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三天,青蘅君和蓝启仁也来看过魏婴,见他恢复的不错,便让他安心休养,别的事都不必放在心上。
魏婴感激的谢过了,蓝启仁还别别扭扭的跟他道了歉,说以前是他听信谣言,误会他了。
魏婴很惊讶,赶忙说不关先生的事,是他自己太过胡来,是他该跟先生道歉才是。
对于蓝启仁的做法,玄清不置可否,她之所以喜欢蓝家,就是欣赏他们在知道自己错了,敢于认错这点。
而这三天,玄清和蓝湛一直都在陪着魏婴,蓝曦臣偶尔来看看,他毕竟是个少宗主,有很多事,他还是要去忙的。
何况,青蘅君发现他的性格太过温和,为人有些太过天真了,现在有意锻炼他,所以他现在也挺忙的。
而玄清没有瞒着魏婴外界的消息,把外界的消息都一一告诉他。
温家,温若寒打了温旭五戒鞭,废了温晁;岐黄一脉并入嫡系,立温情为少主,并公布了清理的叛徒名单,和驱逐名单,还把不少作恶的附属家族清理了。
对于之前被灭门的世家,有罪的,他全部公布,无罪的,他加倍赔偿,这两份名单一公布,修真界哗然,因为那些家族,九成都有罪,还是众人都可以查到的,断然没有冤枉那种。
而赔偿名单上,加上蓝聂两家,才不过八家人,而那六家人是倒霉,他们家主过于耿直,是有心人挑唆,温晁那个蠢货信以为真,便去灭门。
不过还好,温晁去的突然,那几家人有些人不在家,有些人被家主趁乱送走了,倒是没有完全覆灭,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温氏公布的有罪名单里,栎阳常氏赫然在列,与聂氏公布出来的罪证是一样的。
聂明玦在忙完聂氏的事后,便开始彻查栎阳常氏的事,结果证明,常氏该死。
聂氏也公布了常氏的罪行,而常萍被聂氏在栎阳公开处死。行刑那天,薛洋也去看了,聂明玦也发现了他。
等常萍死后,聂明玦大方对薛洋行了一礼,向他道歉,薛洋很是惊讶,但是他倒是挺欣赏聂明玦这个人的,这敢作敢当的性格,他大方的摆摆手,说这事过去了。
聂明玦看了他身边的孟瑶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便带着聂氏弟子走了。
薛洋看着聂氏的人走远了,撞了撞孟瑶,说道:“哎,小矮子,你不跟你的老东家打个招呼?”,孟瑶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样相安无事也挺好。”
薛洋不太懂,但是,算了,小矮子比他聪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孟瑶拉了拉他,说道:“走吧,你该回去写千字文了,今天还没练字呢!”
薛洋瞬间蔫了,刚才亲眼看到仇人家族覆灭的高兴劲,一下子就没了,他有心想躲懒,但是想到那个叫辰希的女子,他瞬间就老实了。
好家伙,蓝氏最高客卿长老、聂氏长老、温氏上宾、小矮子的恩人,不管那个身份,他都得罪不起。
想到她留在他身上的禁制,昨天他听说常萍今天公开处刑,想要趁夜去亲自弄死他时,他身体突然传来的剧痛,那剧痛是真的要命,尽管他觉得他够狠,够能忍,都没撑住。
直到他彻底打消那个念头,那剧痛才慢慢消失,那一刻他就明白,这位不能惹。
她不但能让你死,还能让你生不如死,剧痛到来的瞬间,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哪怕是求死都不行,太可怕了。
孟瑶见他老实了,也不由的佩服那位的本事,厉害,实在太厉害了,这种人着实不能得罪,想到她显赫的身份,他不由暗叹,魏婴好运道。
想到从云梦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他不由一笑,江家,这个江家估计很快会被踢出五大世家了吧?
