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建国兄弟,这才下班啊?”
秦淮茹见王建国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走近,立刻像扔掉烫手山芋似的,扔下手里的破木板和锤子。她借着擦汗的动作,刻意挺直了腰板,将那件洗得发白却十分修身的碎花褂子绷得紧紧的,曲线毕露。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白净的脸颊上,配上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换作院里别的男人,比如傻柱,这会儿早就骨头酥了三两,魂都飞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替她把活儿全包了。
但在王建国眼里,这不过是一场漏洞百出、演技拙劣的舞台剧。
【弹幕飘过:前方高能预警!剧情怪‘白莲吸血姬’开启战损柔弱形态,企图发动吸血技能!】
王建国稳稳停下车,左脚点地,腰背挺得如一杆标枪,脸上挂起他那招牌式的温和微笑,眼神却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能穿透人心。
“秦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怎么听说,这贾家的大权您不是刚从贾大妈手里夺下来了吗?怎么修窗户这种糙活儿,还劳驾您亲自上手了?”王建国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精准地投进秦淮茹的心湖。
秦淮茹听到“夺权”两个字,眼角猛地一跳,心里暗骂这王建国嘴巴怎么这么毒,什么都知道!但她脸上的表情转换得比翻书还快,瞬间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往前凑了半步,一阵带着廉价雪花膏和汗水混合的腻人味道扑面而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能让男人骨头发软的糯:“建国兄弟,你就别拿姐打岔了。姐也是没办法,东旭瘫在床上,婆婆又……唉,这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我一个女人家,这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吗?”
她说着,眼眶适时地泛起一圈诱人怜惜的微红,伸手就想去抓王建国的自行车车把,姿态柔弱无骨:“刚才那木板太沉,姐这胳膊都快闪了。你平时在厂里是画图纸的工程师,手巧,能不能帮姐把这窗户先钉上?今晚这北风要是灌进屋,东旭的腿又要疼得嗷嗷叫了。”
王建国不着痕迹地把车把往里一收,龙头一摆,让秦淮茹的手抓了个空。
“秦姐,您这话说的,我手巧是画公差配合的机械图纸,不是干木匠活的。术业有专攻啊。”王建国看着她僵在半空的手,脸上的笑容不变,话锋却带着一丝疏离的锋利,“再说了,您这大晚上的,拉着我一个大小伙子给您修窗户,这要是让院里人看见了,三大爷那张嘴您是知道的,指不定传出什么‘俏寡妇夜会工程师’的闲话来,我倒是无所谓,就怕败坏了您的名声。”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还不死心,准备开启传统艺能:“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姐知道你是个好人。以前傻柱……”
“打住。”王建国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秦姐,您也知道那是傻柱。何雨柱同志热心肠,乐于助人,过去愿意围着您家转。可现在他跟刘玉华同志订了婚,正忙着准备结婚的事儿呢,您就别总提他了,免得人家未婚妻心里不舒坦。至于修窗户……”
王建国故意停顿了一下,下巴往中院正房的方向扬了扬,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一大爷易中海虽然被罚去扫厕所了,但人家毕竟是八级钳工出身,那双手艺可没丢。他老人家平时最喜欢讲互帮互助、邻里和睦,又是贾东旭的亲师傅,这修窗户的活儿,您找他,他绝对二话不说就给您办得妥妥当当。您看,他这会儿不就在屋里吗?您找我,那是舍近求远,找错人了。”
秦淮茹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脸色都白了几分。找易中海?易中海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而且那老绝户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像饿狼见了肉,她躲还来不及呢!
