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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 第366章 墙倒众推-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6章 墙倒众推
    八月初四,午后。

    许府正堂里,许万山放下茶盏,把管家刚递来的消息说了一遍:“郑同知被知府衙门停职了,禁足在府衙后堂,等上头派人来查。告他的是顾鸿才,证据递了一沓,苏知府当场就把他扣了。”

    许夫人听完,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冷笑了一声:“该!他也有今天。”许万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许夫人又道:“上回咱们的货卡在城门口,他一句话不让出城,咱们求了多少人?码头那边也压着,货栈里堆了半个月,差点赔了违约金。要不是映蓉去找慕容家,苏知府递了话,郑同知肯放行?如今他被告了,我倒要看看谁替他说话。”

    许万山叹了口气:“行了,事情都过去了。他倒了,往后咱们做生意也顺当些。”许夫人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许映蓉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果子。她如今婚期就在八月初八,府里上下都拿她当慕容家的人看了。听见这话,她把果子搁在桌上,想了想,道:“顾鸿才跟郑同知本来是蛇鼠一窝,一起对付慕容家的。后来顾明成阉了郑文瀚,两家翻了脸。郑同知封了顾家的铺子,顾鸿才走投无路,手里又有郑同知的把柄,这才去告状。郑同知一直对付慕容家,如今他被告了,慕容天那边说不定在背后推了一把。不过这个我也是猜的,做不得准。”

    许万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管是谁在背后推,郑同知这回麻烦大了。顾鸿才递的那些证据,苏知府当场就收了。后头还有通判和推官跟着,郑同知跑不掉。”

    许夫人接了一句:“那倒是好事。郑同知倒了,往后许家在临安做生意也不用再看人脸色了。趁他病,咱们也该把旧账算一算。”

    许万山想了想,道:“我待会儿让人去打听打听,看苏知府那边收了多少状子。咱们那批货被卡的事,也可以递个帖子过去,把日子和数目写清楚,算是给郑同知添一把火。”

    许映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自己院子。回到屋里,她让采荷把窗户支开,自己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出了一会儿神。再过四天,她就是慕容家的人了。郑同知倒了,往后再没人卡许家的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弯了弯,起身去柜子里翻出嫁妆的单子,又核了一遍。

    柳家那边,柳如烟正在书房里翻一本账册。丫鬟春桃进来,把听来的话学了一遍——郑同知被扣了,顾鸿才告的,外头都在传。柳如烟放下账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郑同知倒了,临安城里格局就变了。她想起前几回在诗会上碰见慕容天的样子,又想起在白鹿书院那次,他站在茶室窗外跟她说话,语气坦荡,不绕弯子。

    她起身去了正堂。母亲柳夫人正在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怎么了?”柳如烟坐下,把郑同知被告的事说了一遍,又道:“郑同知在朝中有些关系,万一有人替他说话,这案子拖下去就不好办了。我想给舅舅写封信,把这边的事说一声,让他在转运使任上留意着,别让郑同知的人把折子递到不该递的地方去。”

    柳夫人听完,没有急着接话,只端着茶盏看了女儿一会儿。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些事了?”柳如烟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是觉得这事该管。”

    柳夫人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上回许家那姑娘来求你,想借柳家的面子递句话,你给回绝了。说柳家的人情不能随便用,连你娘都不敢轻易开口。怎么这回,自己倒主动要写信给你舅舅了?”

    柳如烟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没说话。柳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笑道:“是不是那个慕容天?我听说你跟他见过几回,在诗会上,在白鹿书院。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柳如烟抬起头来,脸上神色如常:“娘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郑同知这个人做事太过了,看不过眼。”柳夫人放下茶盏,慢悠悠地道:“看不过眼的事多了,也没见你管过。我可提醒你,慕容天家里夫人一堆,光我听说过的就有七八个。你嫁过去,同房都要排队。柳家不缺钱,也不缺门面,你不必去受那个委屈。”

    柳如烟垂下眼,声音淡淡的:“不会的。娘想多了。”柳夫人没再追问,只摆了摆手:“你要写就写吧,别夹带私情,只说事实。”

    柳如烟应了,起身回了书房。她坐在桌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了几行,忽然停住了。她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继续往下写。信写完了,封好,让人即刻送往京城。

    烟雨楼后院清音阁里,邱姑姑正坐在矮几后面喝茶。清荷进来,把郑同知被扣的消息报了一遍。邱姑姑放下茶盏,嘴角弯了弯:“郑同知倒了,恒远堂也跟着缩了。往后临安城里,能跟慕容天叫板的人不多了。”

    清荷道:“外头都说是顾鸿才告的,但顾鸿才一个败了家的商户,哪有胆子告同知。背后多半是慕容天。”邱姑姑点了点头:“顾鸿才跟郑同知本来是蛇鼠一窝,一起对付慕容家的。如今顾明成阉了郑文瀚,两家翻了脸。顾鸿才走投无路,手里又有郑同知的把柄,正好去告。慕容天在背后推一把,这事就成了。”她顿了顿,又问:“恒远堂那边什么动静?”清荷道:“韩堂主缩在据点里没出来,听说手下大半都在养伤。”

    邱姑姑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清荷和清露。两个姑娘一个捧纸,一个端壶,安安静静地立着。邱姑姑把茶盏搁下,慢悠悠地道:“恒远堂这回吃了大亏,又是送银子又是送女人,才把慕容天哄住。你们说,咱们烟雨楼要不要也送一个?”

    清荷和清露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邱姑姑指了指清荷:“把你送过去?”清荷脸一红,低着头道:“姑姑说什么呢。”邱姑姑又转头看清露:“那就清露?”清露端着水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姑姑说笑了。”

    邱姑姑笑出了声,摆了摆手:“开玩笑的。你们两个是我跟前的人,送谁我也不舍得。”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收了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不过话说回来,慕容天这个人,往后还得好好打交道。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交心,他就跟你交心。恒远堂那帮人不懂这个,才栽了跟头。”

    临安知府衙门里,苏知府一下午收了七八份状子。先是两个商户,告郑同知收受贿赂、强占铺面;接着是一个姓方的致仕官员,递了帖子进来,说郑同知在任这些年,打压异己、扶植亲信。苏知府把状子一一收了,让人登记造册,等上头的人来了,一并呈上去。宋推官下午也没闲着,把郑同知在任期间的公文翻了一遍,找出几处明显的漏洞,整理成册。

    到了傍晚,临安城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些被郑同知打压过的商户,有的关了铺子提前打烊,有的在茶馆里高声议论,说要看看郑同知这次怎么收场。郑府门口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门房守着,连个上门打听的人都没有。

    王氏的轿子从府衙回来时,天已经暗了。她进了院子,先去了郑文瀚屋里。郑文瀚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见母亲进来,撑着手臂想坐起来。王氏按住他:“别动。”她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文瀚,你爹出事了。被知府衙门扣了,停职禁足,等上头派人来查。”

    郑文瀚一愣:“怎么会?爹他……”

    王氏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他的事你别管了。我明天带你回京城,找你外公去。顺便——”她顿了顿,看着儿子的脸,声音低了几分,“京城里有好大夫,看看能不能治治你的伤。”

    郑文瀚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王氏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郑同知坐在府衙后堂偏房里,听着外面传来更鼓声。他靠着墙,闭着眼,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顾鸿才的状子、苏知府的脸色、林通判的冷淡、宋推官的几句话、王氏的和离书,一桩一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夜色沉沉,临安城里安静下来。郑同知靠在墙上,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