还待若亲子,之前他还真以为他们对魏婴挺不错的,毕竟魏婴那性子如此豪爽,现在想来,是他天真了。
一个寄人篱下,不得主母喜欢的孩子,能过得多好?想到云梦那边的流言蜚语,想到辰希姑娘当众废除魏婴的修为,想到温氏那边传出来的消息。
孟瑶便明白了,魏婴这个云梦江氏大弟子的水分到底有多大,他从小在青楼长大,这种大家族的腌臜事他见多了,他稍微一想,便明白江枫眠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辰希姑娘说的对,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自己当家做主,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金家,看如今的架势,恐怕要完了。
这些天,他敏锐的感觉到,温氏的势力在慢慢包围金氏,现在温氏看似在清理附属家族,可主力部队在往兰陵金氏靠近。
可他那位好父亲半点没察觉到,还在那里醉生梦死,想到他最近查到的消息,他眼里暗潮汹涌,母亲,这样的男人,他不值得你爱。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要让金光善付出代价。既然他觉得他是娼妓之子,辱了他金氏的门楣。
那,如果有一天,金氏没了,而他却成了一个家族的家主,那场面,孟瑶想想就高兴。
当然这些事,玄清并不清楚,她不知道金光善父子相残的局面已经提前了,但是关于薛洋和孟瑶的事,玄清也跟魏婴说了,魏婴很是感慨。
玄清还把莲花坞发生的事告诉了魏婴。就在魏婴离开的第二天晚上,江枫眠匆匆赶回莲花坞,与虞夫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江枫眠还打了虞夫人一巴掌,而虞夫人则当天就搬出了主宅,住到了莲花坞离主宅最远的那栋屋子里。
而由于玄清曾经说过,前三天不让江澄动用灵力,虞夫人怕他知道魏婴离开的事,会忍不住动用灵力,所以对莲花坞上下下了死命令,三天内不得告诉江澄和江厌离,魏婴离开江氏的消息。
由于他们两个被拘在院子里,哪怕江枫眠和虞紫鸢大吵一架,他们两姐弟也不知情,直到第四天,他们出了院子,才知道一切。
江澄和江厌离去找了虞夫人,江澄又跟虞夫人吵了一架,而江厌离则是哭的不能自已。姐弟又去找了江枫眠,想让江枫眠去找找魏婴,结果被江枫眠拒绝了。
他对姐弟两人说道:“魏婴已脱离江氏,从此便不再是江氏的人了,你们姐弟以后也不必再去找他了。”,江澄不服,他问:“凭什么?”
江枫眠冷冷的看着他,说道:“阿橙,你说凭什么?你提高的天赋和资质是怎么来的?阿离身体恢复健康,还能修炼是怎么来的?江氏入账的一万黄金和一堆天材地宝是怎么来的?”
江澄脸色大变,江枫眠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你母亲贴了告示,昭告仙门百家,与魏婴恩义两清。告示上是你母亲,江氏主母的亲笔签名,上面盖的是江氏的专属印章。
而那位辰希姑娘,当众废了魏婴的一身修为,魏婴离开莲花坞时,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和佩剑,其余一丝一毫都没拿走。阿橙,你告诉我,凭什么?”
