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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322章 傻柱摆酒全院上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2章 傻柱摆酒全院上桌
    后天中午。

    院子里从早上八点就开始闹腾了。

    傻柱把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四个徒弟全叫来了,灶台搭在中院空地上,两口大铁锅并排架着,油烟往上蹿,整条南锣鼓巷都能闻见香味。

    刘玉华的娘家人是头天晚上到的。她爸刘栓柱,五十出头,棉纺厂退休的老工人,膀大腰圆,说话跟闷雷似的;她妈孙桂芳,比刘栓柱矮半头,但嗓门一点不输,进院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傻柱的手看了又看,说了句“壮实,好”。

    后面跟着刘玉华的弟弟刘建设和妹妹刘玉兰,一个十八九岁,一个十六七岁。

    五桌。中院摆了三桌,前院借了块空地摆了两桌。

    王建国到的时候,阎埠贵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红纸包,薄薄的,跟纸片似的。

    “三大爷,来得挺早。”

    阎埠贵“嗯”了一声,把红纸包捏了又捏。

    “随了多少?”王建国随口问。

    阎埠贵的嘴角抽了一下:“两块。”

    “规矩嘛。”

    “规矩是规矩,”阎埠贵压低声音,“可傻柱这菜也太实在了——你闻闻,红烧肉,四喜丸子,这得用多少肉?我这两块钱连个肘子都盖不住。”

    王建国笑了笑没接话,往院里走。

    他把自己的红包搁在堂屋门口的簸箩里。十块。不多不少,比三位大爷高一档,比一般街坊厚一层。

    傻柱在灶台边指挥徒弟颠勺,看见王建国进来,锅铲往徒弟手里一塞,大步走过来。

    “建国!你来了!”

    “说了要来就来。”

    “坐坐坐,主桌给你留了位子——”

    刘玉华从屋里出来,穿了件新做的红底碎花褂子,头发盘起来别了个银簪子,看着亮堂。她朝王建国点了点头:“建国兄弟,来了啊。”

    “嫂子,恭喜。”

    “客气了。”刘玉华瞥了一眼傻柱,“他天天念叨你,说你是他最靠谱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嫂子你别听他瞎说——”

    “我说的是实话!”傻柱嗓门立刻拔高。

    刘玉华一个眼刀甩过去,傻柱声音瞬间降了八度:“……实话。”

    何雨水在旁边捂嘴笑。

    院里陆续来人了。

    刘海中两口子到得早,二大妈拎了一兜子鸡蛋当贺礼,刘海中红包里塞了三块钱——比阎埠贵多一块。他进门先习惯性地找主位坐,被刘玉华她爸刘栓柱那个块头往旁边一挤,默默挪到了侧面。

    易中海和一大妈并肩进来,红包五块。一大妈脸上笑着,嘴里说着“柱子终于成家了,我们比谁都高兴”,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以后有媳妇管着你,就不会胡来了。好好过日子。”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

    刘玉华站在旁边,目光平静,没接话。笑也没笑。

    许大茂踩着点来的,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抹了头油,手里提着一瓶北京二锅头。

    “柱子!恭喜恭喜啊!”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把酒往桌上一放,红包递过去——也是三块。

    傻柱接了红包,上下打量他一眼:“许大茂,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什么话!你办喜事我能不来?”许大茂拉开椅子坐下,眼珠子转了一圈,落在灶台上,“四喜丸子、红烧肉、糖醋鲤鱼——柱子,你这是把食堂搬家里来了?”

    “那是。我办事能跟你似的抠抠搜搜?”

    “你——”许大茂刚要回嘴,秦京茹在后头拽了他一把,他把话咽回去了,干笑两声。

    贾张氏没人请。但她闻着味儿就出来了。

    她磨蹭着从贾家里间挪过来,在最角落的位子坐下。没随份子——她没钱。手里端着那个带裂纹的搪瓷碗,搁到桌上的时候,手是抖的。

    刘玉华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拦。

    菜一道一道上桌。

    红烧肉炖得酥烂,四喜丸子外焦里嫩,糖醋鲤鱼浇汁的时候“滋啦”一声,满院子都是酸甜味。还有一道拔丝地瓜,金黄的糖丝拉得老长,何雨水夹了一块举起来,糖丝从碗沿一直连到盘子里。

    贾张氏低着头,筷子没停过。搪瓷碗堆得冒尖。

    阎埠贵坐在对面,看着那个吃法,低头扒了一口饭。三大妈在旁边小声嘀咕:“没随份子吃得比谁都多。”

    阎埠贵拿筷子敲了一下碗沿——意思是别说了。

    刘栓柱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跟打雷一样:“各位街坊邻居,我闺女嫁给柱子,我们老两口放心!柱子这孩子实在,手艺好,人仗义——来,我敬大伙一杯!”

