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寂跟南夜爵到会客厅时，云破晓正在看南倾月年轻时的相册。
“爷爷，四哥跟嫂子还有别的事，我们先走吧。”
四哥这阴晴不定的样子有些危险，他可不想跟昨天的纪尽野似的，被别人当沙包一样打一顿。
两位老爷子此时倒是也好说话。
“那我们就不打扰初初休息了。”
南予华看着神色淡漠的唐风寂，略一沉吟：“阿寂，我们南家的姑娘，可以终身不嫁，但绝不给人做小。”
唐风寂凝眉。
南夜爵给贺敛递了个眼神，两人一人扶一个，把两个老爷子带离昭园。
虽然他也没完全弄清楚四哥之前带女人回唐家的热搜是怎么回事。
但昨晚在栖梧山，那女人带的人赛车受伤，她本人也因为事故受了惊吓。
四哥仅是让池砚下去处理，自则是陪着嫂子去夜钓了。
孰轻孰重这不一目了然吗。
会客厅内恢复清静。
云破晓合上相册。
“你忙完了？”
唐风寂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完他们，开心了？”
云破晓秀眉微扬：“我不见他们时不开心？”
唐风寂走近她，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云昭昭。”他喊了她一声，缓缓道：“如果顾小姐那个项目，也是你的理想，我会是那个助你践行理想的人。”
云破晓怔愣。
庞大的投资，他甚至还没看到项目书。
连她也没见过顾晚笙做的项目书。
其实她若真的想，也是能有钱的。
不管在南家还是战家，她手握的都是巨大的资本。
只是那资本背后也赋予了她牢笼。
所以她不愿碰。
唐风寂忽然再次出声：“跟我合作吗？”
云破晓有些反应不过来：“跟你？”
唐风寂点头：“你跟顾小姐想把这个概念铺向世界，她的能力我不予置评。”
“但我相信你，只是这条路你们要走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云破晓怀疑这人其实已经看过项目书了。
“唐风寂，我其实没有那么缺钱。”
唐风寂：“你当然不缺，抛开南家与其他，你个人能力顶尖，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常人一生企及不到的财富。”
“但推动这个项目，不单需要钱。团队协作，资本助推，种种你不愿去想的背后运作。”
唐风寂的上位者姿态绽放：“你需要的，是不会赋予你牢笼的资本。而我，可以为你提供。”
云破晓内心的震撼在此刻达到一个顶峰。
他竟然……知道她的想法。
定了定神，她开口问：“跟你合作，我们需要提供什么？”
她与顾晚笙共同的事业，自然是以我们为单位的。
唐风寂：“画。”
“医疗治愈油画+自然风光油画，这是项目合作的基础。”
云破晓：“例如？”
唐风寂定定地看着她：“例如你送的那对袖扣的手稿。山川河流与生命拥有同一条脉络的理念。”
云破晓诧然，他竟然那么早就发觉了？
唐风寂温和道：“盛唐负责资金与运作，你跟顾小姐主笔，带领团队负责画出四季生命全系列及衍生系列作品。”
云破晓：“团队？顾晚笙找了团队？”
唐风寂：“团队由盛唐提供，在匈皇美院近五年的同系学生中挑选跟你们画风相近的。”
云破晓扬扬眉：“这些人会分走我们很多工作。”
唐风寂抬手抚摸她白嫩的脸颊：“你要做的，是输出灵魂，把控审美，关键画面主笔。千越的事还要你忙，我不希望你太累。”
云破晓：“你的团队未必能跟上我的进度，在项目周期上……”
唐风寂俯身吻了吻她额头：“商业方面，有我考量，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云破晓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唐风寂：“如果同意，通知你的伙伴，我安排人拟合同，具体详谈。”
云破晓：“好。”
唐风寂又吻了吻她的唇：“合作愉快。”
云破晓：“唐风寂，谢谢。”
唐风寂勾唇：“为女朋友，应该的。”
然后。
唐风寂出去打了通电话。
云破晓则是给顾晚笙发了消息。
当初的构想并没有细化到可以完全对接商业用途的程度。
真签合同的话，她需要慎重对待，从头到尾整理一下思路。
傍晚时。
唐风寂叫她换衣服出门。
云破晓：“这个时间，去哪儿？”
“去见其他合作对象。”
云破晓：“ ？”
—
格调会所修建在海城一条胡同里，非常低调，接待的多是一些商务精英。
顾晚笙是经人打听后才选了这个地方谈合作。
谢怀瑾从进了包厢后喝了两杯茶，姿态从容得很。
“谢少，你觉得唐先生要投资这个项目是认真的吗？”
她的人脉圈子，能搭上谢怀瑾已是承蒙祖荫，到了天花板。
这项目烧钱规模骇人，若是拉一堆投资人入局，各方各有盘算，条条框框堆起来，早晚捆死两人的创作思路，再也没法随心打磨治愈油画Ip。
但放眼国内，能独自吃下整个项目、全额兜底所有资金的人屈指可数，江南唯有战家，但那豪门内部派系复杂，也不是她这个层级能接触到的。
江北便只剩唐家。
唐家具有战家没有的优势。
唐风寂是唐家家主，唯一的掌权人。
还是不得不感叹于她的亲闺蜜就是有本事。
才回国没几个月，就跟这样的人沾上关系。
谢怀瑾但笑不语。
顾晚笙有些不乐意了：“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谢怀瑾：“四哥投资，是为了嫂子。”
顾晚笙：“我当然知道跟破晓有关，我的意思是说他会为了一个女朋友，烧这么多钱吗？”
虽然她坚信以她们的能力后期指定会有回报，项目必定双赢。
但前期的投资足以拉垮好几个末流世家。
谢怀瑾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嫂子开心的话，花点钱对四哥来说不算什么。”
这一点，在庄园穹顶那天他就看出来了。
顾晚笙讷讷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叫花点钱？
她头一次觉得富可敌国这个词这么具象化。
两人谈话间，唐风寂跟云破晓到了。
谢怀瑾眸中含笑，起身相迎。
顾晚笙则是飞奔上前抱住云破晓。
云破晓无奈地推她：“不要每次都这样抱，会窒息。”
几人坐下后，顾晚笙将项目书拿到唐风寂跟前。
趁着他翻看的空档，她又跟云破晓小声交谈。
“破晓，这会所我特意打听过，有高质量男模喔。”
“会跳很多舞种，能服务好女强人的那种。”
“一会儿聊完项目，咱点两个试试，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