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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8:我的渔船能无限升级- 第94章 告别小渔港陈牧海的船队正式入驻市级深水码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4章 告别小渔港陈牧海的船队正式入驻市级深水码头
    海风带着大王乌贼的酸腐血腥味。

    深蓝号停在距离东极镇防波堤半海里外的地方。

    进不去。

    一百二十吨的钢铁巨兽,吃水线死死压在海面下。

    这小浅水湾,连它个船底都装不下。

    陈牧海站在六米高的甲板上。

    海风把衬衫吹得贴在肋骨上。

    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根。

    防弹级钢板的甲板上,还残留着昨晚大王乌贼喷出的黑墨汁,滑腻腻的。

    “海哥,这咋整?”

    虎子趿拉着胶鞋钻出驾驶室。

    他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饭盒,里头剩半口面条。

    嘴边还沾着点葱花。

    “咱这船头要是硬往港里扎,能把堤坝底下的淤泥犁出个祖坟来。回不了家了啊。”

    陈牧海叼住烟。

    火石擦了两下才点着,火苗在风里晃荡。

    “不回了。”

    他吐了口白烟。

    “浅水养不住真龙。去市里,深水码头。”

    张海柱走过来,手里攥着块抹布,正擦防暴棍上的污渍。

    “老板,厂里那三十辆冷链车怎么安排?”

    陈牧海掸了弹烟灰。

    “通知楚胖子。连车带人,今天全部拔营。”

    “深蓝的大本营,整体搬迁。”

    天刚蒙蒙亮。

    东极镇的烂泥路上挤满了人。

    全村男女老少,连拄拐棍的瞎眼老太都让人搀出来了。

    风刮着路边的枯草,有点扎脸。

    三十辆白色的冷藏重卡排成长龙。

    柴油引擎轰鸣,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尾气味儿。

    老钟叔瘸着腿,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码头边。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扣错了两颗扣子,领子歪着。

    老头子一把攥住陈牧海的手。

    手心全是老茧,粗糙得像干树皮。

    他指头都在哆嗦。

    “海子啊。”

    老钟叔眼眶憋得通红。

    两行浊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流进嘴巴里。

    他假牙有些松,说话漏风。

    “你这一走,村里就空了。大家伙舍不得你啊。”

    陈牧海反握住那双干瘦的手。

    力道不重。

    “叔,加工厂还在镇上呢,我又不是死外头不回来了。”

    旁边,念念穿着粉色小毛衣,抱着个铁皮饼干盒。

    一群流着黄鼻涕的村里小孩围着她,眼巴巴地看着。

    “二丫,给你大白兔。”

    念念抓了一大把糖。

    手太小,没拿稳,好几块掉在泥地里。

    她赶紧蹲下捡。

    胡乱拍了拍糖纸上的土,塞给旁边的小黑胖子。

    “擦擦还能吃,我爸爸从城里买的。”

    沈幼微赶紧拉住女儿的手,拿纸巾给她擦脏兮兮的指头。

    她咬着下嘴唇,眼圈也跟着红了。

    陈牧海抽回手。

    他跨上旁边一辆卡车的踏板,居高临下看着这群乡亲。

    张海柱递过来一个铁皮大喇叭。

    “滋啦”一声电流音,压住了海风。

    “各位乡亲。”

    陈牧海没拿稿子,声音通过喇叭扩得老远。

    “我陈牧海能有今天,是这片海给的饭,也是这东极镇给的根。”

    底下静得能听见海鸥叫。

    “大本营搬去市里,是为了把买卖做大。但我发个话。”

    陈牧海咬紧牙根,大声喊。

    “以后深蓝海鲜加工厂,每年抽百分之十的纯利润。专门留给村里。”

    人群里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豁牙站在后头,掏耳朵的手指直接僵住了。

    百分之十!

    深蓝厂现在一天的流水就几万块,这笔账算下来能砸死人。

    “这笔钱,老钟叔管账。”

    陈牧海举着喇叭,指着不远处坑坑洼洼的土路。

    “全拿来给镇上修柏油路,盖新学校。”

    “我要咱们村的小孩,都能坐在亮堂堂的砖房里读书!”

    这话一出,人群炸了。

    “活菩萨啊……”

    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大爷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紧接着。

    扑通扑通。

    七八个上了年纪的村民跟着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凉冰冰的泥土。

    “快!海柱!把大爷大妈拉起来!”

    陈牧海吓了一跳,扔了喇叭跳下车。

    安保队员手忙脚乱地冲进人群去搀人。

    “使不得!都起来!”张海柱扯着嗓子吼。

    吉时到了。

    陈牧海把沈幼微和念念塞进桑塔纳。

    他转身跳上快艇,直奔海面上的深蓝号。

    爬上甲板,他一脚踹开驾驶室的铁门。

    “虎子!拉汽笛!”

    “得嘞!”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汽笛,像远古巨兽的咆哮。

    瞬间撕裂了小渔村上空的云层。

    震得人胸腔跟着共振。

    岸上。

    三十辆冷链重卡同时按响喇叭回应。

    “滴——!”

    钢铁巨轮劈开波浪,车队卷起黄土。

    浩浩荡荡。

    深蓝舰队,正式驶出东极镇。

    下午两点。

    市级深水码头。

    风带着重工业的柴油味儿,比镇上猛得多。

    泊位上停着万吨级的货轮,门机在半空中忙碌转动。

    这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深蓝号巨大的身躯缓缓靠岸。

    沉重的钢锚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岸上早就铺好了红地毯。

    楚天阔那胖子穿着花衬衫,急得直搓手,脑门上全是汗。

    他身后跟着两队穿着红旗袍的迎宾小姐。

    手里捧着红绸子和剪刀。

    旁边还请了个铜管乐队,正鼓着腮帮子吹好日子。

    排场大得吓人。

    “陈兄弟!你可算到了!”

    楚天阔扯着嗓子喊,肥肉一颤一颤。

    陈牧海踩着跳板下船。

    皮鞋刚沾上平整的水泥地。

    还没等他跟楚天阔握手。

    码头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

    “吱——!”

    橡胶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尖叫声。

    冒起一股焦糊的白烟,刺鼻的橡胶味散开。

    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色皇冠轿车。

    挂着扎眼的外资黑牌。

    连减速都没减,直接撞飞了门口红白相间的起落杆。

    木头杆子断成两截,砸在保安亭的玻璃上。

    五辆车呈个半扇形。

    死死堵在了深水码头的作业区大门前。

    把深蓝冷链车队出去的路卡得死死的。

    “干啥的!往后倒!”

    两个码头保安拎着警棍冲过去。

    最中间那辆皇冠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跳下来。

    他单手插在内兜里,另一只手猛地一推。

    保安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警棍滚出老远。

    迎宾小姐吓得尖叫一声。

    扔了剪刀,红绸子掉在地上沾了灰。

    铜管乐队的喇叭声戛然而止,吹萨克斯的胖子手一抖,差点咬了舌头。

    楚天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咽了口唾沫。

    “外资的黑牌车?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陈牧海没说话。

    他咬紧后槽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冷风吹翻了他的夹克衣角。

    他盯着那几辆黑色皇冠,手慢慢插进兜里。

    最中间那辆车的后排车窗,缓缓降下半截。

    没人露脸。

    只有一根雪茄伸出来,弹了弹烟灰。

    一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