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清晨。
秀儿醒来时,窗外天色刚亮。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慕容天怀里,脸一下子红了。昨夜的事一幕幕浮上心头——红烛、喜服、合卺酒,还有枕下那方白帕上的点点落红。
她试着动了一下,下身酸胀,忍不住轻哼一声。
慕容天醒了,低头看她:“疼?”
秀儿红着脸,轻轻点了点,把脸埋进他胸口。
慕容天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道:“第一次都这样,今天你歇着,铺子里不用去。”
秀儿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慕容天才起身。秀儿要起来伺候,被他按住了:“你歇着,让巧云来。”
慕容天叫来巧云伺候洗漱。巧云红着脸,替他穿衣系带,动作轻柔。慕容天低声对她道:“今晚你来我屋里。”
巧云脸更红了,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辰时,慕容天去了书房,叫来元宝。
“元宝,你去后院东侧那排空屋子看看,挑五间连在一起的,收拾出来给玲珑、解语、香云、秀儿、巧云住。她们五个现在都是我的贴身侍女,不能挤在一间耳房里了。每人一间,布置得舒服些。”
元宝应了,又问:“少爷,要不要添些家具?”
慕容天道:“添。床、衣柜、梳妆台,每间都配齐。被褥窗帘用素净的颜色,别太花哨。银子从账上支。”
元宝一一记下。
慕容天忽然话锋一转,笑着问:“元宝,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元宝一愣,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少爷,小的……小的哪有那福分……”
慕容天道:“别废话。说,看上谁了?我给你做主。”
元宝涨红了脸,半晌才吭吭哧哧道:“锦绣坊……有个绣娘,叫小蝶。小的每次去送货,都能看见她。她……她长得好看,人也和气,见了小的总是笑……”
慕容天笑了:“小蝶?哪个?我怎么没印象?”
元宝道:“就是春桃手底下那个,圆脸,个子不高,说话轻声细语的。她负责分线,活儿细致。”
慕容天想了想,确实记起锦绣坊有一个圆脸爱笑的姑娘,手艺不错。他点点头:“行。今天我去锦绣坊,顺便帮你看看。要是合适,我替你说合。”
元宝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
巳时,慕容天带着元宝和两个护卫,往锦绣坊去。
锦绣坊里,几个徒弟正在埋头干活。春桃在分线,看见慕容天来了,连忙迎上来。
“姑爷,您来了。郑姑娘在后面。”
慕容天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果然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圆脸姑娘,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褙子,低着头分线,手指灵巧。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慕容天,微微一笑,又低下头去。
慕容天心里有了数,往后面走去。
郑绣宁正在绣架前赶工,桌上堆着做好的合欢抹胸,黑色、红色、白色、粉红,各色都有。见慕容天来了,她放下针线,站起身,笑道:“夫君,您来了。新款式我做出了样品,您看看。”
她从旁边拿起一件抹胸,递给慕容天。这件比之前的厚实一些,内衬加了一层软缎,手感更滑,承托也更好。慕容天摸了摸,又看了看针脚,点头道:“不错。比原来的好。这种款式,成本高多少?”
郑绣宁道:“料子多了三成,工钱多两成。售价要贵一些。”
慕容天道:“贵就贵。好东西不怕贵。这个款式,先做一批出来,放在铺子里卖。原来的款式继续卖,让客人自己选。”
郑绣宁点头。
慕容天又道:“绣宁,你这边那个叫小蝶的姑娘,手艺怎么样?”
郑绣宁一怔:“小蝶?春桃手底下那个?手艺不错,做事仔细,人也老实。夫君怎么突然问起她?”
慕容天笑了笑:“元宝看上她了。我来帮她相看相看。”
郑绣宁抿嘴一笑,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道:“小蝶确实不错。她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住在城南,日子过得紧巴。要是能嫁给元宝,倒是个好归宿。”
慕容天道:“那等年后,我让王媒婆去提亲。你帮我跟小蝶透个风,别让她到时候吓着。”
郑绣宁点头:“好。”
——
从锦绣坊出来,慕容天上了马车,对元宝道:“小蝶我看过了,不错。你眼光可以。”
元宝搓着手,嘿嘿直笑:“多谢少爷!”
