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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日资封杀令成了一个笑话全国采购商踏破了陈牧海的门槛
    不到两个小时。

    明珠广场上空的云层被螺旋桨的轰鸣撕开。

    狂风压低,吹得红地毯四角哗啦啦往上翻。

    一架黑色的民用直升机硬生生悬停在广场外圈的空地上。

    广场外的四车道马路。

    彻底堵死了。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加长林肯,还有挂着外省牌照的劳斯莱斯。

    车喇叭按得震天响。

    交警的哨子吹劈了音,满头大汗地拍着车窗疏导。

    没用。

    没人肯挪半寸。

    车门接二连三弹开。

    穿着定制西装、踩着高定皮鞋的男人,不管不顾地蹚过花坛的泥巴地。

    朝展台这边狂奔。

    “让让!都让开!老子是沪海来的!”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胖老板挤得西服都变了形。

    他手里攥着本支票,脸上的肉甩得通红。

    “活的深海巨鱿呢?那蓝虾还有没有!我包两百斤!”

    楚天阔站在展柜后头,衬衫湿透了贴在肚子上。

    他手里捏着计算器,手指头按得直抽筋。

    不小心按错了两个零,急得骂了句娘。

    “排队!都特么排队!”

    楚天阔嗓子全哑了。

    “大和洋行不是发封杀令了吗?你们不怕被断供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试探着吼了一句。

    “大和洋行算个球!”

    京城来的一个大少爷一脚踹翻旁边的路障桶。

    “他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花钱吃海鲜?那帮小鬼子的冻死鱼,白送老子都嫌腥!”

    大少把一张盖着红章的银行本票拍在玻璃柜台上。

    “五百万的货。今晚必须空运进京。少一两我拿你是问!”

    旁边。

    一个戴着白头巾、留着络腮胡的阿拉伯男人急得叽里呱啦乱叫。

    他身边的翻译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

    “陈、陈老板!迪拜王室采购办的!他们要十箱极品蓝虾!”

    翻译掏出一张运通黑卡,手抖得拿不住,掉在地上又赶紧捡起来。

    “价格你们随便填!他们有自己的专机在省城机场等着!”

    人潮汹涌。

    张海柱带着三十个黑衣老兵,死死顶住铁栅栏。

    防暴棍横在胸前。

    “别挤!再挤砸碎了玻璃,谁也别想买!”

    张海柱吼得脖子上青筋直冒。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豪,这会儿跟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没两样。

    为了抢一张深蓝海鲜的订货单,两个外省大老板甚至互揪着领带,差点在红毯上动起手来。

    订单纸像雪片一样在半空中飞。

    财务桌上的验钞机“唰唰唰”转得冒了烟。

    不到三个小时,楚天阔手里的汇总单上,成交额那一栏。

    直接突破了一个亿的关口。

    陈牧海站在巨型水缸前。

    他没管那边的疯狂抢购。

    指间夹着烟,白雾顺着下巴往上飘。

    看着水缸里那只一米二长、色彩斑斓的锦绣龙虾王。

    人群突然被硬生生劈开一条道。

    四个保镖护着一个穿黑面灰里中山装的老头,快步走到水缸前。

    老头拄着根乌木拐杖。

    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盯着水里的龙虾王。

    “五百万。”

    老头声音不大,但带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他从干瘪的兜里摸出一张现金本票,两根手指夹着,递向陈牧海。

    “买它回去,填我那四合院后院的八卦池。当个镇宅的阵眼。”

    五百万。

    买一只活物。

    周围抢单的老板们全安静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钱在京城二环能买好几套四合院了。

    陈牧海看了老头一眼。

    没接那张本票。

    他偏过头,下巴扬了扬。

    “老郑,接单。安排特制活水箱。”

    中山装老头松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距离水缸不到五米的地方。

    渡边一郎像一截冻僵的木桩子,死死钉在原地。

    他那身昂贵的白西装,被刚才挤进来的人潮蹭满了黑灰和皮鞋印。

    大背头散了,几缕头发贴在冒汗的脑门上。

    “不可能……”

    渡边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

    他盯着那张五百万的本票,再看着楚天阔手里那叠厚厚的破亿订单。

    双腿像灌了铅,重得抬不起来。

    他大和洋行下了死命令。

    动用了商会所有的资源。

    结果呢?

    这帮全中国最有钱的人,为了陈牧海的一口海鲜,直接把他的封杀令当成了擦屁股纸!

    在这个巨大的利益和极品硬货面前,外资的威胁简直是个滑稽的笑话。

    “社长……社长我们走吧。”

    金丝眼镜翻译吓得直缩脖子,拽着渡边的衣角。

    “这地方人太多了,太闷了。”

    渡边没动。

    他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陈牧海。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心脏像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捏住。

    他张开嘴,想呼吸,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两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肥胖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

    渡边的后脑勺砸在隔离用的铁管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瘫在红毯上,没动静了。

    “社长!社长你醒醒!”

    翻译吓得破了音,跪在地上疯狂摇晃渡边的肩膀。

    周围抢单的大老板们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甚至有个急着交钱的胖子,一脚踩在渡边的皮鞋上,直接跨了过去。

    高台上。

    陈牧海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

    皮鞋踩上去碾了碾。

    他转身,大步走向台阶最高处的休息区。

    沈幼微站在那儿。

    穿着件米色的风衣,海风吹动她的衣角。

    念念坐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两只手捧着一根快化完的冰糖葫芦。

    啃得满脸都是红色的糖稀。

    陈牧海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

    “爸爸!”

    念念咯咯笑着,手里那根黏糊糊的糖葫芦直接蹭在了陈牧海洁白的衬衫领口上。

    留下一大块红黑相间的糖印子。

    陈牧海没在意。

    他用粗糙的拇指刮掉女儿鼻尖上的糖渍。

    沈幼微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凑上前替他擦拭衬衫上的污渍。

    擦了两下没擦掉,她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嘴唇。

    “这衣服挺贵的,弄脏了不好洗。”

    “脏了买新的。”

    陈牧海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揽住沈幼微的肩膀。

    他转过身,面向着宽广的明珠广场。

    张海柱和虎子站在他身侧后方。

    两人身上全是汗水,脊背挺得笔直。

    陈牧海俯视着台下。

    验钞机的声音、老板们粗着嗓子的讨价还价声、冷藏车启动的引擎轰鸣。

    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他看着这片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海风穿过城市的高楼,吹在他脸上。

    半年前。

    他还在东极镇那间漏雨的破茅草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鱼叉,跟要债的混混搏命。

    脚底下那艘043号破木船,连出海都得靠老天爷赏脸。

    而现在。

    他站在这里,踩碎了跨国财阀的脊梁。

    陈牧海深吸一口气。

    肺管子里灌满冷冽的风。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钢筋水泥的城市丛林。

    看向极远处那条隐约可见的蓝色海平线。

    这不过是刚撕开了一道口子。

    更深的海沟,更狂暴的极地冰海。

    那片无尽的星辰大海,正在远方为他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