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天色微明。
慕容天醒来时，苏清浅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昨夜一番温存，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慕容天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洗漱完毕，他去了正堂。苏清浅也起了，正在安排早膳。周若兰已经在了，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褙子，头上戴着碧玉簪子，温婉可人。
“夫君，今天要去潇湘楼？”周若兰问。
慕容天点点头，接过一碗粥，道：“秦湘君的茶室要扩，我们去看看。你带上两个茶艺师，让她们也见见世面。”
周若兰道：“带牡丹和茉莉去吧。她们两个学得最好，人也机灵。”
慕容天道：“好。”
——
早饭后，慕容天带着周若兰、牡丹、茉莉出了门。元宝还在休假，富贵赶车。马车往潇湘楼方向去。
牡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茶艺服，里面是浅色的文胸，若隐若现；茉莉穿着淡粉色，两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青春可人。她们第一次去潇湘楼，既兴奋又紧张。
“夫人，潇湘楼是什么样的？”牡丹小声问。
周若兰道：“青楼。但你们是去办正事的，别多想。跟着我就行。”
牡丹和茉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
辰时，马车在潇湘楼门口停下。
潇湘楼白天不营业，大门虚掩着。富贵上前敲了敲门，一个丫鬟开了门，见是慕容天，连忙让进去。
“慕容少爷来了，秦姑娘在楼上等着呢。”
慕容天带着周若兰三人上了二楼。
二楼原本有几个雅间，现在有两间改成了茶室。门楣上挂着“听雨轩”“品香阁”的牌子，是秦湘君的手笔。慕容天推开“听雨轩”的门，秦湘君正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见他们进来，笑着起身。
“慕容少爷来了，还带了夫人？”秦湘君的目光落在周若兰身上。
慕容天介绍道：“这是内人周若兰，茶庄的东家。这两个是茶艺师，牡丹和茉莉。”
秦湘君福了一礼：“周夫人好。两位姑娘好。”
周若兰还礼，打量着茶室。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台上摆着兰花，茶桌是红木的，茶具是青花瓷。她点了点头：“不错。”
秦湘君笑道：“都是跟周夫人的茶庄学的。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改进的？”
周若兰走过去，看了看茶具，又闻了闻茶叶，道：“茶叶是周家茶庄的，品质没问题。茶具选得也好。就是水温控制还要再精准些，不同的茶水温不同。”
秦湘君连连点头。
——
秦湘君拍了拍手，四个茶艺师走了进来。她们都穿着统一的茶艺服，款式与周家茶庄的类似，但颜色更艳丽——大红色、宝蓝色、紫色、鹅黄色，胸口开得更低，若隐若现，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这是潇湘楼的茶艺师，红袖、绿腰、紫鸢、青萝。”秦湘君介绍道，“她们学了半个月，今天请慕容少爷和周夫人品鉴。”
四个茶艺师向慕容天和周若兰行礼。红袖是大红色茶艺服，身材高挑，丰胸细腰，是四人中最出众的；绿腰是宝蓝色，腰肢纤细；紫鸢是紫色，气质冷艳；青萝是鹅黄色，娇小玲珑。四人各具特色，让人眼前一亮。
周若兰微微皱眉——这哪是茶艺师，分明是青楼的做派。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慕容天却看得饶有兴致。他坐在主位上，道：“红袖，你来泡一壶看看。”
——
红袖走上前，开始泡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温杯、投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只是她弯腰注水时，领口敞开，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慕容天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泡好茶后，红袖端着茶盏走到慕容天面前，没有递过去，而是顺势坐在了他腿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身子微微前倾。她胸前的起伏在低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看得人眼前一亮。
“慕容少爷请用茶。”红袖的声音柔媚，茶盏送到他唇边。
慕容天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一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茶汤清亮，香气怡人，确实不错。
“好茶。”他赞道，目光却落在她胸口。
红袖娇笑一声，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低声道：“慕容少爷喜欢就好。我们潇湘楼喝茶是附带项目，只为调情。客人要的是这个氛围，不是真的来品茶的。”说着，她微微挺了挺胸，那起伏几乎要贴到慕容天脸上。
慕容天放下茶盏，伸手一握，轻轻捏了捏。红袖脸一红，却没有躲开，反而更贴近了些，在他耳边轻声道：“慕容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慕容天道：“试试手感。你们这茶艺，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红袖啐了一口，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裳，红着脸退到一边。秦湘君在一旁看着，笑而不语。
