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寂说完话后便朝着云破晓的方向走去。
留下还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
南夜爵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晚笙：“你刚刚对四哥说的那些，是在演戏？”
纪尽野：“靠！还带这么玩儿的？你刚刚不是都要哭了吗？”
顾晚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拨了拨长发，“别像看骗子似的看我。”
“演戏只带三分情，我这远不止。”
纪尽野扯唇一笑：“那不也是演？”
顾晚笙：“你俩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看的戏还少了？”
南夜爵抽了抽嘴角：“让顾小姐见笑了，是没看过您这种艺高人胆大的，今日才算刚开眼。”
顾晚笙：“女人要带七分情，姐能演到你心脏骤停。”
说完，她又嘟囔了一句：“饿死了。”
然后自动自发去找在餐桌前夹烤肉的苏绾禾。
半晌，两人看向谢怀瑾。
南夜爵感叹：“路子太野了，你好像不是对手。”
纪尽野：“还好解除婚约了，这演技在谢家绝对吃得开。一旦进了门，用不了多久她就是亲闺女，你是上门女婿。”
谢怀瑾：“……”
原本正在跟纪翩翩对话的汤圆见到走过来的男人，马上高兴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萌萌的电子音360°立体环绕。
“汤圆的爸爸来啦，啦啦啦……”
纪翩翩一脸愕然，“你叫四叔什么？爸爸？”
这个字眼怎么能跟四叔联系在一起呢？
汤圆停止转圈。
弯弯的电子眼睛切换成圆形，“你跟汤圆的爸爸叫四叔，那就不是汤圆的阿姨喔。”
“你是堂姐！”
谢流萤惊讶道：“汤圆居然还知道应该叫堂姐！”
唐风寂扬了扬眉，看着云破晓道：“你给它升级程序了？”
之前还需要输入设置，现在居然会自己排辈了。
云破晓：“就是那天玩泡泡前，刚升级完。”
苏绾禾远远地朝她们招手，叫她们回去吃东西。
云破晓任由唐风寂牵着她的手，扭头道：“翩翩她们带了果酒。”
唐风寂步子未停，“你还在吃药膳，不方便。”
云破晓：“度数很低，看起来像果汁一样。”
唐风寂：“那也是酒。”
云破晓皱了皱眉，“葡萄口味，我想尝。”
他停下，垂眸看她，“喝过酒吗？”
云破晓想了想，几年前在匈皇美院，顾晚笙在附近发现了一家炸鸡店，当时拉着她去吃过一次。
说炸鸡配啤酒，是人间美味。
但炸鸡太油了。
当时店里没牛奶，她就喝了一口啤酒。
这也算是，喝过吧。
于是她点点头：“跟顾晚笙喝过。”
唐风寂看着那双大多时都平淡无波的眸子，此刻盛着点点跃跃欲试的光亮。
算了，药膳停一次也没什么。
她若开心些，应该比吃什么药都有效。
抬手帮她理顺鬓边的发丝，他开口：“就一杯，别多喝。”
得到应允。
那点跃跃欲试的光亮便浅浅漾开。
唐风寂有些恍然。
小姑娘往日那种波澜不兴的感觉淡了许多。
这一瞬的她，眉眼鲜活了些，透出几分娇憨可爱。
*
在纪翩翩的坚持下，今晚的局是男女分桌而坐。
纪小公主的理由非常简单，不许臭男人打探女孩子的秘辛。
纪尽野眉头皱得死紧，相当不爽。
“翩翩这是仗着嫂子坐那桌，越来越放肆了。”
南夜爵拍了拍他肩膀，“还不是因为你们总给人安排相亲，你凑过去让人怎么吐槽。”
纪尽野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南夜爵耸肩：“你亲爱的母亲大人，我伟大的姑姑，她前天回南家让我妈给她列一下南家的一些亲眷名单。”
“还指明要年纪在25到29之间的男性，品貌端正，无不良嗜好等。”
说到这个，他随口又道，“哦对，她还让我妈留意有没有适龄的姑娘，要名门淑女，大家闺秀。”
纪尽野感觉不妙：“什么姑娘？”
南夜爵指了指今晚也受邀而来的沈青卓，道：“阿卓的堂妹。”
沈青卓今天刚忙完，原就打算好好放松一下。
正巧南夜爵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从医院出来就直奔昭园了。
作为先后被唐风寂送进千越VIp诊室的二人组，他从来了后坐到了纪尽野旁边。
突然被提到名字后，他有一丝茫然。
“羽毛回国了？”
沈家一门双杰，一个学医，一个学葬。
主打一个治得好就留，救不了就送，生死一条龙。
南夜爵无语：“你妹回来你不知道啊？”
沈青卓也无语：“她一个大活人，我哪有时间天天盯着她。”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可能是回来找破晓的。”
提到云破晓，空气突然滞了一下。
纪尽野：“你妹跟嫂子认识？”
那应该不算什么淑女。
嫂子认识的人生猛得很。
顾晚笙就是现成的例子。
唐风寂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小姑娘还有别的朋友？
沈青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她们之前有些业务上的交涉，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南夜爵反应了好一会儿，迟疑道：“沈青羽学的不是殡葬吗？她的业务还能跟嫂子有往来？”
说直白点，她们一个管活人的事儿，一个挣死人的钱。
这也能合作？
他正说着，云破晓从女生那桌起身朝着沈青卓走过来。
沈青卓：“诺！人过来了，要不南总自己问问？”
非工作场合时，他很少这样称呼南夜爵。
后者听完瞥了他一眼，“你快闭嘴吧，你每次一叫我南总准没好事。”
不是员工福利，就是科研支出。
总之每一句“南总”背后，受伤的都是他的钱包。
沈青卓耸耸肩，“这次不让你花钱，就是提醒你一声，破晓要请假了。”
唐风寂借今日的局，重新审视了沈青卓跟顾晚笙。
据他所知，小姑娘唯二的朋友。
然后他发觉这两人有些共同之处。
皆生于温厚之家，有淡淡矜傲。行事恣意中犹带几分痞气，还能屈能伸。
这点在顾晚笙身上更为明显，能强硬，也会服软。
这种人，很能磨人。
尤其是磨小姑娘那种温淡的性子。
云破晓走到唐风寂身旁的空位坐下，对面正是沈青卓。
“沈青卓，千越人事部门是不是规定过，全年休假超半年的情况，需要呈报给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