間,開始煉制混靈丹。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溫情在安排好所有的物資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看著大家都收拾好了,就連著撕碎三張降雨符,很快瓢潑大雨便從天而降,嘩啦啦的雨水,很快滋潤這片荒蕪的土地。
那些枯死的樹木,都好像得到了滋潤,黑黑的樹葉在雨中搖擺,好像在高興。
一個半時辰後,雨停了,太陽居然出來了,大家都興奮的跑出屋子,抬頭看去,發現只有附近三里地有陽光,其他地方還是黑漆漆的。大家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呆了,很快便發出一陣歡呼聲。
溫情看著歡呼的族人,也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多久了,他們多久沒有這樣,快樂的歡呼了,辰希前輩,謝謝你。
她把目光轉向伏魔洞,內心一嘆,魏無羨沒有醒,她給他把過脈了,他受傷的經脈和受損的根基都在緩慢的恢復。
他之所以會沉睡,一是身體在修復,二是他實在太累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溫情估計,等他身體恢復大半,應該就可以醒了。
之後,連續三天,溫情都撕碎三張降雨符,充足的降雨量讓這個荒蕪的地方,冒出了點點生機,有些小草慢慢的冒頭了。
而左邊的山頭上,有流水嘩嘩的流下來,那流動的聲音,給這個寂靜之地,帶來一股生機,帶來了生的希望。
岐黃一脈的人都十分欣喜,他們現在已經不缺吃喝了,玄清給他們帶來了很多物資,溫情的儲物戒中也被放了很多食物,這個儲物戒是自帶保鮮功能的。
岐黃一脈的人,開始沿著這條小溪,開墾土地,他們現在手里有許多種子,他們要把這片區域種滿。
就在亂葬崗這邊忙的熱火朝天時,聶懷桑也忙的要死。從他書房里莫名其妙出現一張紙開始,他就忙瘋了。
魏兄沒事,他很高興,但是後面的內容,就讓他渾身發抖了,活人煉尸?偷藍氏絕學?欲對大哥不利?
這三件事不管哪一件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現在居然三件事都在發生。
他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但是他能無聲無息的,在不淨世來去自如,如果要對他們不利,他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所以他根本沒必要撒謊。
他立刻安排心腹偷偷潛入蘭陵,一定要查清楚金家的煉尸場在哪里。又安排一隊人偷偷跟著金光瑤,他明確跟手下說,一定一定要小心謹慎,這個人很危險。
之後,他又安排一隊人出去,打探清河附近的邪祟,只要遇到了,無論大小,全部傳回聶家,他要把大哥支出去,然後把聶家里里外外清理一遍。
如果未來真有事,聶家身為他們的大本營,絕對不能出問題,所以他得為大哥掃清障礙,至于斂芳尊金光瑤,他如果不老實,那就殺了。他握緊手中折扇,眼里殺氣盡顯。
亂葬崗的異常狀態很快便被仙門百家發現,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覺得夷陵老祖魏無羨一定在憋大招,都紛紛加強自己家族的防御,還派出不少探子在夷陵打探消息。
在外界忙個不停時,玄清也沒閑著,混靈丹是玄清根據魏嬰現在身體狀況特意調制的丹藥。
為的就是,讓他能靈怨雙修,只是現在魏嬰的身體被怨氣長期改造,體質已經改變了,成了一個陰體,所以丹方的的靈藥配備一定要謹慎。
她不停的實驗配比,很快便把丹方確定下來。她師傅可是出了名的丹修,而她一開始也是煉丹師來著,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老本行倒是沒多少人知道了,劍修,陣修,符修都聞名遐邇。
就……挺無奈的,她還記得她師尊在听到外界,對她的評論時,那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那時候大師伯都快笑到地下去了,把師尊氣的直接給他下了笑笑粉,讓大師伯足足笑了一個時辰。直到大師伯求饒了,師尊才給他解掉。
確定好丹方,其他的對于玄清來說,那就是手拿把掐,她拿出丹爐,點火開煉。
這爐丹藥她煉了三天,三天後五枚丹藥出現在丹爐里。玄清拿起來裝到丹藥瓶里,不錯,八品靈丹,一顆就能解決魏嬰身體的問題。
玄清整理一下現場,把剩下的藥材一一收起,放好,又把丹爐清潔好,收起來,把所有一切整理好後。
她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算了算,呃,居然過去七天了,魏嬰應該醒過來了,她得趕緊出去。
魏嬰在第六天就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便感覺到他的身體好了很多,正當他在暗中查探自己身體時,溫寧進來了。
