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是个单身狗。
而且是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母胎单身狗。
他不知道一般谈对象的男女应该是怎么相处的。
但他觉得他家先生跟云小姐这种一本正经说那种话的状态很奇怪。
从没在先生面前如此失态的他，此刻慌得一批。
“先生，我、我吃好了，我先去准备开会要用的文件。”
云破晓这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因为发骚的人不是她。
唐风寂对她的话似乎很受用，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是回房间休息，还是陪我开会？”
云破晓摇摇头：“沈青卓给我发了邮件，我核对一下实验数据。”
唐风寂不是很认同她刚刚好一点就要继续工作的状态。
“如果千越的实验室离了一个人就转不动的话，南夜爵应该想想是不是他太失职了。”
云破晓：“跟南总关系不大，这个项目启动的时候团队成员就定下了。”
唐风寂：“别弄太晚，我开完会回去陪你接着睡。”
云破晓吃完晚餐后没直接回房间，她走到主建筑楼外面转了一圈。
然后在建筑楼斜后方看到一幢五层高的小楼，只一眼，她便看出那楼的所有窗子都用了加厚防弹的玻璃。
还有那大门。
是她昨晚待的地方。
昭园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很叫人意外。
但想到在卡维拉的经历，她好像也不能只把唐风寂当作一个商人看待。
溜达了一圈后，她回到房间。
池砚特地给她准备了新的笔电。
按照她的要求，都是顶配。
“池助理，你现在有时间吗？”
卧室内，云破晓叫住了池砚。
池砚点头，在她跟前站定。
“云小姐，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
云破晓：“那天在酒庄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南家最近真的风平浪静，甚至连沈青卓都好像不知情。
池砚微笑道：“酒庄的通信系统那日被切断了，大厅内没有任何照片跟视频流出去。另外，南家递了好几次帖子想见您，都被先生拒了。”
云破晓扬了下眉，“递到唐风寂那里去了？”
池砚：“从酒庄离开时，先生说了带女朋友回去休息。在场的人，都清楚那句话的意思，不敢随意打扰您。”
云破晓：“还有件事。”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道：“你跟唐风寂，是一早就知道我跟南家的关系？”
唐风寂若要查她，池砚应该也是知道的。
池砚：“云小姐，先生是否清楚，我并不知情。”
他稍稍犹豫，“但在那日前，我并不清楚。”
总不能让他直说，盛唐的情报部门查不到吧？
云破晓嗯了声，“好。”
“云小姐，您昨日有些脱水，大夫交代过还是要多休息。”
云破晓从电脑后抬头，“嗯，如果你家先生不折腾，我昨天不会脱水的。”
池砚不说话了。
然后退出了房间。
次日清晨。
唐风寂送云破晓去了医院。
下车时，他亲了亲她脸蛋。
“陆家其他人都不在家，这几天跟我住？”
云破晓想了想，“下午再定吧。大哥送了我一个机器人，如果去你那里，要先到陆家接它。”
——
千越医院脑外科门诊。
今日苏绾禾的弟弟带着他女朋友来医院复查。
那女孩儿已经不是前些日子病床上的虚弱模样了。
戴一顶黑长直假发，穿一件米色长裙，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云破晓看了她的片子，术区水肿已经明显吸收。
肌力、平衡以及神经反射都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也达标。
到底是家里人精心照顾，人恢复也快。
帮她调整了用药并依照常规进行了几句生活叮嘱。
小伙子拿了药单，对云破晓一番感谢后突然问了句别的。
“云主任，我姐姐最近有约您吗？”
云破晓：“最近没有，有事？”
她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回陆家，又因为唐风寂的事有点心神不宁，连纪翩翩约她出去吃美食都没应。
小伙子挠着头：“我姐姐前些日子从江南回来后心情就一直不大好，还跟傅先生吵架了。最近傅家形势紧张，我姐的花店前天晚上被人泼了油漆。”
云破晓又想起那天观江楼苏绾禾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姐姐还在店里吗？”
“嗯，不过下午好像是有个婚庆场地要去布置，她下午可能出去。”
云破晓轻道：“店里的事，跟傅家有关？”
小伙子似乎也有些苦恼：“其实我姐姐跟傅先生这几年断断续续也闹过好几次，傅家始终不同意他们交往。”
云破晓想了想，道：“晚点我约苏姐姐出来吃饭。”
她拿过手机，给纪翩翩发了条信息。
纪翩翩自从调来脑外科后几乎每天都在写病历。
收到云破晓消息后她立马给苏绾禾打电话约时间。
定好了晚上七点在金鼎俱乐部见面。
临近下班前，云破晓手机上收到了唐风寂的消息。
【唐风寂：下班接你吃饭。】
云破晓先看了看跟纪翩翩的对话框，然后给他回复。
【云破晓：晚餐约了人。】
【唐风寂：你身体还没好，不能随便吃东西。】
【云破晓：知道。吃完后联系，来接我。】
犹豫几秒，她又发了一条。
【云破晓：先去陆家接汤圆，我给冯叔打电话。】
【唐风寂：想吃汤圆？】
【云破晓：机器人，名字叫汤圆。】
池砚前些天每天到陆家门口送中药，路也算跑熟了。
今天刚进别墅区，陆家的管家就带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等在门口。
“您是池助理吧？”冯衷上前打了招呼，“这是汤圆，小姐说交给您就好。”
池砚诧异地看着地上一米多高的……东西。
他弯腰抱起它回到车上。
唐风寂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大号垃圾桶，神色中带了抹嫌弃。
突然，萌萌的卡通音在车内响起。
“叔叔，你是妈妈的朋友吗？”
池砚吓了一跳，本能的回过头看向自己刚抱进来的东西。
它顶部此时出现一张卡通轮廓的脸。
上面是一双星星眼和微笑表情。
唐风寂：“你是什么东西？”
汤圆：“叔叔，我不是东西！我是妈妈的乖宝贝，我叫汤圆。”
妈妈？乖宝贝？
唐风寂看着它，目光清冷：“谁是你妈妈。”
汤圆：“汤圆的妈妈叫云昭昭。”
池砚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他家高冷的先生跟一个机器对话，而且还是个其貌不扬的垃圾桶机器。
他还没从这一幕缓过神来，就听见他家先生又问了一句。
“你爸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