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烨的脸一下黑得跟锅底似的。
谢怀瑾的表情也石化了。
站在他们身旁的南夜爵单手插着裤袋，抽了口烟后看了看唐风寂的脸色。
刚才进来时他就发现了，四哥今日心情不错，连看到嫂子到这种地方来玩儿都没变脸色。
纪尽野的眼神落在秦时晏身上，他有种被损友坑死的感觉。
果然，傅凌烨先忍不住了，“晏哥，你穷成这样了？”
“什么人的钱都挣啊？”
秦时晏耸耸肩：“开门做生意，难道人家来了我还往外轰啊？”
纪尽野刚想说两句话缓和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张嘴。
沉默了几秒的谢怀瑾就火朝他跟秦时晏骂：“你们俩平时玩儿的花没人管，现在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揽客，还要不要点儿脸了？”
“那手都搂到客人肩膀上了，这不明摆着揩油吗？”
“还有你那审美都审到狗肚子了？一个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看着就不干净。”
……
他们这几人中，谢怀瑾一直是好脾气好说话的，但这会儿他好像变了个人。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南夜爵听到他说“你们平时玩儿得花”这几个字时，默默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时候，一定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纪尽野很冤枉，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时最好的方法是跟秦时晏撇清关系，于是他也拧着眉指责道：“阿晏，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让顾小姐包场呢，而且嫂子还在底下坐着，你不想过了也不能拖别人下水吧！”
秦时晏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包场不更清静吗？今天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再说了，她们不到这里玩儿，搞不好就会去找别的地方。”
“把人搁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去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吧？”
谢怀瑾觉得他这都是歪理，马上就又骂了他几句。
一对N的局势下，秦时晏明显处于下风。
他摸了摸鼻尖，“我叫人把跳舞的那几个撤了？”
唐风寂在看云破晓，她自己坐在那个女孩的对面，随手拿了一颗葡萄咬了一口。
应该是甜度不太满意，剩下的半颗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旁边没让陪，也没拿手机去拍照。
不过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应该是跟这几个人出来玩儿心情不错。
他静静地看着，声音轻淡：“不用撤。”
其他几人都有些错愕。
傅凌烨有些紧张：“四哥，虽然我看不上这些油头粉面的，但现在这女孩子保不齐就喜欢这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你不担心啊？”
谢怀瑾也提醒他：“这几人里，嫂子年纪最小，正是爱玩儿的时候，你可别不当回事。”
唐风寂嘲弄地勾了勾唇：“我的人眼光很高，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入她的眼？”
虽然他对洛尔斯那个老混蛋和战家那些人没什么好感，但却不能不承认，这些人都颇得造物主厚爱。
她的小姑娘自小见的都是男性颜值天花板，寻常俗物她能瞧得上就怪了。
这时，几人这才意识到一个明显的问题。
云破晓是一个人坐在那四个女孩子对面的。
她没让男模喂食，也没怎么看那几人搔首弄姿。
那噙着笑意的样子倒更像是因为跟朋友聚会这件事本身而愉悦。
顿时，有些人就羡慕了。
傅凌烨语气发酸：“怎么四哥这情路就这么顺啊，真叫人嫉妒！”
谢怀瑾瞅着顾晚笙笑靥如花的模样，咬着牙道：“那什么小奶狗的有那么好吗？”
南夜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之前说什么来着，顾小姐这种搞艺术的，不好招架着呢。”
因为唐风寂不让撤人，秦时晏只能从二楼挑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包厢。
主要是能看到一楼的大多数角落跟舞台。
经理还放出了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十分清晰。
秦时晏：“四哥，这间没装降噪，玻璃窗敞开，只要楼下不太吵还能听到些声音。”
纪尽野这几日有些懒散，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他喝了口酒，半靠着沙发道，“前两个月观江楼的监控整体升级，白爵这边我让人一起弄了，靠近舞台的那几个位置有收音功能。”
说完，他抬手指了指，“纪翩翩坐到那个位置勉强能覆盖到。”
其他人有些傻眼，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秦时晏：“你这什么爱好？监控就算了，收音干嘛？”
“爱听人家说荤话啊？”
纪尽野呵呵一笑：“这东西要是不去调，最多48小时就会被覆盖。做生意嘛，不找事，但也得保护好自己。”
这种地方酒意上头最容易出意外，也更需要做些必要的措施，要不总会有没完没了的烂事。
而且毕竟一楼是公共区域，平时人多起来收音很杂基本没用。
今天这样清静，纯属意外。
底下的气氛很好，可包厢内的几人悲喜并不相通。
谢怀瑾和傅凌烨一边喝酒一边瞅着底下的女孩子。
见到某两个人笑得开心，他俩就不太开心了。
南夜爵举杯对唐风寂表达了谢意，是为千越的事。
四哥很明显是因为总需要嫂子救场，才给千越挖来了行业大牛坐镇，但他实打实是得了好处。
唐风寂随意瞥了他一眼，“不是冲你，用不着谢。”
南夜爵：“我是既得利益者，要谢的，要谢的。”
唐风寂微微抬手，手里的酒杯跟他碰了下。
然后又扭头看向楼下。
云破晓放下了手上的果汁，抬手揉了一下耳朵，应该是觉得热舞的音乐有些吵了。
几名男模被顾晚笙指挥着站到了一边。
她抄起一个话筒放到嘴边：“姐要换个口味，不是说白爵公馆品类齐全吗？”
“钱不是问题，给姐上点高雅的！”
因为停了音乐，楼下静了下来，她拿着话筒喊话的声音直直从玻璃窗外传进来。
谢怀瑾捏紧了酒杯，控制着自己不下去捉人。
经理那头得了话，底下包场的这桌客人明显惹不起。
他即刻就安排了几个会跳古风舞的男模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