慕容天道:“等年后让王媒婆去提亲。你先把院子的事办好,别的事不用操心。”
元宝连连点头。
——
午后,慕容天回了府,去看了看后院东侧那排空屋子。
元宝已经带着小厮们在收拾了。五间屋子一字排开,坐北朝南,采光很好。每间都刷了白墙,铺了青砖,床和衣柜正在往里搬。
“少爷,您看看行不行?”元宝问。
慕容天转了一圈,点点头:“不错。被褥窗帘用月白色的,素净些。每间再摆一盆花,看着有生气。”
元宝应了。
慕容天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去了玲珑她们的耳房,把五个姑娘叫到院子里。
“新院子收拾好了,你们五个每人一间。玲珑,你是大姐,帮秀儿和巧云搬一下,她们的东西多。今晚巧云侍寝,明天再搬也行。”慕容天道。
玲珑笑着应了,解语、香云也都笑嘻嘻地点头。秀儿和巧云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慕容天又道:“这几天你们忙着铺子里的事,辛苦。等过完年,给你们放几天假,好好歇歇。”
玲珑道:“少爷,我们不累。铺子里生意好,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慕容天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玲珑的肩,又看了解语和香云一眼,低声道:“等秀儿和巧云安顿好,下一个就是你们。”
解语脸一红,低下头。香云也红了脸,手指绞着衣角。玲珑倒是大方,笑道:“少爷,我们都听您的。”
五个姑娘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慕容天看着她们,心里觉得踏实。
——
傍晚,慕容天去了巧云的房间——当然,她还没搬进新院子,还住在原来的耳房里。但今晚是她侍寝的日子,慕容天提前让秀儿帮她布置了房间。红烛、红被褥、大红寝衣和红色合欢抹胸,和香云、秀儿一模一样的排场。
巧云沐浴更衣,换上大红寝衣和红色抹胸,坐在床边等他。她红着脸,手指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慕容天推门进来,巧云站起身,福了一礼:“少爷。”
慕容天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今晚,你是我的女人。”
巧云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天没有急着倒酒,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问道:“你娘周姨在织造坊干了十几年,你从小跟着她学织布,手艺怎么样?”
巧云一怔,没想到他问这个,轻声道:“奴婢……奴婢织得不如娘好,但一般的花纹都会。”
慕容天笑了笑:“等过完年,让芳姑给你安排个轻松些的活。你嫁给了我,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累了。”
巧云眼眶更红了,低声道:“少爷,奴婢不怕累。能帮上少爷,奴婢心里高兴。”
慕容天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柔声道:“不是怕你累,是舍不得你累。”
巧云的眼泪掉了下来,扑进他怀里:“少爷……”
慕容天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好了,不哭了。”
他站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合卺酒,喝了吧。”
两人手臂交错,一饮而尽。巧云第一次喝酒,被辣得直咳嗽,脸更红了。慕容天接过她手里的空酒杯放在桌上,伸手替她轻轻拍了拍背,笑道:“慢点喝,别急。”
巧云红着脸,轻声道:“奴婢没喝过酒,让少爷见笑了。”
慕容天柔声道:“往后慢慢练。”
他吹灭了桌上的大灯,只留床头一对红烛。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巧云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颤,回应着他的吻。
……
这一夜,红烛高照,喜字贴窗。巧云终于成了慕容天的人。
云收雨歇,慕容天从巧云身下取出备好的白绢帕,低头看了一眼,帕上印着点点殷红,像雪地里的梅花瓣。
巧云偷眼看了看,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少爷……”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奴婢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慕容天拍了拍她的背:“嗯。答应你娘的事,我做到了。”
巧云把脸埋得更深,嘴角翘得老高。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满院子。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味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