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普照!”
白衣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腰间那枚日形玉坠骤然亮起,灼热之息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整条小径两侧的玉石地砖在这恐怖高温下霎时翻卷碎裂。
空间都在这一刻被扭曲开来。
在那道路尽头,他双手结印,头顶一轮大日虚影轰然升起,那是几乎要超越噬阳境中期的恐怖气息,灼热的日光霎时将整个禁地照得透明。
会长没有言语,一双淡漠的眸瞳从始至终都未曾有所变化,彷佛那攻击并非朝他而来。
远处,那黑衣女子没有说话,却也在同一时刻动了。
她指尖轻弹于那月形玉坠,一道幽冷的银光无声荡开,月华洒落间,某种恐怖的侵蚀之力降临世界。
一时间,与那白衣男人的大日形成阴阳相合之势,日月交错间,竟将此刻的整片空间封锁成一片绝域!
莫说是真元境中期,就算是真元境后期修行者踏入其中,纵是不死,却也要被重创。
两人合击,便有如此之威,足以可见其合击之强大!
会长立在那绝域的中心之处,傀儡之躯沐浴在金辉银光之中,周身满是裂纹的面容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一只手。
“这便是东煌的日月守护吗?”
“我曾经听说过你们,但本以为你们应当已消亡在了历史之中。”
“如今来看,阴司应当存在某种力量,将这种传承留了下来。”
说着话,那只本就遍布裂痕的手掌开始处处崩裂,指尖处碎屑不断剥落而下。
“只是可惜,你们两个境界太低了。”
“若是再高上一个境界,今日这日月合击,我还真未必闯得进去。”
话落的瞬间,手掌彻底抬起。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自那破碎的傀儡身躯之中涌出。
如深渊临世,将面前大日银月尽数压倒而下,黑暗在这一刻将一切尽数覆盖。
白衣男人眸瞳骤缩,
这.....怎么可能,他们二人的合击在对方面前竟然造不成一点效果?!
“我说过了。”会长声音平淡,不含半点威压,“让开,今日没人能够阻止我。”
“狂妄!”
白衣男人牙关咬紧,此时已知道不敌面前的神秘存在,但责任在身,只能寄希望于风副局长尽快察觉。
“今日我来斩你!”
话落,他双掌猛地向前激推,头顶大日虚影在此刻凝实,一道焚天金红直贯会长面门!
那已是他压箱底的绝招,曾经以一己之力镇杀过三名同境凶徒,如今,这便是他的全力以赴!
霎时,那金虹击中会长的胸口。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炸裂开来,碎石飞溅间,整个地下空间都难受其重地剧烈震颤着。
然而白衣男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看见烟尘之中,那道傀儡身影纹丝未动。
虽身上遍布裂痕,但那些裂痕却没有一道是他的攻击所造成的。
“怎么......可能——”
在白衣男人绝望的目光之下,会长收回手,脚步向前一踏。
那脚步看似极其轻缓,却在此刻跨越了某种不可逾越的界线,霎时便已经越过那白衣男人。
临身之时,手掌轻轻一按。
那白衣男人身体一僵,头顶大日在这一刻瞬间熄灭,瘫倒在地。
“你——!”
黑衣女子见到同伴倒地,面色巨变,还想催动手中的月形玉坠。
然而不等那月光从玉坠之中激荡而出,却见会长随手一挥,黑衣女子便再难承受,整个人被掀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陷入昏迷。
做完这一切,会长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掌,却见碎裂还在继续,碎屑不断在身体上剥离着。
“还赶得上。”
轻声言语间,他头也不回,已踏步走上小径。
这条仅有数十米长的小径铺着青色的古旧石板,踏步行走间,周围的情景开始不断变化。
荒草丛生,绿漫视野。
嗡——
方才踏步没多久,一道极其低沉的嗡鸣自地底深处传来,震得脚下石阶开始颤动。
会长停下脚步,他低头看去,却见前方的石板道路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道突兀升起的小小石门。
约莫一人宽,一人高,看上去比一般的家门还要狭窄。
然而就是那扇普通的门扉,会长目光落在其上,霎时变作炽热一片。
“终于......我准备的一切尽数毁去,如今,只剩下空无一人。”
“但......我并非白白付出,如今我已走至此地,我的大业......要成功了。”
他踏步上前,看着那石门之上的黯淡印记,
那是一枚钥匙般的印记,此时黯淡无光。
“建木之钥。”
他喃喃出声,傀儡之躯上的裂痕在这一刻更为严重。
“我来了。”
他抬起手,手掌轻轻按在那印记之上。
下一刻,那石门伴随着剧烈的震颤,缓缓上升。
一道微光,自其中渗透而出。
“我将......重返高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