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含光君,原来你竟是如此的霸道和不讲理,你这是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都不愿意吃亏是不是?”,魏婴忍住笑意,调侃蓝湛。
蓝湛听魏婴话里带着的笑意,忍不住将魏婴往怀里拢了拢,现在的情况是虚幻还是真实,蓝湛自然分得清。
可是,或许因为过于美好了,让他很没安全感,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魏婴给他一个答案。
魏婴感觉到蓝湛收紧的手臂,他将手覆盖到蓝湛的手背上,偏头用侧脸蹭了蹭蓝湛的侧脸。
他安抚的说道:“蓝湛,你想好了?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和我在一起,会是什么后果?
你可是世人敬仰的含光君,如果和我在一起,你便要一辈子都要受人非议,还有,你叔父蓝先生他,他可愿意你和我在一起?”
蓝湛也蹭了蹭魏婴的侧脸,说道:“魏婴,我早就想好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至于叔父,他会同意的,我会让他同意的。”
魏婴点了点头,问道:“蓝湛,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蓝湛沉默了一会,还是说道:“玄武洞!”
“玄武洞?屠戮玄武?!!!不是那时,你不是说我很讨厌吗?怎么会发现喜欢我呢?”,魏婴不解并大为疑惑。
谁家发现喜欢人像蓝湛那样的?他那会可被蓝湛训斥了,蓝湛给他上药时,还用力戳他伤口来着。
不对,魏婴这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那时候,他就觉得蓝湛有些不对劲,说话奇奇怪怪的,之前他没感觉,这会一想,蓝湛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想到蓝湛说,你若无意,便不要随便撩拨别人。魏婴忍不住笑出声了,他边笑的身体直抖,边说道:“蓝湛,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所以才会口是心非的吧,哈哈哈,蓝湛,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蓝湛的小心思被戳破,忍不住耳根泛红,可他却没有否认,而是沉默的抱着魏婴,听着心上人爽朗的笑声,蓝湛还是没忍住心里的酸水。
他再次紧了紧手臂,说道:“魏远道,你很开心吗?”,魏婴的笑声戛然而止,魏远道?谁???他认识吗?蓝湛不会说的是他吧?
魏婴忍不住侧头看向蓝湛问道:“蓝湛,你说的魏远道是谁?不会是我吧?”
蓝湛抬起头与魏婴对视,点了点头,魏婴眨了眨眼,他皱起眉头,绞尽脑汁硬是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用过这个名字了。
蓝湛见他想了半天,依旧没想起来,心里虽有些高兴,却还是没忍住说道:“听学时,你丢了拜帖那次,金氏,绵绵姑娘!”
“绵绵姑娘”四个字被他重点说出来,魏婴听到准确的时间后,很快就回想起来了。
那次金子轩那家伙抢了他们客栈,那时候别的客栈已经没有房间了,加上他们赶路那么久,也累了,不想直接再赶路到云深不知处,他便去和金氏的几个女修套近乎。
因为看那女修长得清秀可爱,就没忍住调戏了一句,因为那姑娘小名绵绵,他便自我介绍说,他叫魏远道。
不对,这事不是只有他们当时在场的几人知道的吗?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蓝湛呢,蓝湛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魏婴想到就问:“蓝湛,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那个时候你应该不在场才是?这事我也不曾对任何人说过,那两位女修自然也不会说出去,你是如何得知的?”
