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山,果然在兔子堆里看到魏逸,魏逸看到她来了,不由感到奇怪,他问道:“姑姑,你不是在宴厅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玄清说道:“那些人烦人的很,我不耐烦与他们周旋,便出来了,顺便过来看看你。”
魏逸笑了笑,他当然不信姑姑的话,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姑姑脾气不好,不喜别人打扰,加上这里可是蓝氏,谁敢对她不敬,更不会有人敢上前打扰她,所以,姑姑肯定是特意来找他的。
魏逸没有拆穿她,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姑姑陪我在后山玩玩,可好?”,玄清笑了笑,说道:“好,我陪你。”
两人就在后山玩了一下午,青蘅君听到弟子们说,魏逸和玄清在后山玩耍。
他无奈的笑了笑,这两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他对弟子们吩咐到:你们要照看好他们,若是他们有需求,你们不可怠慢。
弟子应下,赶紧退了下去,他内心腹诽:宗主这是什么话,照顾辰希长老和清霖小公子还需要吩咐?他们当然会照顾好他们了。
蓝曦臣刚应付完一波客人,走到青蘅君身边,问道:“父亲,姐姐和清霖在后山玩耍?”,青蘅君点了点头,说道:“辰希长老心疼清霖,去后山陪他了。”
蓝曦臣点点头,说道:“姐姐本就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今日有不少人都是冲着姐姐过来的,姐姐避开也好。”
青蘅君看着大儿子,眼里全是欣慰,今日虽是忘机和无羡的大喜之日,可是最忙碌的,却是曦臣,既要招待客人,又要操心无羡和忘机的成婚流程,可谓是忙的团团转。
但是,曦臣却安排的很好,招待客人游刃有余,安排弟子也井然有序。他的两个儿子都成长的很是出色,他摸了摸袖中的玉佩,倩儿,我们的儿子们都很出色。
等魏婴和蓝湛他们过了三个月的恩爱游玩时光,回到云深不知处时,蓝曦臣才把玄清只能留在此界十年的消息,告诉他们。
魏婴脸色有些差,他颤着声音问道:“兄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蓝曦臣看他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说道:“你们大婚之前几天。”
蓝湛握紧魏婴的手,说道:“魏婴,别慌,还有时间,我在!”,魏婴被他安抚住,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魏婴看向蓝曦臣,问道:“姐姐现在在云院?”,蓝曦臣见他冷静下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的是忘机,他点了点头。
魏婴和蓝湛很快便跟蓝曦臣告别,快速往云院走去。他们到院子时,却惊住了,因为魏逸正跪在玄清面前,而玄清正满眼怒意。
两人见此,快速进入院中,对玄清行了一礼。玄清见他们回来,缓了神色,对他们点了点头,问起他们最近的近况。
魏婴和蓝湛对视一眼,却默契的没有多问什么,魏婴笑嘻嘻的跟她说起一路的见闻,蓝湛则替他们沏茶。魏逸跪在地上,低着头,半点不敢动。
今日他突然想起,他被卷入时空裂隙时,他感应到的法则之力。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尝试修炼。
时空法则乃是至高法则,就连玄清这位初入神道的人,修炼时都得小心谨慎,魏逸不过才是个化神期,怎么可能受的住?
