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出了正屋，廊下空无一人。金妈妈没在外面等他。
他沿着原路往回走，穿过垂花门，进了竹林小径。午后的日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细碎的光斑。走了几步，左右张望，不见金妈妈的影子，便又往前寻了一段路，绕过石桌，穿过一片矮竹丛，还是没人。
此时正屋里，邱姑姑看着清露换好衣裳，又理了理鬓发，才慢慢开口：“明天你跟绿萝出城，路上多听多看。后日动手，让慕容天的人先上，咱们的人从后面围住就行。记住，烟雨楼的人不做主力，只做帮手。恒远堂那帮人下手黑，能围就围，围不住就撤。”
清露低着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邱姑姑又道：“清荷明天带几个人出去探路，再安排几个人盯着恒远堂的据点。恒远堂那边有异动就跟着，看他们最后在哪儿设伏。后日一早带五十个护院跟上去，听清露的信号再动手。”清荷捧着纸卷，微微点了一下头。
邱姑姑又看了清露一眼，语气缓了缓：“至于金妈妈——她这些年很少主动带人到楼里来，更别说领进自己屋里。慕容天年轻，她愿意，我不拦着。但你要记住，烟雨楼帮慕容天是为了楼里的路子，不是为了给他拼命。”清露又应了一声。
慕容天绕过走廊拐角，又往后院方向走了一段，终于在库房旁边看见了金妈妈。她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册子，见他找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弯：“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慕容天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册子接过来搁在矮柜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金妈妈仰起脸来看他，他便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有事找你。”金妈妈心里明白，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偏过头去笑了一声：“你这人，一天到晚没个够。”却没有推辞，左右看了一眼，引着他往走廊深处走。
慕容天跟在后面，手没闲着，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褙子覆在她胸前轻轻揉了揉。金妈妈轻哼了一声，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反而放慢了步子，由着他一路上下其手。
两人穿过角门，上了窄梯，进了二楼尽头那间屋子。门一关，金妈妈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浮了一层薄红，胸口起伏得厉害。慕容天看了她一眼，也不急着做什么，只伸手把她拉到身前，低头在她眉心碰了一下。金妈妈仰起脸来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又顺着鼻尖慢慢往下，最后才落到唇上，不急不躁。
金妈妈的手搭在他肩上，攥了攥他的衣襟，像是等不及了。慕容天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帐幔垂落。这一回他做得极慢，存心要磨她。手指和唇舌从她眉心一路往下，一寸一寸地来。金妈妈起初还能咬着嘴唇忍着，到后来便压不住了，声音断断续续从帐中漏出来。他听着她失控的声音，才慢慢加快了些。金妈妈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回，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瘫在榻上，连脚趾头都蜷不起来。
云收雨歇之后，金妈妈趴在榻上，脸埋在枕间，半天没动。慕容天躺在她身侧，伸手把她翻过来。金妈妈仰面躺着，眼睛半阖，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那层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眉眼间像是被雨水浇透了似的，润得发亮。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声音又哑又懒：“你这小冤家，是要把我往死里折腾。”
慕容天笑了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脸上的碎发。金妈妈缓了一阵，侧躺着看他，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头一回见你的时候，还当你是个斯文公子。谁知道上了榻，跟头蛮牛似的。”她嘴上骂着，手却搭在他腰上，没挪开。
慕容天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掌在她背上慢慢抚着。金妈妈闭着眼靠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道：“邱姑姑既然答应了，往后你在临安有什么事，烟雨楼这边我能帮的都会帮。你只管来寻我。”慕容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两个人在榻上又躺了一阵，慕容天才起身穿衣裳。金妈妈也想坐起来，撑了撑胳膊，却又软软地倒了回去，索性不动了，只歪在枕上看他。慕容天穿好衣裳，回头见她这副模样，伸手替她把薄被往上拉了拉，低声道：“你好好歇着。”金妈妈眼皮抬了抬，嘴角弯了弯，声音又懒又哑：“你这个小冤家，就是折腾人。”说完便合上了眼，没一会儿呼吸便匀了。
慕容天回到小院正屋门前，叩了两下门。里面传来邱姑姑的声音：“进来。”他推门进去，清露已经换了一身艳色的衣裳，脸上薄薄一层脂粉，打扮得跟楼里接客的姑娘没什么两样。邱姑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慕容天一眼，只说了句：“去吧。”清露低着头走到慕容天身后站定，也不说话。慕容天朝邱姑姑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清露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
出了烟雨楼，日头已经偏西了。富贵和护卫守在门口，慕容天走到马车边，伸手揽住清露的腰。清露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慕容天没松手，只轻轻把她托起来抱上了车。清露轻呼了一声，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整个人绷得笔直，脸埋在胸口，连脖子都红透了。
慕容天上了马车，放下车帘。马车驶动，车厢里摇摇晃晃。清露缩在角落里，两只手绞着衣角，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不敢出。慕容天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靠着车壁闭目养神。马车拐过街角时颠了一下，清露身子一歪，差点撞上车壁，慕容天伸手扶了她一把。清露被他碰到胳膊，整个人一缩，低低说了声“多谢公子”，声音细如蚊蚋。
恒远堂的探子在街角远远看着，只当慕容天从楼里带了个姑娘回家，没当回事，转身往城南据点方向去了。
马车停在慕容府门口时，天已经暗了。慕容天先下了车，转身伸手把清露从车上抱下来。清露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慕容天抱着她穿过前院，门房和几个路过的家丁都看见了，只当少爷又从外面带了姑娘回来，没人多问。
到了东跨院绿萝院子隔壁那间空屋前，慕容天把清露放下。清露双脚一沾地，立刻退后半步，低着头站在门边。慕容天推开门让她进去，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床榻、桌椅、衣柜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
慕容天对跟在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去把绿萝叫来。”丫鬟应声去了。不多时绿萝便来了，进门看见清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朝清露点了点头。慕容天对绿萝道：“她叫清露，烟雨楼邱姑姑身边的人。明天你带她一道出城，在沈家庄回临安的路上等着。”绿萝打量了清露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慕容天又对清露道：“明天你跟绿萝出城，认准官道两侧的地形。清荷那边会有人盯着恒远堂的动静，你们先过去等着。”清露低着头应了一声。
绿萝带着清露去隔壁安顿，帮她铺了床，又交代了几句明早出发的事，才回自己屋里。慕容天转身往外走，径直往秦湘君的院子去了。到了门口，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