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時，慕容天先醒了。
屋里還暗著，紅燭早燒盡了，窗紙上透進來一層灰白的光。他動了動胳膊，左邊被柳氏枕著，右邊被周氏抱著，張氏蜷在腳邊，鄭氏縮在最里頭。幾個人昨夜雲雨過後都沒怎麼穿衣裳，光溜溜地擠在一處，被窩里暖烘烘的。
他輕輕抽了抽手臂，柳氏醒了。她沒急著動，先眯著眼看了看慕容天的臉色，見他睡足了，精神頭不錯，嘴角便彎了彎。她沒出聲，只把手從被窩里伸出來，朝周氏那邊輕輕推了一把。
周氏本就淺眠，被這一推便醒了。她睜開眼，正對上柳氏遞過來的眼色——那眼色她認得。昨兒晚上睡前，柳氏就跟她透過話，說今早讓她來伺候公子，還提了一句“上回我跟翠屏怎麼做的，你在旁邊也瞧見了，照那個來就行”。周氏當時沒多說，心里卻記下了。
這會兒見柳氏朝慕容天那邊努了努嘴，又朝外間掃了一眼，她便明白——時候到了。周氏臉上微微一紅，可到底沒扭捏。她比柳氏年輕，膽子也大些，又有了上回在旁邊看柳氏和翠屏那一出的底子，心里不算沒數。
她撐起身子來湊到慕容天跟前，手從被窩里探過去，順著小腹往下滑，輕輕按住了他晨間正盛的那處。慕容天腰腹繃了一下，周氏抿著嘴笑了一聲，低頭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快里帶著幾分促狹︰“公子醒了？妾身可候了好一會兒了。”
她說著，也不等慕容天應聲，自己先起身跨坐上去，手扶著慕容天的肩，腰肢緩緩地動起來。她比柳氏頭一回來時放得開，嘴里低低地哼著，一邊動一邊偏過頭朝外間喚了一聲︰“畫眉，進來。”
外間傳來 的響動，門吱呀一聲開了，畫眉低著頭走進來。她還穿著昨晚那身豆綠的褙子，頭發有些散，一看就是在外面候了一夜。周氏朝她招了招手︰“過來，把衣裳脫了，上床來。”
畫眉走到床邊，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才把褙子的系帶解開。周氏一邊動著一邊偏過頭看她，見她磨磨蹭蹭的，忍不住笑了一聲︰“你瞧你，抖成這樣。又不是頭一回見公子，怕什麼。”畫眉把褙子脫了，手去解中衣，可系帶纏在一起，她越急越解不開。周氏看不下去了，伸手替她把中衣的帶子扯開，嘴里道︰“行了行了，別跟那帶子較勁了，趕緊脫了上來。”
畫眉把中衣褪了，只剩件文胸，手又停住了。周氏瞥了她一眼︰“還留著做什麼？公子等著呢。”畫眉這才把文胸解了，可手一抖，文胸掉在了地上。她慌慌張張彎腰去撿，周氏擺了擺手︰“別撿了，上來吧。”又轉頭朝慕容天笑了笑，“公子，畫眉這丫頭笨手笨腳的，您多擔待。”
畫眉紅著臉上了床。周氏正坐在慕容天身上動著，便偏過頭來，一邊動一邊引著畫眉的手搭上慕容天的胸口，低聲道︰“你手別抖，跟著公子的勁兒走，先從肩上踫起。”
畫眉跪在旁邊，伸手搭上慕容天的肩，低頭在肩上踫了踫，嘴唇有些抖，踫上去又縮回來。周氏在旁邊催︰“別縮，接著來。”畫眉才又湊上去，這回比方才穩了些，手也慢慢學著落在該落的地方。
周氏在慕容天身上動了一陣，漸漸有些撐不住，喘得急了，便慢慢退下來，朝畫眉努了努嘴︰“你來試試，別怕。”
畫眉紅著臉挪過去，整個人繃得緊緊的。慕容天見她這副模樣，便沒有急著動，先伸手把她拉到身邊，讓她側躺下來。畫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慕容天已經低頭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輕輕踫了一下。畫眉睫毛顫了顫，慕容天又順著鼻梁往下，慢慢吻到她唇上，不急不緩地含著吮了兩下。畫眉起初還僵著，被他這樣慢慢吻著，緊繃的肩膀才一點點松下來。
慕容天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從她肩頭滑下來，掌心貼著她的肌膚慢慢往下，覆在胸口輕輕地揉著。畫眉呼吸亂了幾分，整個人往他懷里貼了貼，手也不自覺地搭上了他的胳膊。慕容天沒急著往下，只一邊吻她一邊慢慢揉著，等她整個人軟下來了，才慢慢湊近了。
畫眉疼得倒吸了口氣，攥著床單的手指節發白，慕容天便停住不動，低頭去吻她的唇，手在她腰側輕輕撫著，等她緩過來了，才一點一點地來。畫眉起初還咬著唇忍著，後來實在忍不住了，低低地哼出聲來，慕容天便放得更輕了些，一邊動一邊低頭踫她的額頭。