周若兰面色如常，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秦姑娘这里的茶艺，确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秦湘君笑道：“周夫人过奖了。我这都是跟您学的，只是因地制宜罢了。”
——
慕容天心里被撩拨得痒痒的，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心里清楚，这种调情不过是青楼的惯用手段，为的是让客人流连忘返，最终抱上床去。茶艺只是附加项目，不用多少功夫，却能增加收入和情调。秦湘君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秦姑娘，茶室扩两间可以，但茶叶要从周家茶庄进，价钱按老规矩。”慕容天道。
秦湘君点头：“好。隔壁两间我已经租下来了，半个月后就能开张。”
慕容天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三杯茶，跟秦湘君商定了扩茶室的具体事宜——茶叶每月增加供应量，秦湘君预付定金。一切谈妥，慕容天起身告辞。
秦湘君送他们到门口，拉着慕容天的手，低声道：“慕容少爷，下次来，我让红袖亲自给您泡茶。”
慕容天笑道：“好。”
——
马车上，周若兰靠在慕容天肩上，轻声道：“夫君，红袖对您可真是不一般。”
慕容天道：“她是青楼女子，跟谁都是这样。逢场作戏罢了。”
周若兰摇摇头，道：“不一样。她对别人是客气，对您是……真有意思。”
慕容天笑了笑，没接话。
牡丹和茉莉坐在对面，低着头，红着脸，不敢说话。她们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茶还能这样泡。
——
回到府里，已是午时。
苏清浅在正堂等他们，道：“夫君，潇湘楼那边怎么样？”
慕容天道：“定了。再扩两间茶室，茶叶供应翻倍。”
苏清浅点点头，又道：“对了，孟茯苓那边送来了嫁衣的尺寸，绣宁已经安排人做了。药房也布置好了，药材都齐了。”
慕容天道：“好。二月十六快到了，你多盯着。”
苏清浅应了。
——
午后，慕容天去了书房，把今天的事记了下来。
秦湘君的茶室要扩，说明生意确实好。周若兰说得对，红袖对他有意思，但那不过是青楼女子的手段，逢场作戏罢了。今天这一番调情，让他心里有些痒，但他很快压了下去。赌约还在，秦湘君这个人，不急。
他想起今天红袖坐在他腿上的感觉，柔软温热，那一下握上去，手感确实不错。不过，青楼终究是青楼，茶艺不过是调情的幌子。他心里清楚，也就不会当真。
他吹灭了灯，起身往后院走去。
——
入夜，慕容天去了周若兰的院子。
周若兰已经沐浴更衣，却没有穿平常的寝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新做的茶艺服——款式和颜色与今天红袖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大红色，领口开得很低，胸前的起伏若隐若现。她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薄施脂粉，眉眼含情。
“夫君。”周若兰迎上来，红着脸，轻声道，“今天在潇湘楼，您心里痒了吧？”
慕容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看得出来。”
周若兰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自己去泡了一壶茶。她的动作不像红袖那样刻意，却多了几分从容和优雅。泡好茶后，她端着茶盏走过来，没有递过去，而是像红袖那样，顺势坐在了慕容天腿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身子微微前倾。
“夫君请用茶。”周若兰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妩媚。
慕容天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一手揽住她的腰。他低头看了看她领口下的风光，笑道：“若兰，你什么时候做的这身衣裳？”
周若兰红着脸道：“早就做了，一直没敢穿。今天见那红袖穿得好看，妾身也想试试……夫君喜欢吗？”
慕容天放下茶盏，伸手一握，轻轻捏了捏，道：“喜欢。比红袖的还好。”
周若兰身子一颤，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夫君，今天在潇湘楼，您是不是很想……”
慕容天道：“想什么？”
周若兰咬着唇，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想抱她上床。”
慕容天笑了，低头在她耳边道：“她哪有你好？”
周若兰脸更红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她平日里温婉含蓄，今晚却格外大胆，学足了红袖的做派，却又带着她自己的柔情。
慕容天回应着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周若兰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缠绵和急切。慕容天怜她爱她，动作温柔又不失力度。周若兰化作一汪春水，软软地贴在他怀中，轻声呢喃着“夫君”二字。
云收雨歇，两人相拥而卧。
周若兰靠在慕容天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轻声道：“夫君，以后您要是心里痒了，就跟妾身说。妾身可以学……”
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笑道：“好。”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庭院。慕容天揽着周若兰，想着今天的事——潇湘楼的茶室要扩，红袖的调情不过是生意手段，真正贴心的是身边的夫人。他心里暖暖的，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