蓝湛只说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沉默的抱着魏婴,不肯开口了。
魏婴有些无奈了,这是?又吃醋了???他怎么不知道,蓝湛居然是个醋坛子,还是个霸道的醋坛子。
魏婴没辙了,偏头亲了一口蓝湛的脸,说道:“好了,蓝湛,别不高兴了,我那时只是逗她玩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蓝湛对上他认真的眼神,说道:“在玄武洞时,你还为她挡了洛铁,胸口还留下一个炎阳印疤痕。”,说完,他的手还放在原本被烫到的地方。
魏婴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说道:“蓝湛,这事我得澄清一下,我当时并非特意去救她的,而是真的觉得,女孩子的脸上或是身体上,就不应该留下疤痕。
所以我才会救她的,其实换做是别的女孩子,我也会这样做,真的不是因为是她才救的,这个你不可能冤枉我。”
蓝湛回握住他的手,心里的酸水总算不再冒了,他点了点头,魏婴见总算把这个醋坛子安抚下来,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魏婴说道:“蓝湛,那你在射日之争时,老是缠着我,要我跟你回蓝氏,是因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魏婴,那时候我只想把你藏在蓝氏,有蓝氏护着,谁也不能伤害你,可你不愿,还很生气,还说我是旁人,总是不理我。”
说到这个,蓝湛情绪便低落了,射日之争时,他因为不知道魏婴金丹已失,总是劝魏婴放弃诡道,走回剑道,因此两人总是争吵。
“魏婴,对不起,那时我以为你是金丹有损,才会改修他途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金丹已经没了。
我还一个劲的往你的伤口上捅刀子,难怪那个每次都如此生气,我怎么就不早点发现呢,我……”
“蓝湛,别说了,这跟你没关系,是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所以瞒着你,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蓝湛,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我们往前看,好不好?”
魏婴及时打断蓝湛的自责,过去的事,蓝湛有错,他又何尝没有?他那时刚从乱葬岗出来,警惕心是最强的时候,当时他可是谁都不敢信的。
哪怕是江澄和金夫人,他当时也只是稍微信任他们一些,但是他也不曾让他们知道一切。一来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二来也是他自己过不去心里的坎。
蓝湛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不提了,魏婴,我们去见兄长和辰希姐姐,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们,好不好?”
好不容易魏婴对他敞开心扉,今天说什么,他也要把名分定下来,只有这样,魏婴才是他的,以后也跑不了。
魏婴身体有些绷紧,他缓了一会,才说道:“蓝湛,我有些紧张,你让我缓一缓,好不好?”
虽然他觉得姐姐和曦臣哥是知道蓝湛喜欢他的,可万一是他误会了呢?两个男子结侣,姐姐会不会觉得他们恶心,就不喜欢他和蓝湛了。
还有曦臣哥,他虽一向温和,可他疼蓝湛也是疼到骨子里的,如果他不同意,那他跟蓝湛就绝对不可能。
他觉得,如果曦臣哥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那蓝氏的其他人就更加无法接受他们了。
蓝湛把魏婴的身体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蓝湛伸手抚上魏婴的脸,问道:“魏婴,你可是有什么顾虑?或是担忧?还是你方才的话,都是骗我的?”
魏婴蹭了蹭他温暖的掌心,微微低下头,说道:“没有,蓝湛,我刚才说的字字出自真心,绝对没有骗你,只是,我真的需要时间。”
蓝湛看他这样,心绪翻转,突然就想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了。他轻轻抚摸魏婴的脸,安抚道:“魏婴,别怕,有我在。”
魏婴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蓝湛的目光里,只有坚定和温柔,魏婴被安抚住了,他说道:“蓝湛,我怕姐姐和曦臣哥会不同意,万一他们不同意,我们该怎么办?”
蓝湛摇了摇头,说道:“魏婴,别怕,我会陪着你的,辰希姐姐和兄长不会不同意的。辰希姐姐心性豁达,不拘小节,对世俗规矩之类的,她向来不屑。
而兄长,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一定会同意的,何况,兄长他很欣赏你,听学时,他便对你多有夸赞。”
魏婴听了他的话,身体总算放松下来,他握紧蓝湛放在他脸上的手,说道:“蓝湛,有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蓝湛听到心上人的表白,琉璃眸忍不住亮了亮,他放在魏婴后腰的手一用力,魏婴不得不与他贴的更近,蓝湛则低头吻住魏婴近在咫尺的唇。
魏婴先是一愣,很快便热情的回应起来,两人再次吻了许久才分开,魏婴是不敢再跟蓝湛待在床上了,他把自己的手,从蓝湛的裸露的胸前移开,也把蓝湛伸进他衣服里的手拿了出来。
他赶紧从床上起来,伸手快速整理好自己,便走到茶桌前坐下,他有种预感,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受不住,流鼻血了。
蓝湛也整理了一下自己,深呼吸几下,压下体内的躁动,才坐到魏婴的对面,对他说道:“魏婴,关于魏前辈和藏色前辈,你有何打算?”
