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机床厂出来,王建国骑车直奔南锣鼓巷。
车轱辘刚跨进前院门槛,正在水池边搓衣服的于莉猛地抬起头。
“建国回来了!拿了全国第一的王工回来了!”
尖锐的嗓音瞬间撕裂了四合院的宁静,犹如冷水落入滚油。
“吱呀——”
“砰!”
中院、后院的门接二连三地弹开。秦淮茹、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各家的脑袋齐刷刷探了出来。
再看王建国的眼神,全变了。
眼红、嫉妒、讨好,甚至透着几分不敢高声语的敬畏。这哪还是院里那个普通工人?这是全国冠军!
王建国没搭理众人各异的心思,径直推车来到中院。
傻柱正杵在自家门前发愣。报纸上的头条他看了,王建国干的那事儿,大得捅破了天,弄得他现在连招呼都不敢随便打。
王建国拉开帆布包,抽出一张盖着轧钢厂工会鲜红大印的纸,直接拍进傻柱怀里。
“柱子哥,答应你的。”
傻柱哆嗦着手展开。
飞鸽牌自行车票申请单!申请人那一栏,明晃晃写着他未来老丈人的名字。
“这……真办下来了?”傻柱嗓子眼直发干,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这哪是自行车票,这是他娶媳妇的通天大道!
“我说过的话,绝不落空。”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国!你就是我亲爷爷!”傻柱眼眶通红,语无伦次,“往后有事,你言语一声,刀山火海哥替你蹚!”
四周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阎埠贵死死盯着那张票,眼珠子都快红出血了。黑市上一百多块钱还买不着的飞鸽票,就这么随手送人了?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王建国挺拔的背影,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这个曾经连正眼都不瞧的穷小子,现在已经站到了她连仰望都费劲的高度。
……
傍晚,红星轧钢厂食堂,庆功宴沸反盈天。
杨厂长满面红光,拎着个铁皮大喇叭跳上临时搭的主席台。
“同志们!今天,红星轧钢厂的名字,要在全国工业史上刻下来了!”
“王建国同志,给咱们全厂,挣了天大的脸!”
雷鸣般的掌声快要把食堂屋顶掀翻。
杨厂长猛地一挥手,压下声浪:“经厂委会一致决定,破格提拔王建国同志!”
“出任新组建的总工程师办公室,副主任!全权负责全厂技术攻关!”
“轰——”
台下的中层干部们头皮发麻。总工办副主任?还“全权负责”?等于把几千人的技术命脉,直接塞进了一个十八岁年轻人的手里!
没等众人回过神,杨厂长转身从桌上抄起一个牛皮纸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十沓崭新的大团结,重重砸在桌面上。
“厂里额外奖励王建国同志,现金一千元!”
全场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
一个八级钳工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九十九块。这一千块摆在台面上,红彤彤的票子,生生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王建国站在聚光灯下,面色如常。
在这个年代立足的资本,他拿到了。
与此同时,食堂角落的昏暗小包间里,气氛却降至冰点。
周副部长的年轻秘书掸了掸烟灰,将杨厂长和王建国请入座。
“杨厂长,王工,外头庆功酒喝完了,咱们该谈谈要命的事了。”秘书眼神冷厉,“‘全国重点工厂技术升级计划’,听说过吗?”
杨厂长的酒劲瞬间化作冷汗冒了出来。
“国家集中资源,打造顶尖样板工厂。全国只有五个名额。”秘书竖起手掌,“进口设备、特种材料、天文数字的技改资金,全部优先倾斜。”
杨厂长呼吸粗重,眼底燃起狂热。红星厂要是能吃下这块肥肉,产能绝对能翻上几番!
“你们厂,在候选名单里。”
秘书话锋一转:“这多亏了王工那套‘双层嵌套式自适应轴承座’,周副部长硬把你们的名字塞了进去。但这只是入场券。”
“一个月后,进京现场答辩。拿不出让专家组拍案叫绝的整体升级方案,直接淘汰。”
杨厂长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牙关直打架:“建国……咱们全厂几千号人的命,全搭你肩上了!”
王建国盯着桌上的茶杯,声音冷硬:“竞争对手是谁?”
秘书将烟头狠狠摁灭,吐出几个字。
“上海第一机床厂。”
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厂长的胸口。他面如死灰。
全国机床业的龙头老大!无论是底蕴、设备还是人才,踩死红星厂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这还怎么玩?
王建国眉头微微皱起。
顾维远。
那个在比赛中惺惺相惜的对手,那个缔造了“上海之约”的男人,现在成了拦在他面前最大的死敌。
王建国没有出声,意念微动,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欢乐值余额:点】
【已解锁:跨时代工业图纸库(Lv.1)】
目光如刀,瞬间锁定在那本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巨着上。
【兑换选项:完整轧钢工业体系升级方案(初级)】
【兑换需求:100,000点欢乐值】
缺口,一万五千点。
时间,三十天。
王建国关掉面板,视线越过秘书的肩膀,投向了窗外深沉的夜色,那是南锣鼓巷的方向。
一万五千点欢乐值,光靠厂里这些老实工人可凑不齐。
看来,院里那些嗷嗷待哺的“老禽兽”们,是时候好好压榨一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