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木葉高層幾乎沒有合眼。
自來也回到自己的住所後，花了整整三個小時反復揣摩奈落的言行舉止。
鹿久送來了一份厚達數十頁的資料，上面詳細記錄了四楓院奈落就任火影以來所有的公開行程、發言習慣、待人接物的細節偏好。
甚至連奈落批閱文件時的習慣，這種小事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自來也對著鏡子把奈落最常見的幾種神態和語氣練了又練。
沒辦法，平常時候四楓院奈落和自來也的語氣和神態差別是很大的。
奈落平時雖然表現的很隨和，但作為忍界第一人，他身上的那種氣質就完全與常人不同。
尤其是他的一雙眼楮，在奈落認真起來的時候，充斥著難以想象的壓迫感，普通忍者甚至都不敢跟他對視。
而自來也自己平時說話則隨性得多，喜歡插科打諢，動不動就發出哈哈哈的大笑。
這兩種風格之間的差距，猶如火與水。
太難了……
自來也癱坐在椅子上，揉著因為高度緊繃而有些發酸的眉心，越練習，越感覺不像啊。
“奈落啊，你小子還是趕緊回來吧。”
自來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的弧度怎麼調整都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意味。
奈落可從來不這麼笑。
算了，可以模仿個五六成也行。自來也自言自語道，剩下的，就靠氣勢唬人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木葉村就已經醒了。
五國聯合中忍選拔試煉在即，村子里的人流比平日里多了好幾倍。
街道兩側的店鋪早早開了門，各國忍者的服飾在晨光中交織成一幅紛繁的畫卷。
風之國、水之國、土之國、雷之國的代表團早在三天前就已經陸續抵達。
隨行的不僅有各村的上忍和精英中忍，還有不少國家的大名、貴族以及商賈代表。
其他四大忍村的影也已經紛紛抵達木葉村。
此時不但木葉村的旅店里住滿了人，主干道旁的旅館全部爆滿，甚至連周邊一些民宅都被臨時改造成了接待用房。
整個村子吵吵嚷嚷的，到處都能听見不同口音的對話聲，偶爾還能看到幾個穿著異國服飾的人在街上追逐打鬧。
至于要參加中忍試煉的下忍們，臉上還帶著稚氣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樣的熱鬧場面，放在平時倒也是木葉繁榮的體現。
可偏偏是現在，每一聲喧嘩都讓高層的神經多繃緊一分。
火影辦公樓里，自來也穿著奈落的火影袍，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默默嘆了口氣。
自來也大人，不，火影大人，九點整您要去和風之國的大名見面。
鹿久站在他身後，手里拿著一份行程表，九點四十分，土之國的大名預約了會面。
“還有我們火之國的大名和貴族有事情要和您商議。”
自來也轉過身，火影袍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
他刻意壓低了聲線，用奈落的語氣說道︰風之國大名那邊，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嗎？
風之國大名性格謹慎，對細節很敏感，他這次是要和木葉商量有關商路的事情。
鹿久翻了一頁資料，他之前與火影大人有過三次會面，我參加了其中兩場，其中需要注意的是……
自來也邊听邊點頭。
鹿久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往常的自來也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認真起來，還是很可靠的。
就在說話間，綱手推門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自來也的裝束，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
還行。綱手評價道，至少從外表看，沒有什麼差別。
“不過……”
她走到自來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毫不客氣地扯了扯他火影袍的領口。
“神情和姿態還是有些問題。”
自來也站著沒動，任她擺弄。
你這樣像在給我穿衣服。
閉嘴。
綱手頭也不抬，你只要多說兩句話就容易露餡。
“所以等會會面的時候，如果覺得哪里不對勁，就盡量簡短回應，讓他們覺得奈落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太忙了，不想多聊。”
明白了。
綱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自來也一番，然後轉身對鹿久說︰安全方面布置的怎麼樣了？
昨晚連夜部署下去了。
鹿久回答，我們在暗中加強了村子的守備部隊，也通知了邊境部隊。
“問題不大。”
綱手點了點頭，又轉向自來也，鳴人和佐助呢？
自來也回答，已經叮囑過他們對奈落的事情保密了。
確定沒問題？綱手皺了皺眉，這兩個家伙要是鬧出問題來，麻煩可就大了。
“沒事。”
自來也說道︰“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奈落失蹤，對木葉村意味著什麼。”
綱手點了點頭，時間已經接近九點。
她朝自來也擺了擺手，去吧，別再照鏡子了。你的表情已經夠僵了。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自來也感覺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走路。
風之國大名的會面倒是比預想的順利。
那位胖乎乎的風之國大名果然只關心賺錢的事情，對于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自來也依照鹿久提前準備好的措辭，用奈落那種簡潔克制的風格回應了幾句。
至于有關商路的事情，則是由部下去商議細節了，風之國大名很滿意地離開了。
土之國大名的會面稍微麻煩一些。
對方老奸巨猾，跟曾經的土影兩天秤大野木有點相似。
自來也全程幾乎只用這樣的詞應付，偶爾點一下頭，表現得像是公務繁忙、不願多談的樣子。
這才勉強應付了過去。
土之國大名倒也沒覺得奇怪。
四楓院奈落在外的名聲本就是這樣，況且現在確實正值中忍試煉前夕，火影事務纏身也說得過去。
而且作為忍界最強的忍者，四楓院奈落表現出來一些傲慢，也很正常。
在十一點整跟火之國大名以及貴族的會議上，自來也在綱手的配合下，無驚無險的將會議混了過去。
等到會議結束，自來也長出了一口氣。
“幸虧有你啊，綱手，不然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