看到坐起來的魏嬰,他雙眼一亮,高興的說道:“魏公子,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和姐姐說一聲。”,說完轉身就跑,魏嬰伸著手,嘴里的話還沒說出口,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魏嬰忍不住扶額,這溫寧怎麼還是這樣風風火火的,他從床上起來,打量了這個被那位神秘姑娘改造過的房間。
這里所有的東西,都帶著低調的奢華,那些擺件也精致無比。魏嬰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這里的東西,比他住過的所有房間都精致,唯一可比的,就只有藍湛的靜室了。
想到藍湛,他腦海里便閃過,他疾言厲色呵斥他的樣子,算了,他們就不是一路人,沒必要再去糾結過往。
不知道怎麼的,他心情就低落了下來。他起身,打開衣櫃,發現里面全是他的衣服,無論是做工,還是料子都是極好的。
他伸手摸了摸,是雲錦,比他在江家時穿的衣服要精致很多。
他眼神一暗,伸手從衣櫃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束袖衣服,很快便穿好,他又伸手拉開衣櫃里的小抽屜,這個櫃子全是配飾,有壓襟,有玉佩,有各種荷包,他關上。
然後拉開另外一個抽屜,里面是各種精美的發冠和發帶,他伸手拿出一條紅色的發帶,把抽屜關上,把頭發扎好,便轉身出了伏魔洞。
一出伏魔洞,他就驚住了,生機,入目的地方,全是勃勃生機,有些小草已有半指高。
那些半死不活的黑色樹木,它們的樹梢冒出了點點綠意。本來應該黑漆漆的天空,現在居然有了太陽。
他慢慢的在營地里行走,營地很安靜,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是他卻看到,外面晾曬的衣服,不再是粗麻,而是更加舒適的棉布衣。房子全都被加固過了,每家每戶門前的燈籠也換了新的。
魏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四叔屋邊開墾了一小片地,上面整理的平平整整,上面應該種了什麼東西,有一丟丟的綠芽冒了出來。
他正準備再往前走時,就突然听到一陣腳步聲從遠及近,很快溫情和抱著小阿苑的溫寧便出現在他眼前,後面還跟著四叔他們。
“魏公子,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魏公子,你真的醒了,太好了。”,“魏公子,你感覺咋樣?”,“魏公子……”,“羨哥哥,抱!”
大家看到魏無羨後,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的問著他的身體狀況,小阿苑也伸手出來要抱抱,魏嬰從溫寧手里接過阿苑。
他笑著對大家說:“好了好了,大家都不用擔心,我已經好了,不信你們可以讓情姐給我把脈,如果還沒好,就罰我給情姐扎針好了。”
大家一听扎針,就想起前段時間,溫情追著魏嬰扎針的場景,忍不住都發出善意的微笑。
溫情看到魏無羨的確醒了,便安排族人繼續去干活了。
等族人散開後,她示意魏嬰跟上,帶著他繼續在營地行走,她把最近這些天的事全跟他說了一遍,包括辰希前輩送她的儲物戒。
這個儲物戒里不但有各種各樣的食物,還有丹藥,符 ,法器,最重要的是丹藥大全和功法書籍,里面有一本功法在她靈識接觸時,便化作流光沒入她的識海。
不過關于功法的事,她沒有告訴魏嬰,她現在正在按那本功法修煉,她想,等她練好了,就問問前輩,她可不可以教給族人修煉,這本功法太適合他們醫修了。
魏嬰看著那些被開墾好的土地,看著從山上流下來清澈的溪水。內心感慨,那位辰希前輩太厲害了,簡直是化朽木為神奇。
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硬是讓她給盤活了,有了陽光,有了水源,有了生機。他知道,不一樣了,他和岐黃一脈的命運,從此改變了。
他帶著小阿苑在營地到處走,阿苑還帶他去自己的秘密基地,看了他偷偷種下的一顆小樹苗,那顆小樹只有三指長,頂尖上冒著一點點綠意,魏嬰看了看,裝作很驚訝的樣子,不停的夸他厲害,把小阿苑逗得咯咯直笑。
第二天,魏嬰還在帶著阿苑玩,玄清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魏嬰一驚,下意識把阿苑護在身後,玄清白了他一眼,然後對著小阿苑說:“小阿苑,快來姐姐這,姐姐一會帶你出去玩。”
小阿苑听到玄清的聲音,從魏嬰身後探出頭來,看到是送他撥浪鼓的姐姐。開心的從魏嬰身後跑出來,沖進玄清張開的懷抱里。
玄清將他抱起,對魏嬰說了一句:“我帶孩子出去玩了,你跟溫情說一聲,晚上我們再回來。”,說完,就一手抱著小阿苑,一手捂住小家伙的眼楮,直接瞬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