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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 第364章 祸起萧墙-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4章 祸起萧墙
    八月初四,清晨。

    顾鸿才早早醒了。他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柳氏端了热水进来伺候他洗漱。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又让管家把柳氏、周氏、张氏三个妾和郑氏都叫到正堂。

    四个人到齐后,顾鸿才坐在上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今日我要去衙门递状子,告郑同知。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了。顾家剩下的人和东西,我已经托付给慕容公子。你们几个,往后就听他安排,是去是留,自己做决定。”

    柳氏眼圈一红,低声道:“老爷,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不能再等等?”顾鸿才摇了摇头:“等不得了。郑同知要我的命,我不咬他一口,死了也闭不上眼。”周氏年轻,站在一旁没说话,手指绞着帕子,眼里有些慌。张氏年纪最大,看了顾鸿才一眼,低声道:“老爷,您交代的事,我们听就是了。”

    郑氏站在最后面,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顾鸿才看了她一眼,道:“郑氏,你嫁进顾家这几年,没有生养,但少夫人的本分都做到了。我如今顾不上你,你叔父那边也不会认你。你自己拿主意吧。”郑氏抬起头来,眼眶红着,声音有些发颤:“公公,我……”她说了半句,又咽了回去。顾鸿才没再逼她,只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四个人退了出去。柳氏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沿上抹眼泪。周氏径直回了房,开始收拾首饰匣子。张氏去了厨房,吩咐丫鬟把存粮清点一遍。郑氏站在院子里,看着正堂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回了西跨院。

    慕容府里,慕容天早饭后去了沈清墨的院子。沈清墨正坐在廊下画画,见他进来,放下笔。慕容天在她旁边坐下,把昨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又道:“郑同知在朝中有些关系,我怕他找人递话。你父亲在京城都察院待过,有没有相熟的御史?”

    沈清墨想了想,道:“我父亲在都察院的时候,跟萧御史是同僚。萧御史的女儿萧晚晴,跟我从小在京城一处玩,后来她随父亲去了任上,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萧御史如今在都察院做佥都御史,专管弹劾官员。我可以给晚晴写封信,让她父亲留意郑同知的事。”

    慕容天点了点头:“你写。把郑同知的事拣要紧的写进去,别夹带私情,只说事实。信今日就送出去。”沈清墨应了,起身去书房写信。慕容天坐了一会儿,跟她说了句“我出去一趟”,便带着富贵、绿萝和四个护卫出了门。

    到了城西甜水巷,慕容天在巷口停下,让富贵去打听。不多时富贵回来,说那院子里住着一个年轻妇人,姓刘,二十出头,模样周正,身边跟着一个丫鬟,平日里不大出门。慕容天点了点头,让绿萝去郑府送信。绿萝去了小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说已经跟郑府门房递了话——郑同知在甜水巷第二家养了外室,让夫人过去看看。

    慕容天让她在茶铺里坐下等着,自己带着人继续在巷口守着。又等了一阵,巷口忽然来了一群人,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衣着华贵,面色阴沉,身后跟着四个家丁和两个丫鬟。正是郑同知的夫人王氏。

    王氏带着人径直走到甜水巷第二家门口,抬手叩了叩门。里面安静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轻妇人探出头来,见门外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陌生妇人,愣了一下。王氏盯着她看了两眼,开口问道:“你家男人可是姓郑?”

    年轻妇人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王氏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冷笑一声,不再多问,抬手一挥,身后的家丁和丫鬟一拥而上,推开院门冲了进去。年轻妇人被两个家丁按住,王氏走上前,抬手就是两巴掌,打得她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丫鬟扑上去拦,被一个家丁扯开。王氏还要再打,手腕被人攥住了。她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她身后,面色平静。王氏厉声道:“你是谁?我是郑同知的夫人,你敢管闲事?”

    慕容天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拱了拱手:“郑夫人,在下慕容天。”

    王氏脸色一变。慕容天这个名字她听郑同知提过无数回,两家结了多大的仇她心里清楚。她扫了一眼慕容天身后——四个护卫站在院门口,个个人高马大,自己带来的四个家丁根本不是对手。她咬了咬牙,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冷笑一声:“好,慕容公子,今日的事我记下了。”带着人转身走了。

    慕容天走到年轻妇人面前,见她脸颊红肿,低声问:“姑娘贵姓?”年轻妇人捂着脸,眼里还带着泪,小声道:“我姓刘,叫刘婉婷。”慕容天道:“刘姑娘,郑夫人回去了,她不会善罢甘休。你在这里待不住,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刘婉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丫鬟,又看了看院门口。王氏带人走远了,可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回来。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好。”

    慕容天让绿萝帮着把院门掩上,带着刘婉婷和丫鬟上了马车,径直回了慕容府。他让玲珑把偏院隔壁那间空屋收拾出来,给主仆两人住下。玲珑把人领进屋安顿,绿萝看了看刘婉婷脸上的伤,转身去了孟茯苓的院子。

    孟茯苓正在药房里分拣药材,见绿萝进来,问:“怎么了?”绿萝道:“少爷今日从外头带回来一个人,脸上被人打了,肿得厉害。少爷让我来问问,你这边有没有消肿的药膏。”孟茯苓放下手里的活,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罐,递给绿萝:“这是薄荷膏,消瘀止痛的,每日早晚各涂一次,三五日就能好。忌辛辣,忌酒。”绿萝接了药膏,谢了一声,转身回了偏院。

    刘婉婷正坐在床沿发呆,丫鬟在旁边收拾包袱。绿萝进来,把药膏搁在桌上,对刘婉婷道:“这是孟夫人配的药膏,涂在脸上,一天两次。孟夫人是府里的大夫,医术好,你放心用。”刘婉婷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多谢”。绿萝没再多留,转身出去了。

    这边厢,王氏回到郑府,直冲书房。郑同知正在看公文,见她进来,刚要开口,王氏已经劈头盖脸骂了起来:“好你个郑福生!你在外头干的好事!养外室养到甜水巷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能生了?文瀚被人阉了,你就想找别人给你生儿子?我告诉你,你做梦!”

    郑同知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王氏冷笑:“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你在外头做的那些事,人家查得一清二楚!”郑同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王氏骂够了,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院里,王氏把管家叫来,问郑同知在外头那个外室的事。管家支支吾吾不敢说,王氏一拍桌子:“说!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孩子?”管家吓得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外室姓刘,是前年秋天进的门,郑同知给她买了甜水巷那个院子,每月贴补银子。至于孩子,暂时还没有。

    王氏听完,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回京城固然能躲开这摊烂事,可自己一走,郑同知岂不是更肆无忌惮?她不能便宜了那个外室。留在临安,盯着郑同知,不让他把家产往外头搬,这才是正经。她叫来丫鬟,把首饰细软清点了一遍,锁进柜子里,又让人把郑文瀚的院子看紧了,不许郑同知的人靠近。

    郑同知站在书房门口,听见后院王氏摔东西的动静,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外室被发现了,夫人留在府里跟他闹,儿子躺在屋里养伤。他慢慢坐到椅子上,盯着桌上的公文,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盘棋,怕是已经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