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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昭昭- 第5章 若不给就坐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章 若不给就坐实
    唐风寂颈间一紧。

    项链被她勾住,拉近距离。

    “若不给,就坐实。”

    那日千越诊室,她也是尽职尽责。

    就算有些冒犯,也都能理解。

    偏这人揪着不放,烦。

    唐风寂没料到她如此胆大,抬手扣住她的手,力道收紧。

    指尖箍上腕骨,他猛地一顿。

    她皮肤白得透光,衬得腕上一圈青紫瘀痕触目惊心。

    这是——

    他那天弄的?

    见他不动,云破晓也不反抗。

    她红唇轻启,把他刚才的话当场奉还。

    “想起对我做过什么了?”

    唐风寂想起那日情形。

    原来是他弄疼了她的手,所以她才咬人。

    手一松:“娇气。”

    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铃声怪得离谱,空灵调子混着细碎高频嗡鸣,听得人脑门一紧,瞬间清醒。

    云破晓皱着眉捞起手机。

    听筒里炸出沈青卓急得上火的大嗓门:

    “云破晓,你去没去唐先生那里?”

    真吵。

    云破晓点开外放,微愠:“沈青卓,用这个号码给我拨电话,是有病?”

    她还以为实验室那边出事了!

    “祖宗,我平时的手机号被你拉黑了!”

    哦,对。

    那天从千越出来后把通讯录黑了。

    省得有人吵她睡觉。

    “一会儿放你出来,有事?”

    “你不是答应去找唐先生道歉?”沈青卓沉默了一下:“你又睡着了?”

    唐风寂听着两人的对话,面色衿冷。

    那日在观江楼谢怀瑾说她是沈青卓招进千越的。

    两人交好。

    好到什么程度?

    正在听电话的云破晓觉得周遭陡然冷了几分。

    回头就见方才还语气渐缓的男人此刻又神情冷漠,眼中透着凉意。

    “破晓?”听不见她回音,沈青卓在那边都要薅自己头发:

    “我没跟你开玩笑,没人敢这么晾着唐先生。”

    云破晓抬手揉太阳穴:“唐先生接受我的道歉,这事翻篇了。”

    唐风寂眉峰一挑,她倒敢说!

    “真的?”

    沈青卓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半开玩笑:“我就知道!”

    “你顶着那张脸蛋说两句软话,是男人都受不了。”

    大咧咧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传出来——

    被正主听到了。

    真社死。

    她不复刚才的沉稳,急忙切断了电话。

    唐风寂眼神奇异地盯着她:“Aurora。”

    云破晓一怔。

    这是她在国外用的名字。

    回海城后也就沈青卓偶尔这么叫,千越同事都叫她云医生或云主任。

    她茫然抬眼:“怎么?”

    他欺身上前:“今日我尚未听到你的道歉,何谈翻篇。”

    原来是因为她刚才敷衍沈青卓的话。

    她正想开口解释。

    唐风寂突然扣住她后颈,低沉嗓音透着性感:“不如你说两句软话,亲自验证一下。”

    验证?验什么?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裹住了她,云破晓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胸膛。

    这男人不光长了祸水级别的脸,就连身材也极好,隔着衬衫就挺好……

    不隔的话,回国前,她也试过。

    细碎温热的触感擦过耳廓,云破晓身子控制不住轻轻一颤。

    这人居然……靠这么近。

    “唐风寂……”

    “我在,等你的软话。”

    男人稍稍挪开在她颈侧的侧脸,另一手绕到身后,轻轻在她纤细腰侧,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绕在一起。

    那张极具冲击力的俊脸近在咫尺,云破晓看得晃了神。

    唐风寂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算是惩戒她走神,力道并不重。

    脑子骤然一空,她下意识软着嗓音叫了声:“哥哥……”

    杏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样看着脆弱又干净,撩得人心尖一颤。

    唐风寂动作猛地停住,看她的眼神怪异至极。

    慢慢地,他眼底漫出一层难以掩饰的柔软,夹杂着失而复得的恍惚。

    云破晓却瞬间回过神,心底警铃疯狂作响

    他刚刚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还是有什么特殊执念?

    太危险了。

    伸手用力一推,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还没等喘匀一口气。

    轰隆!

    惊雷猛地劈在半空。

    云破晓身子一软,肩膀轻轻发抖。

    方才是晴空,转瞬乌云压顶,盛夏暴雨说来就来。

    唐风寂扫了眼窗外,再看眼前的小姑娘眼睫不停轻颤。

    这么胆大还怕打雷?

    池砚进来汇报:“先生,云小姐的车油底壳撞裂,发动机报废,没法上路了。”

    云破晓稍稍稳住心神,暗自懊恼。

    早知道不开佣人买菜的车出门了。

    “要下雨了,明日让人送你回去。”

    她微微顿了顿。

    遇上打雷……她也不想自己开车。

    唐风寂沉声吩咐:“池砚,给云小姐安排客房。”说着,他转头看了下她:“准备好洗漱用品和衣服。”

    池砚心中诧异,面上倒没显露,躬身应声。

    夜晚九点,昭园书房。

    唐风寂端坐桌旁。

    池砚立在一侧低声禀报:“先生,云小姐没碰晚餐,只要了两杯牛奶。”

    “随她。”

    池砚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电脑上拷贝的监控录像,迟疑许久,缓慢开口:

    “先生,魏康已经处理妥当,魏家晚上将人送出了国。”

    唐风寂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指尖一下下地叩着桌面。

    画面正放到云破晓笑着让魏康回车里等着。

    唐风寂捻起一根烟点燃,声线淡淡听不出喜怒:

    “她倒是谁都不怕。”

    池砚有些不解:“先生,要挖云小姐的底细吗?”

    千越诊室事件后,他已简单汇报过云破晓的身份。

    陆家私生女,从乡下辗转海外。

    二十出头,天才医生。

    沈青卓亲自从国外挖人回来。

    她身上秘密挺多。

    “不必。”唐风寂神色淡淡:“从卡维拉带回来的油画装裱好了吗?”

    话题跳得突兀,池砚飞快跟上:“已经装好,挂在楼上展厅了。”

    先生今日的举动,让他有些看不懂。

    为了一个女人重罚了魏康。

    搁置海外集团高层的追踪汇报。

    破例留人夜宿昭园。

    偏又拒绝调查对方。

    果然是不能随意揣测先生的心思。

    窗外雨势越来越猛,丝毫没有停歇的苗头。

    惊雷一道接一道炸响。

    就在这时——

    一阵慌乱急促的叩门声骤然响起,年轻女佣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先生!不好了!云、云小姐她……好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