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床上了个寂寞。
唐先生说需要她的帮助，请她继续旁听会议。
沐浴过后，唐风寂换了黑色居家服，半倚在床头靠垫上，膝头搁着笔记本电脑，准备接入跨国视频会议。
云破晓蜷坐在地毯上，背靠床腿，怀里搂着抱枕，拿手机切到副系统。
“唐风寂，请我咨询是按分钟计费的。”
这倒不是开玩笑，在国外时能通过研究所请她接诊或者术前咨询的那些人，确实都是按分钟付费。
唐风寂看向地上乖巧的女孩儿，有些无奈：“我的信誉度在你这里清零了？”
她离他这么远，甚至还坐到地毯上去，这是防狼呢？
云破晓眨了眨眼：“你不是要开视频会议吗？
“我在床上不太方便。”
这里可不是在书房。
深更半夜在床上陪他开会，被他手底下的人见到，恐怕会惹来非议吧。
唐风寂语气淡漠：“他们不敢觉得不方便。”
云破晓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有时候还真是个暴君。
“昨晚顾晚笙打电话说她今天要跟盛唐的部门经理一起飞国外去挑画师。”
“我要切小号，等一下她发消息。”
唐风寂见她似乎专心在看着什么，也不再逗她。
接通了会议。
顾晚笙一口气发了十多个人的简历，大多是跟他们同届还有邻届的美院高才生。
最下面还有一个文件压缩包。
是这些人近年来的代表作品。
从画风来看，是经过顾小姐严选的。
以他们的水平要加入团队不是问题。
但棘手的是这些人目前分散在世界各地。
欧洲居多，亚洲也有。
但都不在国内。
云破晓思索了一下，开始跟顾晚笙沟通。
【云破晓：人员太分散，都召集到海城难度很大。】
背井离乡这个事，很多人并不愿意。
【笙笙向晚：这是咱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云破晓：？】
【笙笙向晚：盛唐的部门经理说他们董事长交代过，只管选人合不合适。如何挖人到海城是他们的事。】
云破晓看了床头的男人一眼。
他正巧也抬头看她。
那眼神中好像还带了点探究。
云破晓以唇语出声询问：“有事吗？”
今晚跟他开会的人好像不同以往。
她分了些精力听着，这些人没有称呼他董事长。
喊的是主子。
跟那个花衬衫一样。
而且他们提到的拍卖集团好像在国际上很有名气。去年她在国外顾晚笙帮她打听《初生微光》时提到过。
当时是怎么说的？
近十年，欧亚大陆先后崛起两家体量顶尖的国际拍卖巨头。
两家机构渠道遍布全球，搜罗能力堪称恐怖，上至皇家古董珠宝、传世名家画作，下至稀缺孤品、冷门私藏。
只要市面上存在的物件，几乎没有它们找不到、拍不出的品类。
不过，想要托他们代为搜寻藏品，所要付出的佣金代价高得令人咋舌，寻常人根本无力承担。
她找的画因为未见于世，那时并不抱太大希望，想着一切随缘，也就没想着寻拍卖公司。
这集团居然也跟唐风寂有关吗？
视频里不知是谁在这时说了一句：“操，小爷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我们不动人，只轰他大门还不行吗？”
然后唐风寂直接闭了麦。
抬头对着云破晓说：“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故意为难，炸仓库，抢货源，毁船只，伤了人。”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云破晓很是诧异，“恶意竞争？”
唐风寂望着她的眼睛，点了下头。
云破晓：“你是这样逆来顺受的人？”
以她这些日子对唐风寂这人的了解来说，这些手段他不加倍奉还就算是仁慈了。
唐风寂微笑：“所以你的意见是？”
云破晓：“以牙还牙。”
唐风寂挑眉：“不后悔？”
云破晓只觉得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后悔？欧盟运行条约和各国竞争法白纸黑字，可跨国追责。”
她这认真的模样让唐风寂眸底染上了笑意。
“听你的。”
重新开了麦。
视频里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那个冰山一样冷酷的主子，大晚上居然眼带笑意的同人说话。
而且此时国内应该挺晚了吧，这时间能出现在主子卧室的人……
众人八卦之心沸腾。
奈何谁都不敢表现。
唯独严聿枭眯起狐狸眼：“海城现在是晚上11点了？唐，你特意闭了麦，是藏了女人在身边？”
唐风寂挑眉：“藏？”
严聿枭：“这个时间能在卧室陪你开会的，不是一般人啊。”
这时，云破晓从地毯上起来走到水吧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又回到床边，继续坐回地毯上。
严聿枭继续出声：“啧，真是让我说准了。自从在卡维拉开了荤后，食髓知味，知道……阿戟，国内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被他点到的男人没接话。
严聿枭朝后靠了靠椅背，“对！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话音刚落，正在小口喝水的云破晓猛地一呛，低声咳嗽起来。
这人是谁？
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而且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唐风寂冷淡地扫过视频里的男人，随手将电脑搁在床头柜上。
下床，弯腰替人轻拍后背顺气。
“抱歉。”打扰到人家的会议，云破晓有些不好意思。
见他帮自己顺气，又低声说了句谢谢。
床头柜的位置让视频里的人清楚地看到了坐在床尾地毯上的女孩儿。
众人都是震惊的。
除了眼前女孩儿出奇漂亮的长相外，还有……年纪。
他们大多在国外长大，见惯的是西方美女。
视频里这东方美人娃娃一样精致的五官，完全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而且她瞧着年纪太小了。
狐狸眼中带着错愕，他疑惑道：“唐，你在国内祸害未成年了？”
这姑娘穿一身浅粉色睡衣，怕不是个高中生吧。
虽然在卡维拉十八岁就能结婚了，但海城不行啊。
唐风寂弯腰将人抱起放到床上，抬手关了视频画面。
“明日让助理给你找两个老师。”
严聿枭：“正事还没说完呢，关什么视频……不是，我找什么老师？”
唐风寂：“你在国外待太久了，找老师补一下断层的文化。”
严聿枭：“不是吧，我那句话也是网上看到的，随口一说。”
“国内时间，明早八点前，交三万字检讨给我。”
严聿枭傻眼：“检讨？什么检讨？”
唐风寂：“五万字。”
严聿枭想哭：“唐！不，表哥，你给个提示啊，这太突然了。”
唐风寂：“你刚才的话，惊到我女朋友了。”
什么？女朋友？
众人：“……”我们才叫被惊到了吧。
严聿枭：“女朋友？刚刚那个高中生是我未来嫂子？”
“你这么禽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