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预约住院病房？
是什么爱好？
而且昨晚这位纪五爷不是还在金鼎俱乐部颇有气势地看着人家给他赔罪吗？
或许她跟着唐风寂离开后出了别的状况。
她不是很关心，也没给沈青卓回话。
喝完奶后，她又吃了些奶黄包。
拿手机给池砚打了电话。
彼时，昭园格斗室内。
鎏金雕花矮栏隔开搏击软垫与观景沙发。
唐风寂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支雪茄。
场内二人切磋散打，拳风凌厉交错。
杜熙紧张地盯着场上的两人，头上都冒着汗。
他此时才发觉，原来那日在观江楼负一层，唐先生其实并未动气。
那日跟沈青卓过招的不过是楼里的安保人员。
但今日此时，在场上跟他们家少爷切磋这人叫岑弋。
唐风寂的私人特卫，海外雇佣兵出身，除面对极少数人外，他几乎没有表情，没有感情，就像个冷漠的杀人机器。
现在场上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单方面碾压。
他们家少爷虽然脸上瞧不出半点伤，但身上……
估计许多天都无法行动自如了。
又挨了一拳后，纪尽野整张俊脸痛得纠结在一起。
毫无胜算的对决，不能认输，还不能喊停。
岑弋虽然放了水，并未让他伤筋动骨。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衣服底下的伤势也绝对惨烈。
这阵子别说是找女人了，怕是稍微大一点幅度抬胳膊都得疼到他怀疑人生。
也不知四哥这气什么时候能消。
他可能撑不了那么久啊。
池砚瞧着这场面，只能在心里无声叹气。
但凡跟云小姐沾边的事，他家先生是半分也不肯让。
纪五爷虽平日玩儿得花，但昨晚的事属实是个意外。
估计五爷自己都要怄死了。
只是主家的事，他作为助理实在不能说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频率与其他号码不同。
经过特殊设置的震动声，是云破晓打来的。
“池助理，餐厅佣人说唐风寂没去集团，带你去了格斗室。”
“外面停的黑色宾利是不是纪先生的，他跟你们在一起？”
吃早餐时，云破晓问过佣人后得知小楼那边的训练室正在重新整，格斗室在后方建筑一层。
她吃完早餐正好散步，无意中便瞧见之前纪翩翩开过两次的宾利。
从车牌看，是她小叔常开的那辆。
纪尽野大清早来了昭园？
有些意外，她才又打了池砚的电话。
园中整理绿植的佣人们见到她并不敢拦。
听她说要去格斗室便赶紧引着她过去。
池砚的电话才拿到唐风寂跟前，佣人便帮她开了门。
云破晓缓步走进来，挂断了电话。
唐风寂抬眸，随手将未燃尽的雪茄递给池砚。
敛去周身冷戾，他抬步上前迎了她，“醒这么早？”
云破晓看看场内两人，道：“大清早就，切磋？”
她话刚落，纪尽野被一脚踹在地上。
杜熙吓了一跳，想要上去扶，但碍于唐风寂，只得忍下。
纪尽野闷哼一声，疼得暂时起不来。
唐风寂没有说话，岑弋自然也不会停。
云破晓眨了眨眼，纪五爷让助理凌晨约床位，是为了跟花衬衫切磋？
花衬衫今天换了身衣服，人显得低调沉稳不少。
最明显的是那张脸，跟那晚她见到的大相径庭。
今日的他，面无表情。
像多年前她在东欧驻地，在港城战家曾见过的某些人一样。
顶尖杀手？
只能说花衬衫很厉害，眼神隐藏得极好。
至少，她没察觉。
外面风评唐风寂行事狠戾，不择手段。
但某些东西，却不单是一个顶级豪门掌权人会有的。
过去的唐家她并不了解，现在的唐风寂，外界也不了解。
从卡维拉初见至今。
云破晓第一次正视一个她之前没有多想的事实。
她应该跟多数人一样，看到的是明面上的唐风寂。
而明面的背后，一定有暗面。
但是此刻，她没有心思探究了。
花衬衫随时会给千越急诊制造一个重伤患者。
“唐风寂，让他停下。”
她没觉得花衬衫会听她的话，这样的人，通常只认一个主子。
唐风寂抬手做了个手势。
花衬衫无声后退，消失在格斗室。
杜熙急忙上前去扶纪尽野，他低声询问：“少爷，您还好吗？”
纪尽野才稍微一动，立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没事，死不了人。”
小嫂子真是仙女。
她要不来，他一会儿会不会被揍死就不一定了。
唐风寂冷冷地睨他一眼，没说话。
云破晓唇角微勾：“唐风寂，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儿？”
纪尽野跟杜熙连同池砚都傻在那儿。
唐风寂亦扬了扬眉。
不解。
云破晓偏头，纤白食指朝着纪尽野的方向点了一下。
“那天在酒庄，我记得纪先生好像叫南家表哥外公。”
南家，她知道名字的人不多。
除了南予华跟南予政，后来加了一个南夜爵。
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若说以前真正见过面的，是南家老太爷南峥嵘和他的助理姜渡生。
仅一面之缘，且那次见面后不久，南老太爷终至大限，撒手人寰了。
后来的几年间，她又见过姜渡生一次。
那次他告诉她，南倾月的骨灰被安置在江南云城一处私人墓园。
他给了她位置，她没有去。
纪尽野不知是不是刚刚挨了揍的缘故，脑子转得慢了些。
小嫂子的意思，他是孩子？
唐风寂：“他今年30，比你大了七八岁。”
这算什么孩子。
能在房间里污染她眼睛的，算哪门子孩子？
云破晓：“他叫南予华外公，我是南家的表妹。”
这么算来，差着辈分，他确实是孩子。
唐风寂说得认真：“我不姓南，他在我这儿便不是。”
云破晓点头，又道：“但你是我男朋友。”
所以在她这里是，在他那儿就是。
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将唐风寂心头的戾气暂时压了下去。
她虽没对他敞开心扉，但至少从开始，她就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能坦诚相待的确重要。
但能用合理的身份融入她的生活，也是一件好事。
唐风寂没说话，深邃的眼眸锁着她的脸蛋。
云破晓便扭头看向愣神的两人。
“杜助理，带纪先生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