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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8:我的渔船能无限升级- 第203章 招募海洋生物学家吴学究老头一开始骂陈牧海是土老板-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03章 招募海洋生物学家吴学究老头一开始骂陈牧海是土老板
    省城农林家属院的铁大门锈死了一半,冷风顺着门洞往里狂灌。

    陈牧海裹紧黑色大衣,皮鞋踩在满是煤渣子的筒子楼过道。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子冬储大白菜腐烂发酸的怪味。

    张海柱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盒包装朴素的西湖龙井,宽厚的肩膀缩在夹克里。

    “海哥,这地方也太破了。”张海柱吸溜着鼻涕,压低破锣嗓子嘟囔。

    “楼道里连个灯泡都没,那啥专家真能住这狗窝?别是让那帮中介给骗了吧。”

    陈牧海停在尽头那扇掉漆的绿木门前,弹了弹肩膀沾染的煤灰。

    “市农林局刚把他挤兑退居二线,档案都在这儿,错不了。”

    他抬起夹着香烟的右手,用指关节叩响木门。

    “笃笃笃。”

    门板薄得很,里头传来拖鞋趿拉地板的摩擦响动。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咳嗽,绿木门“吱呀”裂开一条细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橘皮般布满皱纹的老脸,乱糟糟的灰白头发像个鸡窝。

    厚底老花镜架在塌陷的鼻梁中段,镜片后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正狐疑地打量着门外两人。

    一股浓烈的熬中药苦味夹杂着隔夜茶的馊味,直扑陈牧海面门。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胃部跟着抽搐了两下。

    “找谁啊?走错门了吧,今天不查水表。”老头嗓音像砂纸打磨木头,干涩刺耳。

    说着就要把门合拢。

    陈牧海赶紧伸出左手,半条胳膊卡进门缝,厚实的实木门板夹得他小臂生疼。

    “吴老先生?我是东极镇深蓝远洋的陈牧海,有点事想请教您。”

    老头动作顿住,鼻翼剧烈扇动两下,隔着门板重重哼了一声。

    “深蓝?没听过!卖鱼的还是造罐头的?赶紧把手拿开,不然我夹断你的骨头!”

    张海柱一听这话,脸侧那道刀疤瞬间扭曲,猛地往前跨出半步。

    “嘿!你这老东西怎么说话……”

    陈牧海反手一巴掌拍在张海柱胸口,把那铁塔般的身躯硬生生推退半尺。

    他转过脸,冲着门缝里挤出一抹笑。

    “吴老,我这人轴,您今天不开门,我跟兄弟就在这过道里打地铺。”

    “大冷天的,要是冻出个好歹,明儿报纸头条可就写‘海洋泰斗闭门不见,逼死民营老板’了。”

    吴学究眼皮狂跳,死死盯着陈牧海那张厚脸皮,腮帮子咬得直鼓。

    僵持了十几秒,老头猛地拉开大门,拖鞋在水泥地擦出刺耳的尖音。

    “滚进来!别搁外头丢人现眼!”

    陈牧海侧身钻进屋,顺手把张海柱也拽了进去,反手带拢房门。

    屋里面积小得可怜,四面墙堆满了泛黄的文献资料和发霉的标本罐子。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吴学究指着角落那张瘸了一条腿的破沙发,自己则一屁股砸进办公椅里。

    他端起桌边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呼啦啦吹着浮沫。

    “说吧,找我这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干嘛?批文办不下来想找我托关系?”

    老头斜着眼白,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们这些搞水产的暴发户,肚子里装的都是黑水!”

    张海柱把两盒茶叶搁在缺角的茶几边缘,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只能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陈牧海没坐,目光扫过桌角一份摊开的《近海生态污染调查报告》。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被老头一巴掌打开。

    烟卷滚落进床底下的灰尘里。

    陈牧海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把烟盒揣回兜里。

    “吴老误会了,我不是来求批文的。我是想雇您,去三连屿海域挂帅,做个水下生态城的总顾问。”

    “啥玩意?”吴学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里弹了起来。

    茶缸里的褐色茶水晃荡出几滴,溅在满是油污的桌面。

    “生态城?去三连屿建?”老头嘴唇直哆嗦,手指头几乎快戳到陈牧海鼻尖。

    “你们这帮丧良心的土老板!前几年炸礁石、拖网绝户捞,把近海祸害成死水!”

    “现在又搞什么生态城名头!是不是想圈海域搞海参养殖?啊?”