他刚触动法则,天道立刻感觉不对,从炼化中惊醒,快速打断他的修行,然后通知玄清。
玄清赶到时,魏逸正倒在地上,玄清快速给他治疗,幸亏天道出手及时,不然他定然被法则重创,成为废人。
玄清知道前因后果后,气的不行,直接让他跪下。魏婴和蓝湛进来时,正是玄清盛怒之时。
魏婴和蓝湛在院子陪了玄清许久,魏婴一直拉着她说话,而魏逸却一直跪着,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云院里的蓝氏弟子都安静的待着,他们没有去找青蘅君他们,也没有替清霖小公子求情。
跟在辰希长老身边那么久,他们很清楚,她对小辈向来温和,尤其是对魏婴魏公子、清霖小公子,那是疼到骨子里,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今日辰希长老如此,定然是清霖小公子做错了什么事,且危及性命,否则辰希长老不会如此生气。
晚上青蘅君带着弟弟和大儿子过来,看到魏逸跪在地上,不由都有些惊讶,却都默契的没有说什么。
大家相互见礼,各自落座,弟子们鱼贯而入,把带来的饭菜,分别送到大家桌上。玄清瞥了眼魏逸,说道:“清霖,起来吧。”
魏逸从地上起来,因为跪的有些久,他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一直担心他的魏婴和蓝湛,眼疾手快,一人一边的扶住他。
魏婴和蓝湛把他扶到位置上,也没说什么,直接坐回自己的位置,玄清和青蘅君先起筷,一群人默默的吃着。
用过膳,弟子们把东西收好,给他们奉上茶水,便很有眼色的离开。玄清看着魏逸,说道:“魏清霖,你可知错了?”
魏逸挺直背脊,对上玄清的眼睛,说道:“姑姑,清霖知错了。以后断然不会如此了,还请姑姑消消气,莫要因气大而伤了身子。”
玄清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修炼得循序渐进,不可鲁莽。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时空法则乃是至高法则,连天道遇到都得小心谨慎。
你不过才是化神期的小修士,不过才初入道途,竟敢去触动时空法则?要不是小天道及时出手,你已经成了废人了。”
魏婴和蓝家人都一惊,总算明白辰希长老/姐姐为何如此生气了,他们听了,都觉得心肝颤抖,好家伙。他们可没忘记,玄清和魏逸从那道时空裂隙出来时,那满身狼狈的样子。
该罚,该狠狠的罚,魏婴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脸色的确有些发白,不由也有些生气了。但是,姐姐现在正在生气,他不想火上浇油。
再说,清霖也快要闭关了,他也不想姐姐跟清霖在这时闹的不愉快,他走到玄清身边坐下,拿起玄清放在桌上的扇子,打开,轻轻给她扇风。
他狠狠瞪了魏逸一眼,回头看向姐姐,说道:“姐姐,清霖这小子惹你生气,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顿?”
玄清看着他,知道他是故意来打岔,想替清霖那小子说好话。她虽然生气,但是她也知道,清霖是没有经验,所以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她说道:“打他?你舍得?”,魏婴摸摸鼻子,说道:“姐姐,他敢惹你生气,揍一顿而已,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玄清看着他,又看了看魏逸,说道:“算了,既已知错,我也罚过了,懒得再管你了。”
魏逸一听,并没有高兴,反而是一脸惶恐,他踉跄的跑到玄清身边,拉住她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姑姑,我真的知错了,你别不管我,别放弃我,好不好?”
玄清看他要哭了,终是没忍心,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说道:“当初你自己在时空裂隙里,被时空法则伤的有多重,你忘了?
连我都被伤的不轻,你觉得你有多大的能耐,竟敢不问一下长辈,就自己一个人莽撞的修炼,是觉得活够了?”
魏逸摇了摇头,说道:“姑姑,我错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姑姑,别生气了,好不好?”
玄清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清霖,你一定要记住,修行之路,容不得任何大意,一旦出了意外,非死即残。
若非因你是异世来客,天道一直默默关注着你,察觉你的异常,及时出手护下你,你就被法则重创了。
那时就算有我的守护印记和法宝相护,也只能护你不死而已,你的根基会被直接毁掉,从此成为废人。
清霖,你若真的出事了,你让我如何跟你爹爹和父亲交代?你莫要忘了,你身上还有着重任,你若出事,所有的重任都会压在你哥哥身上,他一个人如何承受的来?
