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很快接到刘薇的电话。
“听说你在白糖期货上,和皮尔斯等人正在对决?”
“没错。不过,是皮尔斯首先发起挑战的。这事情,他自作自受。”李建没有想到,皮尔斯居然找到刘薇,想通过她来说情。
“这个先不说。皮尔斯现在想问你,能不能别逼空。给他一天时间,去平仓。他认输。”
李建自然不能同意。
“认输?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不完了,就不玩了?谁让他一开始,就来砸盘?现在玩不过,就耍赖不完了?”
刘薇和皮尔斯都是郭教授教过的学生。
在北美还有点交情。
为此,皮尔斯想到的中间人,就是刘薇。
只是,李建决定,不理睬皮尔斯的求饶。
“刘教授,刘老师,皮尔斯是你的师兄。不是我的。”
刘薇不同意李建的看法。
“郭教授是你和我的本科生导师,是皮尔斯的硕士生导师,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皮尔斯也是你的师兄。毕竟,我们都有一个相同的老师。”
李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什么逻辑?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在270万年前,还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呢。那女的叫做什么来着?哦,一个叫做露西的南方古猿。”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现在跟你讲皮尔斯,你跟我扯到什么南方古猿去了?不管怎么说,你多少给我点儿面子,饶了皮尔斯这一回。”
李建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事情。利益就是利益。皮尔斯联系一群资本大佬,要狙击我的白糖多头仓位的时候,他可没打算放过我。既然如此,我怎么能放过他?你不要道德绑架了。”
“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皮尔斯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以后听到我的名字,就颤抖。让他不再敢跟我对抗。”
李建知道,要想充分地表达自己意思,一定要说一些过头的话。
如此,对方才会重视自己的意见。
所以,他决定,不给刘薇这个面子。
当然,语气还得缓和一些。
毕竟,刘薇还帮李建管理着几千亿的资金啊。
“刘教授,就算我放过皮尔斯,天气也不会放过他们。冻雨将会越来越严重。”
刘薇知道李建不可能放过皮尔斯了。
无奈叹息起来。
“算了。我已经努力过了。以后,皮尔斯的事情,我也不掺和了。”
冻雨持续袭击南方。
广西和云南的甘蔗产区,持续遭到严寒和霜冻的打击。
不但运输条件变得困难,而且,砍甘蔗都找不到工人。
此时,广西的甘蔗产区,基本没有实现机械收割,大部分纯靠人工。
天气太恶劣,工人都提前回家过年了。
甘蔗的压榨进度严重滞后。
每个月的产能,还不到以往同期的一半。
国内白糖期货主力合约,再次涨停。
外盘的原糖期货,也跟着上涨。
涨幅虽然不如国内的,但李建的多单盈利巨大。
与此同时,皮尔斯可就惨了。
不但所在的基金公司持有的空头仓位浮亏巨大,连同他忽悠来的奥博特、大卫等人的白糖期货空单,也亏损累累。
奥博特是脾气暴躁的人,对皮尔斯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了。
直接冲进皮尔斯的办公室,隔着办公桌,一把揪住皮尔斯胸前的衣服,把皮尔斯揪了出来,扔到地上。
奥博特握着拳头,瞪大眼睛,咆哮起来。
“法克油,皮尔斯,你个沙滩之子。你说过的,白糖没有减产,寒潮不会影响甘蔗压榨,你还说过多头就是一群懦夫,一群乌合之众。可现在呢?”
“现在,好好看看,郑州的白糖涨停了。纽约的原糖期货,已经涨到了快15美分一磅了。而伦敦的白糖期货,还在疯狂暴涨。这你怎么解释?”
奥博特的咆哮,隔着办公室的门缝,传播了出去。
此时,皮尔斯的助手,都在门外,耳朵贴着门探听。
皮尔斯被摔倒地上,很快从地上爬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奥博特,你听我说.......”
“啪......”奥博特给了皮尔斯一巴掌。
“说个屁,你个沙滩之子。我在纽约和伦敦的白糖期货上,总计投入了1.2亿美金,知道我今天亏了多少吗?四千万美金。四千万!美金!你个沙滩之子!”
奥博特此时,恨不得把皮尔斯从几十层楼扔下去。
此时,皮尔斯满脸屈辱。
他在北美投资圈小有名气,在亚洲的投资圈里,也人脉颇为广泛。
何时曾经被人当面扇大嘴巴子?
耻辱,还是耻辱。
当然,皮尔斯自诩懂得东西方的文化。
东亚许多国家的外事活动,高峰论坛,也经常邀请皮尔斯去参加。
为此,皮尔斯自视甚高,觉得他跟奥博特这样肥头大耳的老钱,不是同一个圈层的。
在这个新世纪,老钱们注定落伍了。
当然,这是皮尔斯的观点,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奥博特对于皮尔斯说什么,做什么无所谓。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够赚钱。
这次,皮尔斯找奥博特和大卫等人,投入资金做空白糖,奥博特的分析师团队,就表示反对。
可,奥博特相信了皮尔斯。
这份信任,最终让奥博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