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东厢房,已经是晚上十点。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微弱的狗吠。王建国洗了把脸,反锁好房门,直接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打开高级商城,过滤机械图纸类目。”
【叮!高级商城已展开,当前欢乐值余额:点。】
无数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知识晶体在意识海中浮现。王建国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商品标签。
【苏式重型轧机传动轴改进指南(中级)——兑换值:5000】
【德国克虏伯轧钢设备图谱详解(高级)——兑换值:】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最终定格在散发着暗红色光晕的最底端。
【60年代重型轧机整体传动与散热极限优化方案(大师级)——兑换值:】
“就这个了,兑换。”王建国毫不犹豫地砸下了一半的家底。欢乐值就是用来制造更大欢乐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叮!兑换成功!扣除欢乐值,当前余额。知识灌输开始!】
“嗡——”
王建国只觉得大脑猛地一阵刺痛,紧接着,海量庞大而精密的数据、如同蜘蛛网般复杂的传动结构图、热力学散热公式、极限应力测试数据……如同狂风骤雨般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几分钟后,王建国睁开眼睛,瞳孔中仿佛有无数精密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这个大师级的方案,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它不仅完美解决了二号轧机主轴卡死的问题,甚至通过改变齿轮咬合角度和增加一个极为巧妙的冷凝回流管,将机器的整体运行效率提升了惊人的百分之三十!这在60年代的国内工业界,绝对是能上内参的国宝级设计!
王建国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叠崭新的工程绘图纸,拔出派克金笔。
“沙沙沙……”
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没有任何迟疑,连直尺和圆规都不需要,每一根线条都笔直精准到了毫米。他的手腕稳得像焊死在桌面上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套堪称艺术品的全新机械图纸跃然纸上。
但王建国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画完新图纸后,又拿出了一张纸,凭借记忆,将白天被马德林抄走的那份“旧图纸”的核心部分重新画了一遍。
不过,在画到传动轴第三级齿轮的承重公差参数时,王建国眼神一冷,手腕极细微地偏了一下。
原本应该是“0.03毫米”的公差,被他改成了“0.08毫米”。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极其致命的伪参数。在外行人甚至一般的老技术员看来,0.08的公差完全在合理范围内。但王建国现在拥有大师级的知识,他很清楚,在二号轧机的高压工况下,这个0.08的公差会让齿轮在运行半小时后产生毁灭性的共振,直接导致主轴断裂炸膛!
“把这颗暗雷埋进去,明天就看你们怎么死了。”
王建国吹干墨迹,将新旧两份图纸分别装好。
【导演(我)太有才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明天的猴戏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红星轧钢厂大礼堂。
全厂两千多名工人把礼堂挤得水泄不通。主席台上,杨爱国厂长、几位副厂长、总工,以及专门从工业局请来的两位老专家正襟危坐。
气氛肃杀,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答辩将决定轧钢厂未来的技术走向。
“下面,请一车间八级工张铁柱同志,上台展示他的二号轧机改进方案!”保卫科长老李客串主持,大声宣布。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铁柱穿着崭新的工装,昂首挺胸地走上讲台。在他身后,马德林亲自指挥两个干事,将一张巨大的图纸挂在了黑板上。
易中海坐在台下第一排,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建国身败名裂的下场。
“各位领导,专家,工友们!”张铁柱清了清嗓子,指着图纸大声说道,“这台二号轧机的毛病,我研究了半个多月!我发现,只要改变传动轴的承重结构,就能彻底解决卡死的问题!请看我设计的图纸!”
此言一出,台下的老周科长只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大图,眼珠子瞬间就红了,猛地站了起来:“这……这不是建国的方案吗?!”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老周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台上的图纸:“张铁柱,这图纸上的布线结构、参数设定,明明是技术科王建国同志前几天交给我审批的初稿!你怎么敢拿来当成你自己的东西!”
“老周!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还没等张铁柱说话,马德林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脸的正气凛然,“张师傅可是咱们厂十多年的八级工,他的经验是你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子能比的?分明是王建国利用职务之便,提前窃取了张师傅的口述经验,自己画成图纸想要抢功!”
“你放屁!”老周科长气得想冲上去。
“安静!”杨厂长重重地拍了拍麦克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局里的专家都在这,厂里居然闹出这种窃取方案的丑闻!
杨厂长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建国:“王建国同志,马科长指控你窃取老工人的经验画图,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王建国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易中海甚至冷笑着撇了撇嘴。
就在这千夫所指的时刻。
王建国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他不仅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反而伸出双手,当着全厂两千多人的面,慢慢地、清脆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王建国微笑着看向台上脸色已经开始发僵的马德林和张铁柱,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马科长这出贼喊捉贼的戏,唱得真好。不过,您既然说这是张师傅的毕生心血……”
王建国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那张师傅知不知道,照着您挂在黑板上的这份图纸去改机器,不出半个小时,二号轧机就会当场炸膛,在场的人,最少死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