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纪翩翩的声音，云破晓停下。
退回几步。
左手手腕翻转，裁判杖在掌心飞速一转，圆润杖身精准托住了一排杯底，稍使力便将摇摇欲坠的高脚杯一一拨回桌面。
右手将谢流萤向后带离一步，她偏头询问：“没事吧？”
相较她面色未变，气定神闲的模样，谢流萤整个人都愣了下来。
事情发生太快，她没有反应过来。
众人也沉默了。
南夜爵的眼神定在她那根手杖上，这东西能在手上转成那样吗？
他瞧着都出残影了。
好像特效是的。
谢流萤回过神，站直了身子。
“没，我没事，谢谢。”
云破晓：“小心些。”
唐风寂走到她身侧，从她手里拿走手杖放在长桌上，“过来吃点东西。”
云破晓：“嗯。”
两人走远了些。
南夜爵不禁道，“多亏四哥跟嫂子不参赛，不然绝对是王炸组合。”
纪翩翩哼了哼，“南总不用遗憾，就算王炸组合没出场，你也是垫底的。”
南夜爵：“别消遣我了。说惩罚吧，只要跟四哥嫂子无关，我这儿都没问题。”
他觉得无非是罚酒之类的，怎么也不会比纪尽野今天喝得多。
纪翩翩没说输的人如何罚，只重复了一下赢的人怎么奖。
她清清嗓子，开口：“我需要南总做一件事，三天之内在千越大群发布正式通知，所有职工涨薪百分之十。”
“我要做一个默默无闻，为大家谋福利的天使。”
南夜爵先是一怔，然后略带无奈：“你是会狮子大开口的，还是替那么多人开口。”
沈青卓轻笑：“南总别这么勉强，涨薪原本就在计划中，现在不过是把涨幅上调一点儿而已。”
“沈青卓，你闭嘴。”
他就说，这个表弟每次叫南总，他指定得破财。
纪翩翩：“谢少，你那份先欠着啊，等我想到要什么再找你兑现。”
谢怀瑾态度温和：“可以。”
奖励说完，惩罚开始。
谢流萤的视线在几个男人身上转了好几圈。
顾晚笙搭上她肩膀，“姐妹，让你先挑。”
谢流萤摆摆手，“这还有什么可挑的？我想摸的那个赢了，另一个是绾禾姐的。剩下两个二选一，还有一个是我堂哥。”
她也不敢对她堂哥下手呀。
顾晚笙一听就明白了，没得选了。
于是她回过头，对着谢怀瑾张口就是：“你有腹肌没？”
谢流萤看向南夜爵，“南总也给我摸摸呗？”
南夜爵/谢怀瑾：“？”
＊
云破晓被唐风寂牵着手回到刚才他坐的位子。
池砚端过来一碗小馄饨。
云破晓尝了一口，“是常记的？”
不过味道好像更鲜了。
池砚：“先生看您还算喜欢，所以安排人去过去学了一下。”
云破晓嘴巴微张，“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对食物没那么挑……”
“你愿意吃，算不得麻烦。”
云破晓舀了一勺汤，喝完后觉得暖暖的。
像是想起什么，她开口：“你今晚……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问？”
云破晓：“刚才玩游戏时，你的脸色有点怪。”
唐风寂看着她：“玩游戏时偷看我了？”
云破晓蹙眉：“怎么是偷看？我不能看吗？”
男人笑了下：“你可以。”
“不过宝贝，为什么教沈青卓掷冰粒？”
云破晓拿勺子的手顿住，纳闷：“我没教他掷冰粒啊。”
唐风寂：“掷其他东西也一样。
手法大差不差。
云破晓：“他玩儿的好，怎么就是我教他呢。”
唐风寂轻道：“观江楼那晚，他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
“方才投的那手法确实漂亮，但很明显，没有你稳。”
云破晓讶然。
他居然这样细致，沈青卓不过投了一个冰粒，竟然也落在他眼里了。
“之前在机构合作项目时遇到有人闹事，我当时甩了把刀子出去被他瞧见。”
“他感兴趣，所以后来顺手教了一下。”
唐风寂看着她，没接话。
云破晓就很意外，“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不高兴了？”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还是老早之前的事。
唐风寂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脸颊，“我只是在想，早些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明明十年前就见过她了。
那时他倚在道观内的一棵古树后抽烟。
少女清灵嗓音缓缓入耳：望过往旧事散尽，愿余生前路昭昭。
他侧身去看时，便瞧见那双璀璨的眸子。
那时去观里参拜的人很多，他晃神的一瞬，那点璀璨便消失了。
此后他虽记得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却也没再想过去寻。
只是个小女孩儿罢了，太小了。
他何必带着一身戾气去破坏那样的美好。
可是现在。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云破晓默然，在战家老宅，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出现得太晚了。
此刻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像没落在她身上。
然后，她便忆起初次来昭园时，她曾见过这样的眼神。
好似透过她在看别人。
但……他没有白月光不是吗？
看的是何人？
不愿多想，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一下。
“还好吗？”
唐风寂眸中的焦点踏实地落在眼前人的脸上，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以后不许教别的男人，你只能教我。”
云破晓看着他的手，脑中闪过她下午从楼梯扶手拔出的那把水果刀。
“你都学通了，还有什么教的？”
“宝贝，教什么不重要，我要的是只能教我。”
云破晓心中不解，静默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好，只教你。”
唐风寂眼底的光柔了几分，嗓音低沉：“乖宝贝会有奖励。”
云破晓：“ ？”
“破晓——”
疑惑被不远处的大嗓门打断。
纪翩翩喊了一句：“你问问四叔这边有没有保镖？能不能借几个来用啊？”
云破晓循声望去。
见到顾晚笙活像八爪鱼似的挂在谢怀瑾身上，手径直往人腰腹的方向探。
谢少维持着体面的绅士风度，一手虚虚抵在她肩头，正小心翼翼地将人往外拉。
她错愕不已，顾晚笙这么猛吗？
这是软的不行要用强了？
纪翩翩又喊了一声：“谢少不太配合，顾晚笙问能不能让四叔找保镖按住他。”
云破晓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唐风寂：“宝贝，谢怀瑾不吃强制这套的。”
“让她自己想办法。”
求助失败。
云破晓扬手做了个拒绝的姿势。
另一边。
纪翩翩摊摊手：“四叔不给外援，晚笙你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