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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狂沙,暴君嗜宠和亲妻- 第5章 救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章 救她
    马贼转眼就到了眼前,呈扇形将残破的队伍包围。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贪婪的目光扫过散落的嫁妆箱,又落在萧雪柔身上,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他操着生硬的官话,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长得可真水灵。”

    护卫统领挡在周雪柔身前:“大胆!这是大晟七公主,前往漠北和亲的贵主!”

    马贼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独眼汉子策马向前,长刀一挑,统领的佩剑就飞了出去。

    “公主?”他狞笑,“那更好了,抢回去给老大当压寨夫人!”

    萧雪柔明显能感到青竹在发抖。

    她挺直腰背,直视独眼汉子:“这位好汉,我的嫁妆你可以全部拿走。若嫌不够,大晟朝廷还会支付赎金。但若动我分毫.......”她声音一冷,“漠北王赫连野的十万铁骑会踏平你们每一处巢穴。”

    马贼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独眼汉子脸色变了变:“赫连野?漠北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戈壁。

    马贼们骚动起来,有人惊呼:“糟了!是漠北军!”

    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一队黑甲骑兵,为首的擎着一面猩红大旗,旗上绣着一只狰狞的狼头。

    独眼汉子咒骂一声,却不敢轻举妄动。

    撤?!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黑甲骑兵转眼就到了眼前,将马贼和送亲队伍团团围住。

    萧雪柔这才看清了那个擎旗的男人。

    他高踞在一匹漆黑的战马上,比周围人都高出半个头。

    黑铁铠甲包裹着宽阔的肩膀,腰间悬着一柄巨大的弯刀。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面容,轮廓如刀削斧刻,眉骨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得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

    该死!

    是漠北王!

    他怎么会亲自来?

    独眼汉子额头渗出冷汗,“狼,狼王?!我们只是路过,求您高抬贵手......”

    马上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萧雪柔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冷漠中带着一丝厌恶。

    “大晟的和亲公主?” 他嗓音低沉沙哑,像戈壁的风刮过粗砺的砂石。

    萧雪柔也呼吸一滞。

    漠北王赫连野?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漠北王赫连野?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漠北王赫连野,更没想到两人会在这种狼狈的情形下相见。

    萧雪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微颔首:“正是。多谢漠北王相救。”

    赫连野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我没打算救你。”他转向独眼汉子,“滚。告诉你们头儿,再敢劫掠商队,我就屠光你们老巢。”

    马贼们如蒙大赦,慌乱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萧雪柔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多谢大王.....”

    “不必。”赫连野冷声打断,“本王讨厌和亲政策,更讨厌被强塞女人。”他扫了一眼倾覆的车驾,“看来你们走不了了。我的军营在三十里外,能骑马的跟上,走不动的留在这里喂狼。”

    说罢,一勒缰绳就要离去。

    萧雪柔怔在原地,心头一阵茫然。

    方才还说厌恶和亲,转眼又要带她回营?

    这位漠北王的心思,倒比大漠的风还难捉摸。

    “大王且慢。”萧雪柔叫住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缓步走向一匹稍显温顺的马匹,“青竹,且来扶我一把。”

    她从没骑过马,但看别人骑过。

    在青竹的帮助下,她艰难地爬上马背,双手死死抓住缰绳。

    赫连野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你会骑马?”

    “不会。”萧雪柔诚实地说,“但可以学。”

    赫连野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嗤笑一声:“随你。”他踢了踢马腹,“跟不上的就等死吧。”

    救她回营,只因漠北刚与大晟立下十年和约。

    此战漠北虽半胜却折损五万精兵,若再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部落重臣们纷纷进言,与其再启战端,不如接受和亲换取休养生息之机。

    毕竟十年太平,足以让漠北恢复元气,远比逞一时之勇更为明智。

    若她此刻死在漠北,大晟必会兴兵问罪。刚签订的十年和约,岂不成了废纸一张?

    两国难免再起刀兵。

    他身为漠北之主,岂能只顾一时快意?

    五万将士的性命、盼归的家眷,边境百姓的存亡,都系于王上一念之间!

    哪个容得他随心所欲?

    “殿下不可!”青竹与嬷嬷还欲劝阻。

    萧雪柔见漠北军已开始行进,立即转向使臣:“张大人,劳烦您与护卫们照看嬷嬷和青竹,务必跟上队伍。”

    “殿下!这些嫁妆.......”使臣焦急请示。

    萧雪柔快速扫过嫁妆:“能带的就捆在马背上,带不走的弃了。张大人,速速安排!”

    漠北旌旗渐成远天孤影,萧雪柔再顾不得许多,扬手拍向马颈。

    马儿吃痛,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张大人喝令护卫搀起嬷嬷和青竹,七手八脚地将她们推上马背。

    飞扬的沙尘中,几个摇晃的身影拼命追赶着前方的队伍。

    萧雪柔咬紧牙关,努力保持平衡。

    马背上的颠簸远超她的想象,大腿内侧很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幸而,他们总算没有掉队,终于赶上了漠北军的队伍。

    走出不到十里,她已经满头大汗,眼前发黑。

    忽然,马匹一个趔趄,她整个人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将她稳稳提住。

    “废物。”赫连野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就这点本事还想当漠北的女主人?”

    “我能骑。”她慢慢挺直脊背,拭净脸上沙土,“请再给一次机会。”

    她当然不指望赫连野会带她共乘。

    没有马车已是难堪,若再使臣护卫同骑一马,成何体统?

    眼下除了自力更生,哪还有别的选择?

    说起来也够讽刺。

    在大晟时,连宫门槛都有嬷嬷搀扶,现在却要当着敌军的面,像男人一样爬上一匹野性未驯的战马。

    赫连野目光微凝。

    不知何时,她已卸去厚重的胭脂,露出原本清丽的模样。沙尘沾在苍白的脸颊上,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明亮,像沙漠里倔强生长的荆棘花。

    那是求生的光。

    他沉默片刻,解下自己的水囊扔给她。

    “喝口水,别死在我面前。”他硬邦邦地说,“大晟皇帝会以为是我杀了你。”

    萧雪柔一怔。

    他竟会在意她的死活?

    转念一想,也是!

    两国刚刚经历血战才签下和约,若和亲公主刚到漠北就丧命,定会再度开战,谁都承受不起。

    她接过水囊,小抿了一口润润干裂的嘴唇:“多谢。”

    赫连野没再说话,只是放慢了行军速度。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茫茫戈壁上渐渐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