看着脸色惨白的江澄姐弟,江枫眠摆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已无可挽回,你们今后与魏婴见面,只当是认识的陌生人,莫让再去攀什么亲情了,那位辰希姑娘可不是什么善类,你们别因此惹祸上身。行了,回去休息吧,为父要忙了。”
江氏姐弟一身颓废的走出书房,两人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往前走,他们都明白,从此以后,魏婴与他们再无瓜葛,以后见面,他们便是陌生人了。
说完江氏的事后,玄清没等魏婴发表感慨,她又说起蓝氏。
魏婴洗髓的第一天,蓝氏便向仙门百家昭告她的存在,解释了一下蓝氏驱逐一批弟子和长老的原因。
又把青蘅君出关,重掌蓝氏的事说了,更是把蓝氏对蓝夫人做的错事公布了出去,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一时间,仙门百家都震惊了,这四大世家怎么回事?怎么个个都有那么多事?有些敏锐的人感觉要变天了,立刻开始自查。就算那些笨一点的,也都收起手脚,就怕被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而这样话题中,辰希这个人,成了所有人都好奇的中心。她一个人,既是蓝氏的客卿长老,又是聂氏长老,这也就算了,她还是温氏的上宾。
蓝聂两家关系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她是两家的长老,他们一点都不惊讶,可是温氏?之前温氏还攻打他们两家来着,这位居然成了温氏的上宾?就很离谱了。
偏偏三家的人都默认了,啥也没说,而且更离奇的是,她还将曾经云梦江氏的大弟子魏婴魏无羡带走了。
带走也就算了,不但给了江氏补偿,还给了两颗珍贵的洗髓丹,这也就算了,她还废除了魏婴的修为。
就,很看不懂,这位到底想干什么?从她出现这短短几天,四大世家都相继出事,目前除了兰陵金氏尚且安好,其他的世家,都感到不太妙。
这位一定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们敢肯定一件事,这个修真界的天,会因为她,彻底变了。
魏婴听说了蓝夫人的事后,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蓝湛,蓝湛低垂下眼睑,没有看向他,母亲的事,是他此生最大的痛,他没办法做到淡定。
在知道母亲冤屈的时候,他真的想一剑劈了四长老,可是理智阻止了他,他知道,父亲不会放过他,兄长也不会,所以他忍了。
魏婴看他难过,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这还是这三天来,他第一次主动跟蓝湛接触。
在他知道蓝湛喜欢他时,他便有意无意的避着蓝湛,但是他的眼神,又总是不由自主的会被蓝湛吸引,就挺矛盾的。
玄清看着有些开窍的魏婴,不由一笑,看着小情侣们的极限拉扯,其实也挺好玩的。
咳咳,当然不是她这个做姐姐看他们的笑话,实在是,感情的事,只能他们自己来决定,其他人不该插手。
第四天,魏婴一早上,心情就特别好,因为今天就是他解脱的日子了。医阁几位长老轮流把脉,确定他已经完全康复了,可以离开医阁了。
玄清也替他把了脉,确定他的确恢复的不错,便也同意他搬出医阁。
玄清带着魏婴和蓝湛去了雅室,毕竟魏婴要在蓝家暂住,还是得正式拜见一下蓝氏的几位主人的,之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来得及,现在恢复了,怎么也得正式拜见一下。
到了雅室,魏婴正式拜见了青蘅君和蓝启仁,各自落座后,青蘅君问起玄清,她要怎么安排魏婴,玄清看了魏婴一眼,说道:“他先跟着我,我在哪,他在哪。”
青蘅君点点头,他就猜到她会这样安排,便对魏婴说起给他安排的客院所在。
玄清嫌麻烦,说让魏婴住在云院,反正云院够大,住十个魏婴都不成问题。
结果被蓝家四人集体反对,蓝湛表示,魏婴可以跟他住在静室,玄清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结果魏婴不干了,他要是不知道蓝湛的心思还好,现在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跟蓝湛住在一起。
不是怕蓝湛怎么了他,他是怕他自己把持不住,对蓝湛做些什么。
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他对蓝湛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的纯粹,所以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所以最后就是魏婴住客院,这个客院离云院和静室都很近,也算方便他们串门了。
安排好魏婴的事后,青蘅君说起,后天蓝夫人林倩入宗祠一事,魏婴本来想起身避开的,被青蘅君阻止了。
虽说这是蓝家的家务事,但是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没什么好隐瞒的。再加上,他是蓝湛的心上人,这些事,他也是迟早要知道的。
青蘅君是过来人,蓝启仁和蓝曦臣没有发现蓝湛的心思,他却是看出来了。不过忘机的感情,明显还不是太深,只是会格外注意魏婴而已,他没有戳破,毕竟感情的事,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不过,他微微看了一眼玄清的方向,辰希姑娘好像知道他们的情况,且乐见其成,难道在另外一个世界,魏婴和忘机成了?
青蘅君只是分了一下神,很快他又说起后续的安排,玄清没管,因为这些事,她已经参加太多了,流程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她眼神时不时看向蓝湛和蓝曦臣的抹额,心里在默默的想着事。她的心不在焉,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虽然他们不知她在想什么,可从她得神态就能感觉到,她在纠结。可是在纠结什么呢?以她的身份和手段,不应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