魏婴低头看着手中茶盏,说道:“蓝湛,我想将他们葬在蓝氏后山,只是,这事,恐怕还需要蓝先生和曦臣哥同意才行。”
蓝湛取出通讯玉佩,快速给蓝曦臣和蓝启仁发了几条消息,魏婴见了,有些紧张的等待答案。
蓝启仁最先回复,只有一个“可”字,蓝曦臣随后回复,“好,后山随便无羡选。”
蓝湛把他们的答案告诉魏婴,魏婴眼神亮了,他一把拉住蓝湛的手,说道:“蓝湛,太谢谢蓝先生和曦臣哥了,我知道后山有个好地方,阿爹阿娘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你快告诉我,迁坟要准备什么?我立刻准备。等我准备好了,就去找姐姐,让她带我去,带阿爹阿娘回来。蓝湛,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蓝湛回握住魏婴的手,听到他把自己也安排进去了,心里忍不住欢喜,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就在蓝湛在一一告诉魏婴该准备什么,要怎么做时,魏婴的通讯玉佩不停的闪烁起来。
魏婴拿出玉佩,点开查看,发现是蓝先生和曦臣哥的消息,他先点开蓝先生的消息。
上面一下子出现密密麻麻一堆话,魏婴仔细查看,发现里面全是迁坟要注意的规矩和要用到的东西,还有一个算好的日子,七天后宜动土,迁坟。
魏婴感觉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他使劲的眨了眨眼,泪水从两边脸颊滑落,他赶紧用袖子抹掉眼泪。
蓝湛见状,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他的手,给他安慰。魏婴缓了缓,才关掉蓝启仁的消息。
他点开蓝曦臣的消息,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堆话,魏婴一一看去,是迁坟要用到的东西清单。
蓝曦臣把蓝氏已经有的给魏婴标了出来,把还缺少的另外列了出来,最后表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蓝氏会全力相助的。
魏婴看完两则消息后,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下了,蓝湛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任他发泄情绪。
魏婴哭了许久,把心里的酸楚都哭了出来后,他给自己和蓝湛施了一个清洁术,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慢慢的竟睡了过去。
蓝湛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后,才低头轻吻一下他的额头,调整好魏婴的姿势,便将他打横抱起,把他放到床上,替他脱去外衣和鞋袜,给他盖好被子。
蓝湛把魏婴的衣服放好,把陈情放到魏婴的枕边,伸手将魏婴有些乱的头发理了理,说道:“魏婴,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找兄长说一些事。”
看到魏婴睡在他的床上,蓝湛心里一片柔软,终于与心上人心意相通了,他恨不得和魏婴黏在一起不分开,可是他懂魏婴的顾虑,所以他要去解决这些不确定因素。
蓝湛站起身,再次看了看魏婴后,便转身走出房间,他想要和魏婴结侣,兄长的支持绝对不能少,所以他要去找兄长。
蓝湛给蓝曦臣发了消息,询问他在何处?蓝曦臣回复的很快,说他在寒室。
蓝湛回复,兄长我有事找你,等我,便关了通讯,直接往寒室而去。
蓝曦臣看着通讯玉佩上的消息,不由挑了挑眉,忘机有事找他?有事忘机一向都是自己处理的,极少会找他,究竟是什么事,竟会让他来找他这个兄长,他有些好奇了。
蓝湛不知道,在他离开静室没多久,魏婴就醒了。魏婴睁开眼睛,发现他躺在床上,他坐了起来,打量了一圈,发现这是蓝湛的卧室。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静室里没人,蓝湛去哪里了?他掀开被子,起身穿好鞋袜,拿过外衣穿好,看到枕边的陈情,把它拿在手中把玩。
魏婴看了看周围,发现蓝湛没有留下什么信息给他,他想了想,蓝湛应该是去处理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