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后,云破晓想去画室,主要是试用一下刚安好的钢缆。
但唐风寂突然说他还想吃点别的,不让她去。
然后,他从八点多吃到十一点半。
知道她第二天还有安排,老男人才大发慈悲让她零点前睡了。
大概睡得比平时早,心情也比平时好。
所以次日早晨五点刚过,她就醒了。
某人跟她一样,甚至比她醒得更早。
看她睁开眼,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早安,宝贝。”
“早。”
唐风寂从床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确实还早,我们可以再……”
云破晓瞬间完全清醒,“我们不可以。”
他那个语调,一听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正经事。
唐风寂低笑了声,嗓音低低沉沉,“这么狠心啊?你知不知道清早起床,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
他说着,拿起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
云破晓一阵战栗,“你,你现在精力很充沛?”
唐风寂眉尾微微扬了一下,“宝贝自己来试试?”
云破晓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
昭园建成的第二年,唐风寂让人顺着缓坡地势,绕着人工湖铺了一条迂回曲折的塑胶跑道。
全程大约一点五公里。
从公海被叫回来后,岑弋每天早晨都在这条路上跑两三圈。
池砚是从港城回来后才开始跟他一起。
应该是受了战家显脉继承人的刺激。
觉得自己身为文将也不能太废。
但今早起来,他好像有些感冒。
没精神跑了,打算慢走一会儿。
岑弋在他旁边做热身动作,“我就说你这人脑子太木了,下雨了你不会找个背雨的地方站着啊,就得淋着等?”
池砚揉了揉鼻翼,有些鼻塞。
“昨天那雨不大,是赶巧了。”
岑弋:“我看你不如回去歇会儿,主子昨晚在车里没尽兴,晚上又那么早就回房间了。”
“搞不好得睡到中午才能起……”
他话没说完,远远就见到两个人影在路那头儿朝这边跑。
有佣人拿着毛巾和水也朝着他们这里走。
见到他跟池砚后,佣人欠了欠身,“池助理早,岑先生早。”
两人不约而同地指了指跑道上的人。
池砚:“先生在晨跑?”
佣人点头:“好像是先生说早晨精神好,所以云小姐说她要试试有多好。”
岑弋一呆,“早晨精神好,是这种好吗?”
池砚瞪了他一眼。
岑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个……主子跟云小姐跑多久了?”
佣人想了想,“好像五六圈了吧,刚才过来时先生交代了拿水跟毛巾。”
岑弋抬起手在池砚肩上拍了拍,“我觉得你其实也不用练了。”
“不管是跟在主子身边,还是跟着云小姐,真有什么危险,你只要躲好不给他们拖后腿就够了。”
“真要逃命的话别说让你带着他们了,你连他们背影都瞧不见啊。”
池砚:“……”
唐风寂确实精神振奋。
今天应该算是他跟她在感情上开始双向奔赴的第一天。
这样特殊的日子,值得庆祝。
他一句精神好,想拉她共沐爱河。
小姑娘也回了一句好。
然后拉他出来长跑。
跑之前,她说她今日精神也不错,属于接近满格电的体能。
还问他要不要试一试。
他当然是想试,但不是这样试。
所以,跑着跑着他就无奈地笑了。
这样的日子,最终庆祝的方式居然是10公里耐力跑。
但很快,他就发现小姑娘真的很强,速度凌厉,步履沉稳。
几乎是顶尖战士的水平。
在遇见云破晓之前,唐风寂从来没想过,他心中势均力敌这几个字会跟一个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严聿枭取笑他说没想到他骨子里也慕强。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
跑够十公里后,云破晓停了。
接过女佣递来毛巾擦了擦汗。
她看着也站在这里的岑弋跟池砚,“你们也来晨跑?”
岑弋连连点头,“云小姐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女孩子能跑这么久的。”
云破晓:“那可能你见的女孩子还是太少了。”
岑弋杵在那儿思索,云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不该笑池砚的,人家池砚都有上进心要锻炼体能了。
他居然还没有意识要重点补脑。
云破晓今日很有耐心,解释道:“其实,海城除了有会所,还有越野训练馆。”
“你到会所见女孩子,当然瞧不见能跑。”
岑弋听懂后耳根子都红了,好在肤色不那么白,不是很明显。
“云小姐,我其实……”
他去会所找……纯粹是发泄下精力。
这怎么跟未来的主母解释啊。
救大命。
唐风寂唇角上扬,这才是小姑娘原本的模样。
鲜活,恣意。
他把水杯递到她手里,“小口喝。”
云破晓就着吸管喝了两口。
余光扫过一边的池砚,发觉他今天状态有些不对。
唐风寂也发现了。
“怎么了?”
池砚:“没事的先生,可能有些感冒。”
云破晓蹙了下眉,“昨天晚上着凉了?”
池砚:“呃……云小姐,我一会儿吃点药就行,问题不大。”
唐风寂:“你休息三天。”
池砚真呆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他一个小小的感冒,居然给他三天假。
“别在她跟前凑,好了再出来。”
岑弋忍住没笑。
自作多情个啥,主子是怕你传染给云小姐。
池砚:“……是,先生。”
他真是想多了。
先生还是先生,没有多的同情心用在他身上。
云破晓:“我给你开点药吧,让佣人去给你拿。”
池砚没想到她会关心,顿时又感到受宠若惊。
“云小姐,不用麻烦您。昭园这边有家庭医生,我自己过去就行。”
唐风寂牵起她的手:“该去吃早餐了。”
云破晓:“哦,好。”
走了没几步,男人忽然打横抱起她。
“这样快一些,你不赶时间吗?”
云破晓看了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七点刚过,她也没有这么赶啊。
“你怎么了?”
好像突然就怪怪的。
“一个感冒而已,值得你这么关心?”
云破晓眨眨眼,“可是池砚会感冒不是因为昨晚淋雨了吗?”
“是因为等我们所以才……”
“那也不用你给他开药。”
云破晓点头,“好,我不给他开。”
“如果真想开,可以给我。”
云破晓:“你又没感冒。”
“天凉了,开点预防感冒的。”
云破晓:“……”这也行?
老男人怎么突然有点幼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