清霖,你若是普通修士,即便毁了根基,你家人也能护着你,平安顺遂一生。可自你出生后,我便察觉你和你哥哥身负重任。
我特意告知你爹爹和父亲,你们兄弟两人虽身负重任,但不可对你们太过严厉,本意是想让你们兄弟轻松些,不用年纪轻轻,便承受太多。
你到了此界,我对你亦是倾心教导,可没想到,你竟如此鲁莽,连谨慎小心都不懂,真真让我失望。”
魏逸低下头,手里抓紧玄清的袖子,泪水夺眶而出,他没有再说话,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魏婴和蓝家人面面相觑,却默契的没有说话。等他们听完玄清的话,心里震动不已,出生便身负重任?看来清霖应该和魏婴一样,出身便自带使命。
魏婴看着姐姐脸上尤带怒意,眼里却带有一丝后怕。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清霖这次鲁莽了,吓到姐姐了。
他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轻轻给她扇风,嘴里却劝慰道:“姐姐,小孩子不懂事,你多教教就是,莫要气大伤身。”
他看着在默默流泪的清霖,他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今日的确太过鲁莽。但,从清霖过来此界开始,虽说不是亲生的,却对他如父亲一般尊敬。
后来六年时间,他们相处如同父子,又如同兄弟,清霖虽说辈分比他小,年纪却比他大。清霖教了他不少东西,更引导着他,发明了许多东西。
他闭了闭眼,对玄清说道:“姐姐,你别生气,你原谅他,好不好?”,玄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虽然没有说话,却满眼担心的蓝家人。
她看向蹲在她身边的魏逸,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道:“行了,知道错了,你就要改,今日之事,断然不能再发生,明白吗?”
魏逸顺着她的力道起来,听到她的话,知道姑姑是真的原谅他了,他立刻点头保证,说道:“姑姑,我会小心谨慎,不会再有下次了。”
蓝曦臣见他们缓和了,赶紧过来把魏逸拉到一边,他自己坐在玄清旁边,拿过茶具,给她沏茶。
边沏茶,边柔声说道:“清霖的确不该,姐姐生气也是对的,姐姐要是觉得罚跪不解气,曦臣便罚他去山门前值守可好?”
玄清看他如此,便知道,这个也是来说情的。若说她对魏逸是宠爱,蓝家四人和魏婴对他就是溺爱,只要不涉及她,从来都是依着魏逸来的。
今日她罚清霖跪了将近一天,蓝家人肯定心疼的不行,魏婴更是一下午都坐立不安。
她接过蓝曦臣递过来的茶盏,对他说道:“行了,我知道你们都心疼他,我已经不生气了,只是他这般鲁莽,我想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魏逸坐在蓝湛身边,看着小爹爹和伯父在替他说好话,看着姑姑对他态度越来越好,他便知道,姑姑是真的放下了,不再生气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青蘅君和蓝启仁默默的喝茶,他们可不敢说话,辰希长老本来就不待见他们,现在又是盛怒之下,他们可不敢引起她的注意。
看着魏婴和蓝曦臣已经把她安抚住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安静的坐在蓝湛旁边的魏逸,眼里除了心疼,也带上一些怒意,这孩子简直胡闹。
魏逸感觉到长辈们带着怒意的眼神,他低下头。今日他真的错了,他的确太过鲁莽了。
蓝湛看他如此,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清霖,下不为例!”,魏逸抬头看他,见他眼里虽有怒意,但更多的是担心。
他伸手直接抱住蓝湛,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其实察觉不对时,他心也慌了,他知道他自己闯祸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这次他完了。
在他绝望时,突然感觉有股力量拂过,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法则之力被散去,他便吐血倒地,之后,便看到姑姑匆匆赶到,满脸惊慌。
他靠在蓝湛肩上,说道:“小父亲,我错了,害你们担心了。当时我也是害怕的,我怕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蓝湛突然被他抱住,忍不住僵住,但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语气里还带着后怕。
他不由软了身子,伸手回抱住他,说道:“你姑姑比你更怕,姐姐可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既然姐姐已经罚过你了,我也不罚你了。你回去后,将此事告知你父亲,去你父亲那边领罚吧。”
魏逸身体一僵,靠在他肩上的头动了动,闷闷的应道:“好的,小父亲我知道了。”,玄清低头喝茶,嘴角翘起,果然是自己了解自己。她知道,等回到主世界,魏逸的好日子便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