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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128章 凌晨四点半三号车间的秘密试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8章 凌晨四点半三号车间的秘密试验
    闹钟没响。

    生物钟把王建国从黑暗里拽出来。手腕抬起——四点四十。

    昨晚那声咳嗽还卡在脑子里。聋老太太方向,故意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没开灯。摸黑穿衣、系扣、蹬鞋。铁皮饼干盒里摸出昨晚写好的参数表,贴肉揣进内兜。出门前耳朵贴门板听了三秒——死寂。远处胡同口一声狗叫,孤零的。

    拉门,侧身,插锁。

    脚步压在砖缝里,没出声。

    经过许大茂那扇窗户时余光扫了一眼——窗帘纹丝不动。

    骑车出胡同。十一月的北京凌晨,冷得割脸。链条声在空巷里回荡,到厂门口时四点五十五。

    孙磊已经在传达室旁的电线杆下杵着,两手缩在袖筒里,鼻尖冻得通红。

    “王……组长。”声音都在抖,“我三点半就醒了,翻来覆去没合眼。”

    王建国翻身下车,拍他肩膀:“紧张?”

    “万一数据跟纸面对不上——”

    “对不上就调。科学试验,哪有一次成的。走。”

    两人摸黑穿过铸造车间外墙,绕到三号车间侧门。杨厂长特批的万能钥匙插进去,“咔”一声。

    车间漆黑,只有顶上应急灯泛着昏黄。三号轧机蹲在阴影里,冷铁一坨。

    “电闸。”

    孙磊拉下总闸。顶灯刷地亮了,轧机发出低沉的启动嗡鸣,整个车间跟着震。

    王建国从内兜摸出参数表铺在操作台上。

    “辊缝调到零点一二。”

    孙磊愣了:“出厂标定零点一五,赵师傅平时调零点二——”

    “主轴磨损三丝,实际辊缝已经飘到零点一八甚至零点二。”王建国手指敲了纸面,“补偿之后,真实工作辊缝才能回到设计值。调。”

    孙磊蹲下去,拧调节手轮。干了三年轧钢工,手感精准,一格一格转,最后拿千分尺贴上去。

    “零点一二一。误差一丝。”

    “够了。炉温呢?”

    “昨晚没停炉,八百二。按方案降到七百六再进料。”

    “降”

    炉温表指针一格一格往下走。孙磊的手抖——不是冷的。

    五点十分,温度到位。

    “进料。”

    第一根钢坯被推入轧机入口。轰鸣声陡然加大。王建国死盯出料口——

    三秒。

    一根热红的轧件从另一端吐出来,落在滚道上“哐当”一响。蒸汽升腾。

    “量。”

    孙磊扑过去。石棉手套,卡尺卡住截面,读数——

    “……零点一五二。”

    声音变了。公差范围正负零点零二。正中靶心。

    “继续。十根都量。”

    一根接一根。

    “零点一四九。”

    “零点一五一。”

    “零点一五零。”

    “零点一四八。”

    “零点一五一。”

    第八根出来。

    “零点一四七。”

    孙磊的手顿住了。

    王建国走过来。

    “零点一四七。卡边了。没超,但压着线。”

    王建国接过卡尺亲自量了一遍。确实。蹲下看轧件表面——一道极浅的压痕,肉眼几乎看不见,手指划过去能感觉到。

    “主轴磨损那三丝。偏差不是恒定的,是周期性的——每转一圈,磨损点过一次,辊缝瞬间波动。”

    他站起身。

    “补偿量再加零点零三。第九第十根先出完,调参数,第二批验证。”

    第九根:零点一五。

    第十根:零点一五一。

    十根。九根完美,一根卡边仍在公差内。

    废品率——零。

    孙磊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哆嗦。

    “王组长……”他抬头,声儿哑了,“我干了三年。赵师傅那套参数出来的东西,十根稳定废一根,运气差废两根。废品率百分之八到十二。”

    “今天十根。零废品。”

    王建国弯腰拿起参数表,在第八根那行画了个圈。

    “别急。第二批。”

    辊缝从零点一二一修正到零点一一八。

    再来。

    十根。全部合格。

    最大偏差零点零三。散布范围比第一批缩小了整一半。

    孙磊猛地站起来,嘴张开——

    王建国一巴掌捂住他。

    “嘘。”

    松开手,压低声音:“五点四十二。赵德胜的徒弟六点到。十八分钟。”

    孙磊一个激灵,清醒了。

    “辊缝调回零点二,温度恢复八百二,所有参数回原位。快。”

    两人手脚麻利地复位。孙磊调手轮,王建国擦操作台上的指印和汗渍。二十根试验轧件推进成品堆料区,混在夜班出的料里。不仔细翻,看不出区别。

    五点五十三。一切恢复原样。

    王建国扫一眼车间——干净。没痕迹。

    “走。后门。”

    两人闪出后门。冷风灌进来。

    刚迈三步——

    “哟,这么早?”

    赵德胜。

    藏蓝棉袄,手夹半截烟,站在后门外五米远的水泥墩子旁。不知道站了多久。

    王建国脚步没停。

    赵德胜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手上——满是黑色机油。再看孙磊——同样。

    “赵师傅也早。”王建国语气随意。

    “老习惯。”赵德胜吸了口烟,烟头明灭,“你俩这是……”

    “昨晚加班画图纸,顺路看看三号机设备状态。孙磊帮我扶了下轧辊护罩,螺栓松了。”

    赵德胜没接话。

    烟雾从鼻孔冒出来。

    “那辛苦了。”

    就这么一句。不多问,不追,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王建国点头,拉着孙磊走了。拐过铸造车间墙角,孙磊才敢出声:“他不会——”

    “会。他一定进车间查。”

    “那怎么办!”

    “让他查。参数都复位了。”

    孙磊张了张嘴,又闭上。走几步忍不住:“可他看见我们了……”

    “从现在起,试验数据只有三个人知道——你,我,杨厂长。对任何人都不许透一个字。包括你师傅,包括你媳妇。”

    “明白!”

    “回去洗脸,正常上班。九点我去找厂长。”

    孙磊用力点头,小跑走了。

    王建国站在原地,摸出那张参数表。密麻麻的数字。三个通宵熬出来的东西,前世学的机械原理总算没白费,系统给的制图知识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这张纸,就是他在红星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底牌。

    纸上谈兵的阶段过了。

    他叠好纸塞回内兜,骑上车往食堂方向走。

    身后,三号车间后门“吱呀”一声。

    赵德胜进去了。

    他会查多久?会查出什么?

    王建国不知道。

    他只知道赵德胜眯起来的那两条缝里,没有困惑——是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