    “好!”刘海中第一个响应,端起杯子站起来。

    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凑热闹的劲儿。

    酒过三巡,院里的气氛彻底热起来了。

    林婉是十一点半到的。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得利索,手里提着一包点心。进院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在人堆里找到王建国,走过来把点心搁在桌上。

    “恭喜何师傅和嫂子。”

    傻柱不认识她,看了看王建国。

    “我朋友,林婉。”王建国介绍了一句。

    “嗐,建国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坐坐坐——”傻柱招呼着,又冲灶台喊了一嗓子,“老四,再加一道菜!”

    林婉在王建国旁边坐下,看了看满桌子的菜,低声说:“你们这院子的伙食比我们街道办食堂强十倍。”

    “那当然,傻柱的手艺。”

    “你后天走?”

    “后天晚上的硬座。”

    “到了那边——小心点。”林婉看着桌面,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唐山那边现在不太平。”

    王建国夹了一筷子菜,没抬头:“知道了。”

    酒席散得慢。

    刘海中喝多了,搂着刘栓柱称兄道弟,非说自己是七级锻工、全厂技术骨干——刘栓柱听得直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阎埠贵吃完最后一口菜,悄悄把桌上没动过的半个馒头塞进了衣兜。他老婆假装没看见。

    许大茂跟秦京茹走得最早,临走时许大茂拍了拍傻柱的肩:“柱子,日子好好过啊。”语气难得没带刺。

    聋老太太没来桌上吃,但何雨水给她端了一碗菜送过去。老太太尝了一口,对何雨水说了句:“你哥这媳妇,嗯,中。”

    下午三点,客人散尽。

    傻柱在院里收拾桌椅,王建国帮着搬了两趟。

    最后一张桌子抬回屋的时候,傻柱忽然叫住他。

    “建国。”

    王建国转身。

    傻柱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板凳,脸上酒意未消,但眼神很认真。

    “谢谢你。”

    “谢什么?”

    “帮我。”傻柱把板凳放下,搓了搓手,“从许大茂那回事儿开始,到后来介绍玉华……这些事我都记着。”

    王建国靠在墙上,没说话。

    傻柱又憋了几秒:“晚上你来我家,我亲自下厨。就咱俩,好好喝一杯。”

    “行。”

    傍晚六点,王建国提了一瓶二锅头去了傻柱家。

    刘玉华和何雨水已经把碗筷撤了,傻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正炒一盘爆炒腰花。

    两个人坐下来,一碟腰花,一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两只酒杯。

    傻柱倒满酒,端起来:“建国,这杯我先干了。”

    “不急,慢慢喝。”

    傻柱一口闷了,擦了擦嘴。

    安静了一会。

    “建国,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真傻?”

    王建国夹了一粒花生米:“怎么突然问这个?”

    “玉华老说我以前脑子缺根弦。”傻柱摸了摸脸上那道快好的疤痕,“秦姐那边的事——贾张氏砸她那下,如果不是你提前让我过去送菜,我也赶不上。可你让我去的时候,你就知道会出事,是不是?”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他喝了一口酒,“我只是觉得贾家那几天气氛不对,让你送菜过去看看情况。赶巧了。”

    傻柱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没全信,但也没再追问。

    他又倒了一杯酒。

    “反正——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开口,我何雨柱没二话。”

    “行。”王建国跟他碰了一杯,“那我还真有件事。”

    傻柱筷子一顿:“你说。”

    “我走这几天,院里要是有什么动静——特别是贾家那边的,你帮我留个心。”

    “没问题。”傻柱一口把酒干了,“谁敢闹事,我第一个收拾他。”

    王建国没接这话。

    他端着杯子,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后天晚上的火车。唐山。

    林婉说的那句“不太平”,他比谁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酒杯磕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