“建国,你是不是看不起姐……”秦淮茹准备使出最后的杀手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秦姐,天不早了,我这上了一天班,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回去自己做饭。您先忙着。”
王建国根本不接茬,左手一发力,二八大杠顺滑地从秦淮茹身边滑过。他头也不回地推着车进了东厢房,只留给秦淮茹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以及一声沉闷的“砰”的关门声。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的委屈和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咬牙切齿的愤恨。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低声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破工程师吗?牛气什么!”骂完,才不甘心地转身回去,费力地扛起那块沉重的木板。
王建国回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驱散了身上沾染的那股廉价雪花膏味。对付这种段位的吸血鬼,连系统都懒得给欢乐值了,纯属浪费时间。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白天在技术科碾压陈志远的画面。虽然赢得漂亮,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新来的大学生,就算再恃才傲物,也不至于第一天报道就敢指着技术科核心方案的鼻子骂,甚至还要立军令状。这种行为不叫自信,叫自杀。
“背后绝对有推手……会是谁呢?想在技术上给我下绊子,否定杨厂长的生产计划……”王建国眼神深邃,脑中闪过几个名字,但又觉得不太对得上。“算了,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带着这份思索,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骑着车来到红星轧钢厂。刚把车在车棚停好,还没走到技术科的办公楼,杨厂长的秘书小李就跟火烧眉毛似的,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王组长,我的好组长,您可算来了!厂长在办公室等您呢,让您来了直接过去。”小李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王建国心领神会地掸了掸工装袖子,步履依旧沉稳地走向厂办。他知道,昨晚的猜测,今天就要有答案了。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发干。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窗户的玻璃被车间的轰鸣震得嗡嗡作响。杨厂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夹着半根快燃尽的大前门,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像个小坟包。
看到王建国进来,他也没客套,直接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沙哑:“坐。门带上,锁死。”
王建国反手锁死房门,拉开椅子坐下,身姿依然笔挺,眼神澄澈地看着几乎要被烟雾吞没的杨厂长。
“厂长,这么急找我,是项目组的资金批下来了?”王建国试探着问道,故意表现得轻松一些。
杨厂长深吸了一大口烟,然后重重地吐出,烟雾像一条龙般盘旋上升。他透过烟雾盯着王建国的眼睛,语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建国,昨天你把那个陈志远批得体无完肤,全厂上下现在都传遍了。老实说,我听了,看得很痛快!但是,你这把火,烧着了不该烧的后台!”
王建国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后台?他一个刚分配来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后台?难不成是燕京大学的校长亲自给他撑腰?”
“要真是学校的老师,那还算是学术之争,是好事。可惜,不是!”杨厂长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摁灭的是心头的怒火,“昨晚我接到部里一位老领导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说我对待新分配的高级知识分子不够包容,搞一言堂,打压年轻人的积极性!好大一顶帽子!”
王建国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只是个引子,正戏还在后头。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车间,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懑:“我挂了电话,心里不踏实,连夜去查了陈志远的档案调度记录。建国,你猜怎么着?这个陈志远,根本不是按正常流程分配到咱们轧钢厂的!是咱们厂以前的老厂长,刘德明,亲自跑了趟部里,动用了他几十年的老关系,硬生生把这个人名额给截下来,塞进咱们技术科的!”
刘德明!
这个名字一出,王建国心头猛地一跳。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红星轧钢厂的上一任一把手,退居二线不到两年。虽然人不在厂里了,但厂里从车间主任到后勤科长,有一大半都是他当年提拔起来的,盘根错节!
“老厂长虽然退了,但心没退!他一直觉得我现在搞的这些改革动作太大,动了他当年定下的规矩,否定了他的功绩!”杨厂长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他把陈志远这个燕大高材生塞进技术科,就是要用技术手段,从根本上否定我的生产计划!陈志远昨天的发难,根本不是什么年轻气盛,那是带着刘德明的尚方宝剑,来砸我的场子,砸我们轧钢厂未来的场子!”
话音刚落,王建国的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骤然炸响!
【警告!高级别博弈开启!关键剧情人物‘刘德明’强势介入,正在为宿主重新构建事件图谱……权力斗争模块已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王建国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冷静,但在这份冷静之下,却燃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看着一脸愤慨的杨厂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刘德明?正好,新账旧账,可以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