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黑色的刀鋒毫無阻礙地沒入一式的左胸，刺穿了肋骨之間脆弱的縫隙，從後背透出半尺長的刀尖。
刀身上沾滿黏稠的血液，沿著刃口一滴一滴墜落，在碎裂的岩地上砸出暗紅色的痕跡。
大筒木一式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瞬間縮小，然後驟然擴大，眼中映出四楓院奈落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臉平靜得不像剛剛捅穿了一個大筒木族人的心髒，仿佛他做的不過是碾死了一只擋路的螞蟻。
劇痛從胸口炸開，像一顆燒紅的鐵球嵌進了體內，每一次心跳都讓那鐵球在心髒里灼燒。
一式張了張嘴，卻只發出“ —— ——”的漏風聲，更多的血液從他口中涌出來，沿著下巴滴落在奈落握刀的手上。
“你……”
一式的雙手本能地抓住了俱利伽羅的刀身。
鋒利的刀刃割進他的掌心，血液順著刀鋒兩側淌下。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死死抓住那柄貫穿自己胸膛的長刀，十指絞緊，指節發白。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白眼已經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涌動著最後的瘋狂。
他渾身的查克拉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再次燃燒起來，黑紅色的紋路從他頸側蔓延到臉頰，灼熱的氣浪從他體表轟然擴散。
“大筒木……一族……不會……”
他的右拳舉了起來，拳頭上凝聚著最後一點查克拉，光芒微弱卻灼目。
“不會死在……你這種……”
拳頭砸向奈落的面門。
奈落的頭微微偏轉，拳頭擦著他的額角掠過，帶起的風壓吹亂了他的劉海。
與此同時，他握著俱利伽羅的手腕猛地一旋，刀身在一式的胸腔里橫轉半圈。
“啊——！！”
一式的慘叫聲劃破了戰場的寂靜。
他整個身體彎折下去，像一張被折斷了脊骨的弓。
心髒被徹底攪碎的感覺讓他幾乎失去意識，但他的嘴唇仍在翕動。
他的聲音微弱，“我就知道……自己活不久……”
奈落將刀慢慢抽了出來。
刀身從骨肉間滑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血液失去了束縛，從前後的傷口中瘋狂涌出。
一式的胸口像破了個洞的口袋，鮮血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裳，滴滴答答地在地上匯成血窪。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雙腿劇烈顫抖，卻仍然沒有倒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從那個洞開的裂口里，隱約能看到斷裂的肋骨和正在停止跳動的殘破心髒。
他臉上露出了難看的笑容。
笑容扭曲而空洞，嘴角的血沫隨著笑聲不斷涌出，像一個破了洞的皮球在嘶嘶漏氣。
“哈……哈哈……我居然……會死在這里……”
他的膝蓋彎曲了一下，似乎即將倒下，但下一秒他又重新站直了身體。
這已經不再是靠肌肉和骨骼支撐的姿態，而是純粹的執念在維持著最後的平衡。
“四楓院奈落……”
一式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但他仍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奈落的方向。
“你……別太得意……”
他突然抬起左手，看樣子還準備垂死掙扎。
但就在同一刻，奈落的身形從他面前消失，出現在他的身後。
俱利伽羅橫斬。
刀鋒從一式的左肋切入，斜斜地劃過他的腰腹，割開了腎髒所在的位置，從右胯處劃出。
刀尖帶出一長串血珠，在空中散成細密的紅霧。
一式甚至沒有感覺到這一刀的疼痛。
他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只剩胸口那團毀滅性的灼痛還在跳動。
但他身體前傾了一下，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力量消散一空。
“呃……啊……”
他向前邁了一步，腳下踩進自己的血泊，濺起暗紅色的水花。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向已經重新站定的奈落。
“只要……大筒木一族……還有人……”
他的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這是血液堵住的氣管還在試圖輸送空氣。
“這顆星球……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每一個字都是從肺部深處挖出來的。
“都會成為……查克拉果實的……養分……”
“你們……逃不掉……”
奈落平靜地看著他。
“你說完了嗎？”他問。
一式怔了一下，然後再次笑了起來。
笑聲干澀嘶啞，像砂紙摩擦著粗糙的喉嚨，混著血沫從齒縫間溢出。
“你……不想听……咳咳……你也會死……”
“你也會死！大筒木一族會派更多的人來！他們會把你這顆星球徹底淨化！把你……”
奈落向前邁了一步。
黑刀再次揮落。
這一次，刀鋒從一式的左肩切入，斜劈至右肋。
刀光如同閃電在黑暗中劃開一道裂縫，骨肉在刀鋒下被分離。
鮮血噴濺而出，在地上潑灑出巨大的扇形血痕。
一式終于倒下了。
他的雙膝撞在地上，整個人前傾著跪倒在奈落面前。
這個姿勢看上去像是臣服，但他的頭仍然高高仰起，那雙瀕死的白眼仍然盯著奈落，不肯移開半分。
“我……不會低頭……”
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听不見。
一式的右手撐著地面，指尖陷入碎石中，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想要支撐起身體。
但那只手臂在不停地顫抖，肌肉已經不再听從大腦的指揮。
奈落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俱利伽羅的刀尖抵在一式的後頸上，冰冷的刀鋒與溫熱的皮膚相觸，一式麻木的身影微微顫抖起來。
眼看一式已經陷入彌留狀態，奈落準備送他一程。
剛才之所以沒有動作，是因為他擔心一式還有什麼同歸于盡的底牌。
畢竟一式這樣的強者，有沒有什麼隱藏起來的本事，誰也不敢保證。
不過眼看對方馬上都要死了，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奈落就知道他已經山窮水盡。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耽誤時間了。
“去死吧！”
一式的瞳孔微微顫動了一下，喉嚨中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但他的聲帶已經被血液浸透，只發出了一連串含混不清的聲響。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了冰冷的刀鋒切入了後頸。
奈落將俱利伽羅壓了下去，刀尖刺入後頸的皮膚，狠狠地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