    吴学究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喘息。

    “扯淡!挂羊头卖狗肉的脏套路,真当老子瞎看不透吗!”

    陈牧海任由那唾沫星子喷在脸颊侧面,传进鼻腔的全是老头嘴里的酸苦味。

    他摸出兜里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水渍。

    “吴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陈牧海的船队,从来不碰绝户网。”

    “我这次来,是真金白银砸下去,要在那片深沟里弄个全封闭的玻璃生态圈。”

    “放屁!一派胡言!”吴学究彻底压不住火气,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

    他一把抓起桌面的搪瓷茶缸,朝着陈牧海狠狠砸了过去。

    “带着你的臭钱给我滚!滚出我的屋子!我吴学究就是饿死,也绝不给你们这种破坏海洋的败类当婊子立牌坊!”

    “嗖——哐当!”

    陈牧海没有躲。

    半缸滚烫的隔夜茶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胸口,茶缸反弹落地,摔掉一大块白色珐琅。

    滚烫的茶水瞬间浸透了羊绒大衣,烫得他锁骨处皮肤针扎般剧痛。

    几片舒展开的粗茶梗,狼狈地黏在衣领内侧。

    张海柱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像头发怒的黑熊般猛扑过去,一把揪住吴学究的脏衣领。

    “老东西你找死!敢泼我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卸了你这条胳膊!”

    张海柱粗糙的大手勒得老头翻起白眼,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开地面挣扎。

    “柱子!松手!”

    陈牧海厉喝一声,一把拽住张海柱的粗胳膊,死命往回拖。

    “海哥!他娘的这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

    “我让你松手!规矩全忘了是不是?”陈牧海声线拔高,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海柱的脸。

    张海柱剧烈喘着粗气,鼻孔贲张,僵持了两秒,恨恨地松开手。

    吴学究跌坐回椅子里,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鼻涕全冒了出来。

    陈牧海面无表情地拨开领口的碎茶渣,湿漉漉的布料贴着胸膛,冰冷与灼痛交织。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皮夹子,抽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彩色照片。

    相纸边缘还带着冲洗店的药水味。

    他把照片抚平,“啪”地一声拍在沾满茶水的桌沿。

    “吴老,我这人嘴笨,那些个环保大道理我也不懂。您既然是专家,总得信自己的眼睛。”

    陈牧海压低身子,双手撑着桌沿,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逼近老头。

    “这张图,是我那艘远洋旗舰‘活水舱’的内部结构实拍。”

    “没有换水管道,没有机械增氧,一千个立方的海水,在里面实现了百分之百的完美内循环。”

    “这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玩意儿,您在省城研究所看了一辈子显微镜,见过吗?”

    吴学究原本还在顺气,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相纸表面。

    就这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黏住照片,再也挪不开了。

    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金属舱室局部,水体透着一种诡异却清澈的幽蓝。

    角落处的生态过滤床、微型藻类共生群落、甚至几条清晰可见的罕见深海鱼,构成了一个封闭却生机勃勃的微观宇宙。

    老头嘴唇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刚才骂人时的中气全泄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想要去摸那张边缘泛卷的照片。

    陈牧海却抢先半秒,食指按住相纸,猛地往回一抽。

    老头抓了个空,指甲在木桌底漆划出刺耳的动静。

    “你……你这照片哪来的?p的?不对,这焦段和暗部细节,绝对是实拍!”

    吴学究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那种藻类排列方式……怎么可能形成这种循环闭环?这不可能!这违背了能量守恒!”

    老头激动得连拐杖都忘了拿,双手死死抠住桌面,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

    陈牧海随手将照片揣回兜里,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

    他冲着张海柱扬了扬下巴。

    “走吧,既然吴老看不惯咱们这些粗人,咱们也别在这儿讨嫌了。”

    张海柱恶狠狠地剜了老头一眼,转身拉开绿木门。

    陈牧海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冷风再次灌进屋内,吹散了那股子刺鼻的中药味。

    走到楼道口处,陈牧海停下脚步,侧头留下一句话。

    “明天中午十二点,深蓝的车会停在家属院大门口。过期不候。”

    皮鞋踩在煤渣地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

    吴学究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里不可思议的生态奇迹,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他猛地回过神,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标本罐子。

    福尔马林液体洒了一地。

    老头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对着空荡荡的楼道破音大喊。

    “姓陈的!你个小兔崽子把照片给我留下!你那船到底停在哪?喂!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