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还没太反应过来。
唐风寂已经挂断了跟某人的视频通话,然后非常流畅地再次将人拉进黑名单。
云破晓眨了眨眼:“你做了什么?”
唐风寂看着她的眼睛,毫无预兆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云破晓:“?”
他笑得随意,“清扫了个实验室而已,不重要。”
云破晓从床上下来,搂住他的腰:“所以你身上其他的伤是去岛上弄的?”
大掌将她禁锢在怀里,棱角分明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宝贝,你说带我去见一个人之前,我以为你会恨他。”
“但那天以后,我知道了不是那样。”
“他早就关不住你,战家的责任也束缚不了你。能一直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很庆幸,见到你从过去走出来,选择了新的人生。”
云破晓将头埋在他怀里,“我在琉光屿看到极光的那晚,有很多人因为意外丧生。”
“我参与救援,挽救了一些人的生命。”
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而这个错误,让许多人承受了痛苦。
慕初云痛苦,那些因为她而被惩罚的人更痛苦。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她的生父。
若不是为她,战家这位算无遗策的幕后当家人不会心甘情愿被慕初云困了整整十年。
她内心的荒芜,是看不到活着的意义。
如果一个人活着,只能让许多许多的人不能好好活着,那不就是一个错误么?
但在琉光屿那个晚上,有人涕泪横流地对她说着感谢的话,还有人哽咽着说不出话,那些人要么鼓掌要么对着她鞠躬……
那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每个人都应该好好活着。
茫茫人世间,总会有人因为你的存在而心怀感激。
她也要好好活着,好好生活。
好在上天慈悲,让她在不久后,遇到了唐风寂。
她又向他怀里靠了靠,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阿寂,谢谢你出现。”
环着她腰身的手臂猛地收紧又滞住,唐风寂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宝贝,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遇见她,是命运给予他此生最大的善意。
*
下午一点半。
唐风寂刚喂云破晓吃完了药膳,询问过晏松亭后告知她可以暂停一段时日了。
云破晓:“再不停我就要变成一只药罐子了,身上都是药味。”
闻言,唐风寂突然将头埋在她颈间,“哪有药味,明明很香。”
云破晓窘地推了他一下,“别闹,还有人呢。”
被点到的某人十分有眼色。
池砚:“先生,严少来电,说要向您汇报一下米国分公司的工作进度,我先去准备会议材料。”
旁边的岑弋虽然身上挂了些彩,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主子回来,他在这里候着理所应当。
但他现在被池砚拽着往外走。
“我又不去准备材料,你拉我干什么?”
池砚白了他一眼:“先生回来你居然都不知道,不应该去检查一下别墅这边的安保漏洞吗?”
岑弋回给他一个“你是不是白痴”的眼神,“别墅的安保是防别人的,又不是防主子的。”
“就主子那身手,你觉得底下人这些人能防得住?”
简直开玩笑。
“防不住总得有点眼力。”杵在这儿当电灯泡是不行的。
云破晓看着两人离开,从唐风寂怀里起身,“你去书房吧,我去看看纪翩翩和谢流萤。”
“ 不用管她们,你陪我开会, 晚点带你去看车赛。”
云破晓:“我……”
“宝贝,这么多天没见,你不想我吗?”
云破晓:“那好吧。”
*
莱伦私人国际赛道依山临海,整片土地归属南氏的锦鸿集团所有。
三年前赛道取得FIA一级官方认证,场地产权依旧归私人持有。
既可承接FIA授权的国际巡回商业正赛,对外开放售票、全球同步直播;也可关停公开场次,专门举办仅限圈层内部参与的豪门私赛。
今晚。
赛道全套FIA级灯塔照明全部开启,山海之间只剩成片冷白灯火。
南夜爵已吩咐了贺敛赛事不对外转播,暂时也不对外流出任何影像。
今晚的局只对受邀的豪门、资本大佬开放,可以赌资产、赌项目、赌圈层筹码,没有公开赛事那套严苛对外舆论约束。
身为东道主的南夜爵跟到场的几人打过招呼后便低声询问贺敛,“给池砚打过电话了吗?嫂子几点到?”
贺敛:“打过了,池砚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纪尽野应酬了几句后朝他走过来:“翩翩那丫头说还有十分钟能到,走吧,下去接人。”
南夜爵眉梢一挑:“你也去?”
纪尽野:“嫂子过来,我敢不去下面候着吗?”当初在昭园,嫂子也是救过他小命的。
唐风寂和云破晓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
南夜爵跟纪尽野都有些意外,没人通知他们四哥回来了啊!
云破晓好像有点儿没精神,被唐风寂牵着,蔫蔫儿的。
从贵宾专属电梯出来后,唐风寂吩咐池砚带云破晓先去休息室。
云破晓不怎么高兴,站在原地不动。
唐风寂俯身看她,而后附在她耳边压低嗓音道:“宝贝,去换件衣服,有些皱。”
云破晓:“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秀眉皱起。
唐风寂眸底噙着笑意,看着她不语。
云破晓瞪了他一眼:“你好烦啊。”
刚刚在来的路上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是慕初云的少将里维斯发来一个文件夹。
是一份多年前立下的医嘱。
她,是慕初云所拥有庞大资产的唯一的继承人。
唐先生对于这些财富并不排斥,甚至认为这是那个老混蛋欠小姑娘的。
但文件内还附带了一个压缩包,里面是云破晓从一岁到十二岁时的一些照片。
彼时年纪还小的云小姐,有几张照片竟然是在慕初云怀里拍的。
然后,唐先生的醋坛子就翻了。
他吩咐池砚跟司机下了车。
然后把人直接抱到自己腿上折腾了一个小时。
池砚手上还拎着两个奢品服饰的袋子,此刻十分有眼力见儿地为云破晓引路,“云小姐,我送您去休息室。”
待两人的身影拐入走廊尽头,南夜爵才纳闷地问道:“四哥你这刚回来就惹嫂子不高兴了?”
唐风寂方才那点儿笑意瞬间褪去,神情淡漠地睨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高兴了?”
南夜爵:“……”
纪尽野在一旁笑了笑:“他眼睛抽筋,别当回事。”
“四哥可算回来了,咱们几个都想你了,今晚玩儿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