事畢，畫眉還伏在他胸口喘著，眼眶有些紅。慕容天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又替她把散在臉上的碎發攏到耳後，低聲道︰“頭一回都這樣，下回就好了。”畫眉輕輕嗯了一聲，臉埋在他肩窩里沒動。
周氏拿帕子替畫眉收拾，帕子上落了一小片暗紅的印記，清清楚楚的。畫眉頭一回經人事，疼得厲害，周氏讓她躺在榻上歇著，又替她掖好了被子，回頭朝慕容天笑了笑︰“公子倒是疼她。”慕容天沒接話，只把被子往畫眉那邊拉了拉。
旁邊張氏被這動靜弄醒了，眼皮動了動，眯著眼縫看了一眼，見周氏和畫眉一左一右圍著慕容天，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沒睜眼，只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繼續裝睡。鄭氏縮在最里頭，拿被子蓋著半張臉，睫毛顫了顫，也沒動。柳氏靠在床頭，嘴角含著笑，安安靜靜地看著。
周氏自己先下了床，把衣裳一件件穿好，又拿起慕容天的中衣，伺候他穿上。張氏和鄭氏這才陸續“醒”了過來，也各自下了床穿衣裳，穿好了過來搭把手，替慕容天理了理外袍和腰帶。柳氏替他系好衣帶，又把衣領整了整。
畫眉躺在被窩里，只露出半張臉，看著她們伺候慕容天穿衣，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紅。
柳氏朝翠屏使了個眼色，翠屏會意，帶著月娥、蘭心去廚房傳早飯。不多時早飯端進來，清粥小菜，幾碟包子。四個夫人陪著慕容天在桌邊坐下，翠屏、月娥、蘭心在旁邊伺候。
柳氏替他夾菜，周氏給他添粥，張氏和鄭氏在旁邊陪著說話。周氏一邊吃一邊朝被窩那邊努了努嘴，笑道︰“公子，畫眉這丫頭往後多伺候兩回就熟了，您別嫌棄。”慕容天朝被窩里看了一眼，畫眉縮在被子里，臉還紅著，他笑了一聲︰“頭一回都這樣，多兩回就好了。”畫眉在被窩里輕輕嗯了一聲。
慕容天吃了個飽，起身要走。柳氏替他理了理衣領，低聲道︰“公子要常來這里看看。”慕容天想了想︰“看情況，我盡量來。”柳氏沒再多說，送他到門口。周氏幾個跟在後面，站在廊下望著他上了馬車。
慕容天上了馬車，掀簾朝她們擺了擺手。馬車拐出巷口，柳氏幾個才轉身回府。周氏走在最後頭，回頭看了一眼大門上那塊“慕容別院”的新匾，嘴角彎了彎。
回到府里，慕容天先去了鄭繡寧的院子。鄭繡寧正坐在廊下，春桃在旁邊替她揉腿。她如今身子重了，還有兩個月就要生，坐久了腿腳發脹。見他進來，鄭繡寧眼楮一亮，朝他伸出手︰“夫君來了。”
慕容天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看了看她的肚子︰“今日覺得怎麼樣？”鄭繡寧道︰“還好，就是晚上睡不踏實，總得翻來覆去好幾回。”慕容天伸手覆在她肚子上，輕輕按了按，掌心底下動了一下，他笑了一聲︰“這小子有勁。”鄭繡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彎了彎。
她又想起什麼，抬眼看他︰“夫君，繡坊那邊妾身這些日子管得少了，都交給春桃盯著。她學得快，沒什麼岔子。”慕容天點了點頭︰“你身子要緊，繡坊的事讓春桃多擔些，你動動嘴就行。”
從鄭繡寧院子里出來，慕容天又去了孟茯苓的院子。孟茯苓正坐在藥房里理藥材，紫甦在旁邊幫忙。見他進來，孟茯苓放下手里的戥子，站起來迎了兩步。她身孕還不到三個月，肚子還沒顯懷，可臉上比前些日子圓潤了些。
慕容天在她旁邊坐下，問了問她的身子。孟茯苓一一答了，說前些日子害喜厲害，這幾日倒好些了，能吃下東西了。慕容天點了點頭︰“你如今身子重了，往後出診得減下來，府里姐妹的事顧好就成，外頭的事不用操心。紫甦多上手，你在一旁看著。”孟茯苓應了一聲，又說︰“妾身想著，再過些日子把看診的日子定下來，府里姐妹和孩子們定期來把個脈，有個小毛病也能早些知道。”慕容天點頭︰“你看著定。”
從孟茯苓院子里出來，慕容天回了正堂，把元寶叫了過來。元寶應聲進來，垂手站著。慕容天道︰“你去打听打听，城里有沒有手藝好的接生婆和醫女。府里女眷多，往後生孩子的少不了，提前備幾個靠得住的。工錢好說。”
元寶應了聲︰“小的這就去打听。”說完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