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余生昭昭- 第192章 什么都敢做就是不做梦-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2章 什么都敢做就是不做梦
    柏斯恩温度虽不算低,但小姑娘刚做完理疗,不宜受风。

    唐风寂走路的速度也就比平时快了很多。

    严聿枭看过去的时候,池砚正在为他打开车门。

    然后他便抱着人上车了。

    严聿枭啧了一声,“他倒是把人护得严实,我这些日子出钱又出力,怕身上有烟味,刚才还特意去休息室洗了个澡。”

    “结果他连人也不让我看。”

    岑弋:“聿少,云小姐在飞机上睡着了,主子应该是怕把人吵醒,所以走得急。”

    “咱们回别墅吧。”

    严聿枭哼笑,“当初我买这处别墅区送他时他说什么来着?”

    “柏斯恩这种四季界限模糊,没有寒冬酷暑强烈反差的城市,无趣,他没有兴致在这里置产。”

    “做人嘛,话还是不能说太满。”

    *

    云破晓再睡醒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

    陌生是因为她清楚飞机已经落地了,这是一个她没来过的宅子。

    熟悉则是因为这个房间跟唐风寂在昭园的主卧室布置相似。

    还因为吸入空气的这一刻,温润厚重的湿感贴在肌肤上,湿度、温度都和别处不一样。

    仅一口呼吸,她就知道是在柏斯恩。

    这是她精心挑选过的城市,没有四季轮回,只有晴雨交替。

    重要的是这里雨季不长,下雨时也极少打雷。

    坐起身,在床头发现了自己的手机。

    切换系统后,有几条沈青羽发来的消息。

    信息里说她已经先过来了,还把葬礼的时间和墓园位置发给了她。

    云破晓给她回了一个收到,然后就起身去浴室洗漱。

    下楼时,她见到了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

    是严聿枭。

    他穿了件炭黑色薄款做旧机车皮夹克,内搭的是件纯白棉t,下身深灰休闲西裤。

    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把园艺用剪刀。

    看到她时,那双狐狸眼眼尾微扬,“嫂子醒了?”

    自从认识了唐风寂,她已经开始适应了这个称呼,也适应了他身边喊嫂子的这群人自来熟的模式。

    她礼貌开口:“你好,我是云破晓。”

    严聿枭也站直了身子,“严聿枭,tang的表弟,嫂子应该听过。”

    云破晓点点头,“他人呢?”

    严聿枭:“盛世在柏斯恩分部的执行总裁过来汇报工作,他在书房。”

    云破晓秀气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果然是个忙人,刚落地就有工作。

    不过,盛世不应该是狐狸眼在管吗?

    严聿枭是个非常有眼色的人,她一个细微的举动,他便看出了端倪。

    这是觉得去听汇报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唐风寂吗?

    “嫂子,难得tang跟我都在这边,容我偷个懒。”

    这语调带了点哀怨,跟他这外表着实不符。

    云破晓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这模样让她想起了刚回战家不久时见到的战臣御。

    明明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偏偏有时候还带点傲娇,会扮可怜博取同情。

    她这一笑,严聿枭忽然就理解唐风寂为什么会陷进去了。

    明眸皓齿,动人心魄。

    太美了。

    云破晓想起他之前送自己的庄园,特意向他道了谢。

    严聿枭从不是个温柔的人,但面对仙女,语气也十分少见地温柔了下来。

    “嫂子太客气了,你能收下是我的荣幸。”

    对于别人的热情,云破晓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的眼神自然地看向他手里的剪刀,“你在做什么?”

    严聿枭随意道:“去院子里剪枝,嫂子要去转转吗?”

    云破晓细细闻了一下,外面吹进来的风混合着薰衣草跟迷迭香的味道。

    她也拿了一把剪刀:“去看看啊。”

    走出去后,云破晓才发觉这是一处占地不亚于昭园的私宅。

    偌大庭院里大片的迷迭香与薰衣草连绵铺展。

    有五六名佣人戴着手套,正拿着修枝剪细细修整乱长的枝丫。

    旁边几棵西柚树上缀满了果实,果皮已经泛着淡淡的橙红。

    剪下的枝叶落在石径上,清冽草木香气就随风漫开。

    “迷迭香醒神,薰衣草安神,零星栽植的不少,但这么大片混种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严聿枭接过佣人带过来的手套,“白日要清醒,夜晚求安宁嘛,这两种植物习性一样,一起种也方便。”

    说完,他随口问了句:“嫂子之前在柏斯恩养过吗?”

    云破晓:“有朋友送过几个盆栽,迷迭香。”

    说养过确实是夸张了。

    当时沈青卓送她盆栽时说这就是个做菜的佐料,万一哪天在家里开火时随便揪一把就能用。

    怕一盆不够,所以才送了好几盆。

    后来她在一个周末时真的心血来潮,自己做了一次迷迭香烤土豆,结果差点把厨房烧了。

    后来沈青卓就把盆栽搬走了,说她还是请家政定时上门更合适。

    严聿枭戴好手套,随手就要把多的一副递给她,但手刚伸出去就突然停下了。

    然后他看着云破晓手中拿着剪刀,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

    “嫂子,不如你就在这边随意转转吧,这种粗活儿让你干不合适。”

    “tang如果知道了,八成想修剪的会是我。”

    他之前调查的资料里咋写的?

    嫂子这双手是投了巨额保险的,干的都是精细的活儿。

    要真是伤到一名半点儿的,他这位表兄估计真得给他一顿削。

    云破晓觉得他太夸张了,但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不能让人家为难。

    于是她点了点头,“麻烦你帮我剪一支迷迭香,晚上用来烤土豆。”

    “得嘞。”

    严聿枭为人原本桀骜难驯,但这么多年下来也被唐风寂使唤惯了。

    现在面对他的女人,本能地也就一视同仁了。

    对比唐风寂沉闷寡言的个性,他对待自己人就显得多话一些。

    “前几年盛世在这边成立分部时我挑了这宅子,他那时百般嫌弃。”

    “除了分部成立一周年时过来打了个晃,这还是这几年他头一次要在这边住。”

    云破晓:“嫌弃?这里看起来很不错。”

    严聿枭:“他不喜欢这么梦幻的城市。”

    云破晓很难理解有人用梦幻两个字形容这座城市。

    bosén是盛名在外的南欧不夜城。

    耀眼霓虹掩盖着纷乱,各方势力汇集,光鲜与阴影并存。

    跟梦幻完全不搭边。

    像是知道她会有疑问,严聿枭接着又说道:“嫂子不觉得这里四季不明?就像这里的草木,一年几乎常青。”

    云破晓:“这样不好?”

    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生机勃勃。

    “这好吗?一年四季没什么变化,让人有种时间没有流逝的错觉。”

    “但错觉毕竟是错觉。tang很务实,他这个人什么都敢做,就是从来不做梦,所以才能有今天的一切。”

    云破晓眨了眨眼,这解读……很新鲜。

    严聿枭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摘下手套,“我这儿还有一些照片,嫂子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