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江一脸认真地请教：“什么可能？”
唐临川扫他一眼：“你找的那人就不存在啊。”
秦屿江皱起眉头。
唐临川：“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那姑娘骑术利落惊艳，身姿乘风，就像落在马背上的仙女。”
“俱乐部的赛事，监控没有，看台上的观众总得有吧？”
“真有这么惊艳炸裂的一幕，观众席不得有人疯狂拍照啊。”
秦屿江不说话了。
他确实也通过关系要了些观众的联系方式，但诡异的是大家一致都说没瞧见什么骑术惊人的年轻女孩儿。
唐临川：“再说，我不觉得会有哪个姑娘，马术能胜过你。”
“你要说那人是我四叔还差不多。”
但这性别就对不上了。
秦屿江：“你这是在暗示，小舅长相出众吗？”
小舅确实长得妖孽，脸也漂亮。
但就那冰山一样的气势，谁敢多看一眼？
唐临川打了个冷战：“就当我说错话了，你可别害我。我本来就只在海城待一周。”
“不过你对仙女的定义还是太低了。”
他未来四婶那种天姿玉貌才叫仙女。
秦屿江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直接问：“你要选什么珠宝？给哪个女人送分手礼物？”
唐临川嘶了一声，“别胡说了，我这礼物是给四叔选的。”
秦屿江一愣，“你倒是有胆，回来这么几天还敢去小舅跟前刷存在感。”
叮——
电梯门打开。
“这层高定居多，要送小舅的话……”
秦屿江的话没说完，眼神无意中扫过一抹人影进入另一部电梯。
他快走几步追过去，电梯已经向下走了。
唐临川纳闷地跟过来，“你这是？”
秦屿江一时激动，“仙女！我刚看到我那仙女进了电梯！”
唐临川一脸怀疑，“这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人，今天这刚提到你就看见了？”
秦屿江拍了拍他的肩：“我安排商场这边的高级经理陪你转，对不住了，我得先去追人。”
＊
云破晓在一名侍者的引导下来了原石典藏区。
此处规模之大，已经超出她预期了。
昭园内打通的工作室内，如今有一面巨大的白墙。
她想在那墙上作一幅画，先前也让池砚准备了些材料。
但一些点睛之处，她想直接选用宝石，立体感更强，呈现效果也会更好。
原想着能挑出两三颗便不错了，没想到这里倒给她些惊喜。
不能不说，段明扬很会选地方。
侍者介绍得也很专业，她本是很愉快的。
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人不知是怎么回事。
热情过头了，让她难以招架。
且侍者见到他后一脸恭敬的样子，还喊了声秦少。
对于海城的商圈，她仍是不感兴趣，也没有在这几个月中有什么突破性了解。
姓秦……她不认识。
见云破晓一直未说话。
秦屿江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连忙解释，“小姐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是秦屿江。”
说着，他给旁边的女侍者递了个眼神。
那姑娘便接了话，“这位是秦氏的继承人秦少，咱们这是秦氏旗下的产业。”
云破晓有几分意外了。
虽说刚刚段明扬确实买了不少东西，但也不至于惊动人家珠宝展厅的老板吧？
而且这位秦少居然还要亲自给她介绍这些裸石……
她礼貌地点了下头，“秦先生，我今日是随意看看，不必耽误您时间帮我介绍。”
看来今天她应该是买不了了。
算了，晚点把地址给池助理，让他帮忙。
秦屿江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仙女果然是仙女啊，连声音都这样好听。
他今年才二十四，虽然平日也爱玩，但圈子相当干净。
压根没有跟姑娘家相处的经验。
今日这样唐突，完全是因为先前寻找她多时却无所获，乍见之下过于激动了。
“不麻烦的！能为你服务也是我的荣幸，不知道小姐芳名？”
云破晓看着他，眼带疑惑。
这人是脑子不灵光？
听不出她是拒绝的意思吗？
秦屿江也感觉出人家姑娘的沉默。
“小姐，我们之前见过的。”
“呃……我是说我之前见过你，在马术俱乐部。”
“当时我们有场赛事，然后你骑马从赛场穿过去了，还记得吗？”
云破晓顿了顿，事情她当然记得。
但眼前这人她并无印象。
而且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能对一面之缘都算不上的人记这么清楚。
云破晓略微思索，问：“影响到你们比赛了吗？”
这事儿她当时没问，想来池助理肯定都处理妥了。
现下人家当事人之一提到，她只能询问一句。
秦屿江：“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破晓：“那秦先生是？”
秦屿江：“那天比赛结束后我一直在找你，但都没有消息。”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我、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道方不方便。”
云破晓有些懵，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没遇过这种情况。
在她发愣的时候，秦少已经将进度条推到了自我介绍。
“我今年二十四，偶尔喝酒不抽烟，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
“我家庭成员简单，除了父母外还有一个妹妹正在读大学。
“我经济独立，个人资产估算……”
“秦先生。”云破晓见他没有要停的意思，只能打断，“跟你做朋友需要知道你这么详细？”
秦屿江有些腼腆，“呃，我就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些。”
云破晓正想说些什么。
一道略显哀怨的男声先一步响起：“亲爱的云小姐，我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你忍心让我继续等吗？”
云破晓回头看去。
段明扬距两人不过三四米，双手抱臂倚着柜台。
云破晓：“你还没走？”
段明扬走近她，伸手揽住她肩膀。
秦屿江看着他的动作，脑子有些懵。
仙女有男朋友？
段明扬笑得很温柔，“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如果没有中意的，我们再去别处看。”
云破晓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外走。
秦屿江本能地要向前追。
段明扬抬起手臂将人拦下。
“秦少应该不缺朋友吧？”
秦屿江直视着眼前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
“我……”
段明扬：“她也不缺朋友。”
“更不缺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