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整层都是户外用品区，帐篷、睡袋、登山绳、保温杯、指南针、户外炊具，一应俱全，而且摆放得比楼下整齐得多。
两人也不客气，各自散开，开始疯狂扫货。
空间仓储的容量让他们几乎不需要挑选，肉眼可见的速度让货架上的商品一点点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沉浸在收获的快感中，脚步也下意识地轻快了不少。
然而好景不长，在一家店铺里仔细搜索时，一个被翻动的货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只沉睡的丧尸猛地睁开了眼睛。它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来，路上碰倒了几个摆设，碰碰撞撞的声音又惊醒了更多沉睡的丧尸。
第五层的丧尸一个接一个地苏醒了过来，数量算不上特别多，但摇摇晃晃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时候，看上去还是相当唬人的。
李平安和周洋对视了一眼，没有跑，而是同时举起卡机，二人交替攻击，一道接一道的能量刃飞出去。
这些能量刃没有声响，不会吸引更多丧尸，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斩下一只丧尸。两人配合默契，你一个、我一个，十秒一次攻击交替出手，快速清理着涌过来的尸群。
最后一个丧尸倒下时，五楼恢复了安静。
周洋嘴上没说什么，但腿已经有点软了。他不得不扶着李平安的胳膊，找了个边上靠墙的位置想要坐下，脚下地上全是血，根本没法坐。
李平安看着他：“老四，你这是怎么了？腿软了？你不是嚷着要打丧尸吗？现在见到了，感觉怎么样，过瘾不？”
周洋艰难地挤出一个笑：“二哥……我承认我说大话了。你让我再坐一会儿，我现在腿上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行。”李平安扫了一眼剩下的店铺，“那边还有几家店没搜，我去收了。”
李平安几步小跑过去，快速收拾完一家店铺，跑了回来。
“老四，要走了。”
“啥情况？”
周洋撑着腿站起来，“我刚刚看你就只去了一个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办法。刚才收的东西太多了，我的空间居然满了。”
“那你往我这边放啊！”
“放了不少。”
李平安叹了口气，“刚刚收的时候，已经往你空间仓库里放了一点，你那边也没剩多少了，得回去了，再收下去也装不下了。”
周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空间面板，脸色也变了。
果然，两人这一趟的收获，已经把所有能装的地方都装满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
周洋腿也不软了，扶着墙站起来，挤眉弄眼地说：“二哥，要不然咱们用瞬间返回吧，嗖一下就到家了，多省事儿。”
李平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你想什么呢？年纪轻轻的，就这几步路，跑都跑到了，还想飞？”
“嘻嘻，我开玩笑的嘛。”
周洋挠了挠头，“不是你说不要引起丧尸注意的吗？所以我就想快点回去呗。”
“那你也得看看时间啊。”
李平安耐着性子解释，“刚来的时候，咱们想快点到楼上，当然是要尽量不吸引它们的注意。但是我们现在回去，就算把它们全惹急了追着我们跑回超市，又能怎么样？我们也不怕啊。”
周洋一拍脑门：“也是啊！这点我倒是忘了，走，二哥，跟紧了，别掉队。”
“你小子怎么又来精神了。”
李平安笑着摇摇头，跟在后面。
两人说着话，直接从五楼往一楼跑，这一趟完全没打算隐藏声音，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楼梯上，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
这动静就像跟丧尸打了招呼似的，四面八方都开始有了反应。
不少丧尸被声音吸引过来，有几只从三楼、四楼的楼梯口直接走楼梯追下来，还有的从更高的地方摔下来，啪嗒一声砸在一楼大厅地板上。有些当场摔死了，更多的是摔伤、摔残，拖着身子趴在地上，反倒把一楼的路给堵了一道。
李平安一边挥舞着卡机开路，一边对周洋说：“看到没？这就是我让你上来的时候别惊动它们的原因，这么一大群丧尸围过来，你还怎么好好的零元购？”
他往旁边扫了一眼，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走，那边柜台没人，绕过去。”
两人绕着柜台跑过，周洋喘着气问：“二哥，这卡机战斗也有缺点的吧？”
“啥缺点？”李平安头也不回地反问。
“不停的挥手臂，太累了！”
周洋甩了甩胳膊。
“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平安被逗得笑出声来。
“不过你说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到大门了，走，我们出去！”
两人冲出了商场大门。可李平安站在商场和超市中间的位置，却停下了脚步，回头盯着商场大门看。
周洋跑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转头喊：“走啊，二哥！你站在那干嘛呢？”
“我等它们出来。”李平安语气平淡。
“啥？”
“这一群丧尸堵在门口，要是我们就这么走了，它们找不到我们，就会在门口徘徊。下一次我们来的时候要是忘了这茬，一进门就迎面撞上一群，那就有意思了。”
周洋想了想：“那有啥危险的？一巴掌把我们拍回超市？”
“这算啥危险？”李平安摇摇头，“问题就是太近了，这样白白浪费一次返回机会，还导致门都不敢出。”
周洋嘴一瘪，嘟囔了一句：“说得也是……”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什么：“咦？它们怎么不出来呀？”
李平安皱了皱眉：“老四，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一下。”
他快步折回商场门口，朝里面探头一看，几只丧尸正在大门内原地打转，似乎刚才两人跑得太快，它们彻底丢失了目标踪迹，就停在了原地发愣。
李平安心里一琢磨：这样可不行，你们得出来。他往后退了几步，从仓储空间里取出步枪，对着门口的丧尸就是一枪点射。
枪声在封闭的商场空间里炸开，震得整个建筑都嗡嗡作响，回声一波接一波地荡出去。
但凡能听到这个声音的丧尸，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点醒了一样，一齐发出了嘶哑的吼叫。
距离最近的当然是眼前这栋大楼，几乎是枪响的同一刻，整栋楼从里到外都炸开了锅，骚乱声、尖叫声、碰撞声连成一片，像是整栋大楼忽然间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