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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闺女下凡间,空间异能种田忙- 第1438章 怎么就就败了呐-网游动漫-17模板网
第1438章 怎么就就败了呐
    乌途单于这条命,也是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

    在大将军兀鹫和几个亲卫拼了老命的护卫下,才勉强从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跑出来的时候,盔甲早不知丢哪儿去了,披风破成烂布条,头发披散得跟疯子似的,脸上那道原本威风凛凛的疤,也被血污糊了个严实,哪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派头。

    最要命的是,他最为倚重的长子乌萨奇,没了。

    他亲眼看着乌萨奇被箭矢射中喉咙,一箭穿喉。

    乌萨奇身子一僵,手一松,坠入马下,摔在地上,尘土扬起一片。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滋味,比剜心还要痛。

    跑到足够远,远到身后的喊杀声都听不见了,乌途单于才敢勒住马,回头望去……

    秃狼谷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半边天都烧成了暗红色。

    那是他囤积粮草、等着摆庆功酒的联军大营,这会儿正烧得噼里啪啦,跟放了个巨大的烟花似的。

    足足二十万大军,喘口气的功夫,土崩瓦解,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

    游牧部族联军,一朝成灰,不战而败!

    乌途单于望着那片火海,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再次验证了那句话,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即便是同族人,同心同德的又有几何呐?

    这句话不光是汉人懂,草原上各部落之间,谁又不是揣着自家的小算盘?

    大难临头,树倒猢狲散,谁还顾得上谁。

    乌途单于呆坐在马背上,忽然仰天狂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得跟夜猫子叫魂似的,听得身边几个亲卫汗毛倒竖。

    笑着笑着,嗓子眼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老血,溅在马鬃上,触目惊心。

    “好一个顾聪……好一个顾家军……”

    乌途眼里血丝密布,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可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眼珠子死死盯住边关方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下接上了。

    “不,不是你……”

    他想起刚才乱军之中,好似听到的那串银铃般的呵呵声。

    如今想来,那呵呵声,怎么听怎么邪门?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后山山坳里,兀鹫随口的那句半玩笑半不屑的话:“难不成,东陵的探子还能插翅飞过来不成?”

    当时,只当是句废话,现在再咂摸,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也许……

    真他娘的能插翅飞进来!

    要不然怎么解释?

    他的火药工坊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连个渣都没剩下。

    几千颗震天雷,神不知鬼不觉全变成了破石头?

    这种事儿,能是人干出来的?

    除非是长了翅膀的,来无影去无踪,把你老底抄了,你还蒙在被窝里做那入主中原的春秋大美梦!

    乌途单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溃不成军的残兵败将,眼眶子发酸,但牙一咬,心一横,调转马头,抡圆了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北方草原深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乌途人还在,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口气,他暂且先咽下去,但这事儿,没完!

    这边,顾聪和孙鹏程也没下令死命追赶,而是打扫战场。

    俩人站在城头上,望着那一路烟尘,心里头比谁都清楚,穷寇莫追,莫追穷寇。

    围剿不差这一时半刻,好戏还在后头呐,咱们慢慢来。

    有意思的是,两边都在心里盘算着要“慢慢来”。

    只不过,同样是“慢慢来”,滋味可就相差太远了。

    乌途单于的“慢慢来”,是光杆司令逃回老家,舔舐伤口攒家底,难熬得很。

    顾家军的“慢慢来”,那是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吃肉喝汤,舒坦得很。

    这人和人的命呐,差一个字,差出一整个天上地下。

    ……

    北地边关,室内演武场。

    那叫一个乱哄哄,如同开了锅的饺子,一个接一个往上窜,葫芦瓢似的按都按不下去的那种。

    蛮夷俘虏全被赶到这儿,乌乌泱泱挤成一堆。

    顾家军嘴上说着不想要俘虏,嫌弃拖累行军速度,可这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顺手牵羊的事儿,谁不乐意干?

    嗯,没错,顺手牵羊的事儿,他们还是很乐意做的。

    更何况,这羊群里还混着五只格外肥硕的大肥羊。

    不牵白不牵!

    牵了肯定不白牵,这买卖稳赚不赔。

    这五只大肥羊,被捆得跟端午节的粽子似的,结结实实,严丝合缝,狼狈不堪地站在人群最前头,活像一排等待过秤的年猪。

    不是别个,正是铁弓部落单于赤髯、西丽部落单于西丽游、铁勒部落单于铁勒古、义渠部落单于义渠、黑鹰部落单于兀鹰。

    五条响当当的草原汉子,如今全成了霜打的茄子,从上到下,蔫透了。

    赤髯单于左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箭头戳在肉里头,露在外面的箭杆随着他粗重的喘息,一颤一颤的,每颤一下,他那张嘴就跟着咧一下,疼得倒吸凉气。

    西丽游单于脑门上挨了一下狠的,血糊糊结成了痂,把半边眼睛糊得死死的,跟贴了半个狗皮膏药,甭提多憋屈了。

    兀鹰单于则是左腿上中了一枪,疼得龇牙咧嘴,站都站不直溜,嘴里“咝咝”地直抽冷气。

    铁勒古和义渠这哥俩也好不到哪去,不知是被火药炸的,还是被马拖着蹭的,衣衫褴褛,一条一条挂在身上,比叫花子还叫花子。

    想想当初在苍狼王庭拍桌子瞪眼的威风劲儿,再瞧瞧现在这副窝囊样儿,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凤凰不如鸡。

    这五位单于站在那儿,脑子里的念头跟走马灯似的频繁转悠个不停,怎么想也想不通。

    明明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准备得那叫一个充分周全,二十万大军,双倍于顾家军的兵力,手里还攥着震天雷这种大杀器。

    就这牌面,闭着眼打都该赢啊!

    怎么就败了呐?啊?

    而且还败得这么惨,这么快,快得如同龙卷风过境,一眨眼的功夫,就啥都没了。

    好像只是一个照面,胜负就盖棺定论了,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给留。

    怎么就,就败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