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你”的插曲,云破晓直到晚餐时间还没跟纪翩翩碰面。
唐风寂后面的那个会议也推迟了。
一个小时前。
云破晓被唐风寂抱着回套房洗了澡,然后换了身浅蓝色休闲装。
池砚昨晚说准备了她要用的东西,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除了几套衣服和一些护肤品外,连贴身衣裤都准备了。
诡异的是尺寸还挺合适。
意识到这个事情后,她今天看到池砚时都有些不自在。
似乎有种别人看透的感觉。
她收拾妥当走出浴室时唐风寂刚刚挂了电话。
见她出来,他唇边就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云破晓低头看看自己。
“我哪里有问题吗?”
脖颈上的痕迹费力遮了好几层,应该瞧不出异样了才对。
唐风寂:“你穿得这么……严实,是防我吗?”
给她准备的几套衣服里只有这么一件裤装。
她居然就选了这身。
云破晓有种心思被戳破的窘意。
这人,不知道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吗?
唐风寂此时心情极好。
见她嫣红唇瓣有些肿,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犹带着晕红。
勾人。
她这个样子,他实在不想让她出去找那些同事。
但小姑娘由着他闹了这么久,甚至在书房时那么折腾她都没跟他生气。
此时若是不许她去找人,好像是霸道了些。
不过是些女同事罢了,见见也无妨。
横竖那些男的,都被纪尽野今日极耗体能的安排折腾到爬不起来了。
这些云破晓并不知情。
唐风寂:“我今晚不碰你,你放心去玩。”
云破晓顿感无语。
他还敢说晚上。
“艾伦要回国,晚上邀我吃饭。”
“我让池砚送你过去找她们。”
提到池砚,云破晓不免想起自己身上此时穿的贴身衣裤。
她摇了下头:“翩翩发了庄园内定位,我自己可以过去。”
池砚一头雾水,今天开始云小姐好像就不大正眼瞧他。
他是做错什么了吗?
—
庄园内的独栋芳香理疗木屋。
几名女同事看到价目表后一阵咋舌。
纪翩翩随意摆摆手:“你们随意选,不用考虑价格。咱们小邱护士结婚这么大的事,就得好好享受。”
“纪医生,这样不好吧。”小邱很不安。
原本是她跟男朋友组局请这些同事出来聚,结果到现在他们一分钱没花不说,还白吃白住白玩儿的。
纪翩翩:“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沈院刷卡的。”
另一名女医生也觉得这开销过大了。
“纪医生,这一个芳香spa的套餐都顶两个月工资了。咱们这么坑沈院,他会不会生气?”
千越医护上千人,她们这些普通职工其实没什么机会跟院长直接接触的。
这完全是因为云破晓在泌尿外科待了些日子,以及科室里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纪翩翩。
富二代富三代的公子哥儿跟千金小姐能选择卫生服务行业并不常见,起码整个海城的豪门圈子里,纪翩翩是独一个。
“沈院昨天喝多了,副卡都在我手里了,放心吧。能宰到领导的机会可不多,天天在医院里服务别人,今天也享受下别人的服务。”
不得不说,纪翩翩长得漂亮人不作,人又仗义,在医院里人缘儿顶好。
几个女人轻易就被说服了,毕竟享受这种服务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云破晓在木屋区入口处遇到了纪尽野。
“纪先生。”
纪尽野收起平日那点儿纨绔劲,一本正经地道:“嫂子直接喊名字就好,那天在昭园的事还没有谢过您。”
他这个“您”字让云破晓微怔。
“原就是我先打扰到你,给你添麻烦了。”
她这话一说,纪尽野便觉出了尴尬。
“那个……嫂子,那天的事抱歉,碍眼了。”
云破晓也想到了那天,她过往的人生中确实没预料过会瞧见这个。
但食色性也,无可厚非吧。
“没事。我过来找翩翩,她们说在这里做芳香理疗。”
纪尽野:“嫂子一起做吧,我这就过去交代人仔细这点儿。”
纪翩翩让几个同事先去享受,自己还在前台等着。
看到云破晓跟他小叔一起进来,她抬手招呼了一声。
庄园的高级理疗师见到纪尽野后都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五爷。
纪翩翩也喊了声小叔,惹来理疗师们一阵诧异。
想到她们居然让五爷的侄女在这里站着等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其实也安排了让她到候客区吃些水果,只是这位小姐自己挑了这里,说是视野好。
纪尽野先是吩咐了纪翩翩招待好云破晓。
又对几位理疗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务必招待好贵客,甚至当场给几人工资翻了一倍。
考虑到自己身上还有没遮的痕迹,云破晓选了头疗跟手部spa。
纪翩翩则选了精油推背。
有专门的侍者为两人送上了精致的吃食。
“破晓,你跟四叔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从江南回来就掰了吗?”
云破晓:“只是有点误会,说开就好了。”
理疗师正帮她摸着精油,纪翩翩皱皱眉:“所以那次咱们去观江楼喝多后我被小叔带回家又关了好几天都是因为唐家四叔!”
云破晓没想到其中还有原因,一时有点愣:“有关系吗?”
纪翩翩恨恨地开口:“四叔见我跟你一起点男模,指定迁怒了,他一个眼神,我小叔就能关我好几天。”
真是食物链顶端对底层的降维碾压,她无力承受。
云破晓不语。
那天回去她也没落到好,唐风寂那晚很凶。
不准再去点男模的警告言犹在耳。
吓人。
但跟纪翩翩被关在家里相比,还是好那么一点点的。
未免尴尬,她自动切了话题。
“沈青卓跟其他同事呢,这里的理疗项目不是也有男宾区吗?”
刚刚进来时她就瞥见了。
说到这个,纪翩翩一下就精神了。她下意识抬了抬脊背想要应声。
理疗师力道没收住,按压骤然加重,酸胀感直冲上来,她肩头一颤,不受控制地哼了一声。
那理疗师便紧张地道歉。
纪翩翩摆了下手:“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没注意。”
给云破晓做手部SpA的理疗师手上的动作也更轻柔了些,丝毫不敢惊着她。
这位小姐长得极美,皮肤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只消一眼便叫人难以忘记。
不知是什么身份,竟叫五爷这样费心嘱咐。
云破晓见她有些激动,随口一问:“出什么事了吗?”
纪翩翩:“你是不知道昨晚到现在庄园发生了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