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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狂沙,暴君嗜寵和親妻- 第13章 不耐煩的縱容-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3章 不耐煩的縱容
    赫連野寒聲喝道︰“蒼雪!”

    銀狼的耳朵只是懶洋洋抖了抖,反而把腦袋往蕭雪柔膝頭又拱近幾分,全然不理會主人的召喚。

    赫連野臉色一沉。

    造反了!

    連他的話都敢不听!

    蕭雪柔渾身僵硬,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狼頭正枕在自己膝蓋上,溫熱的氣息透過衣料傳來。

    可她一動不敢動,生怕稍有不慎,這匹狼就會突然發狂咬人。

    蕭雪柔偷偷睜開眼,正好對上那雙幽綠的狼眼,嚇得趕緊又死死閉緊。

    赫連野不耐煩道︰“他不會咬你。起來,回去了。”

    蕭雪柔聲音發緊︰“你,你能先讓它走開嗎。”

    “麻煩。”赫連野下馬走過去,一把揪住狼頸皮︰“滾去前面開路。”

    蒼雪委屈地嗚咽著,爪子卻像生根似的釘在沙地上。

    赫連野皺起眉頭︰“蒼雪,你想造反嗎?”

    銀狼嗚嗚低叫了幾聲,先蹭了蹭赫連野的靴子,又轉頭蹭了蹭蕭雪柔的裙角。

    赫連野的鞭子懸在半空︰“真當本王舍不得抽你?”

    蕭雪柔一听,也顧不上害怕了,連忙拉住赫連野的手︰“別!你別打它!”

    她在宮里時就最見不得小動物受苦,從前連兔子生病都要親自照料,雖說這狼不是她的寵物,可終究是條性命。

    再說,赫連野的凶殘名聲在外,這一鞭子下去,誰知道這狼會不會沒命。

    畢竟是他親手養的,和那些野狼終究不同。

    赫連野眯起眼楮︰“那就起來,本王沒工夫陪你在這兒耗。”

    蕭雪柔知道這人從不懂憐香惜玉,撐著沙地想要起身。

    那匹銀狼見狀,立馬伏低身子趴在地上,蕭雪柔愣住,疑惑地看向赫連野。

    赫連野也沒想到蒼雪會這麼親近她,居然還主動要背她,這倒是稀奇。

    要知道除了自己,這狼從不讓別人踫,更別說听話了。

    沒想到這個中原來的和親公主,倒成了例外。

    這狼崽子怎麼回事?

    怎麼看著倒像是來跟他搶女人的?

    “嘖.....”他踢了踢狼屁股,“養你十年,不如見她一面?”

    蒼雪歡快地甩著尾巴,把沙塵全揚起來了。

    蕭雪柔總算明白了,她站起來,試探著問︰“它,它是想讓我坐上去嗎?”

    赫連野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從她沾沙的裸足到里衣下若隱若現的腰線。

    地上還散落著燃燒過的衣料殘骸。

    他嗤笑一聲︰“倒是不笨,還知道用火對付野狼。”

    蕭雪柔垂眸掩去眼底慍色,心里暗罵︰這人夸人都不會好好夸,非要在好話里帶刺,真夠討厭的。

    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和親公主的端莊,柔聲道︰“王上夸人的法子當真特別,好比送人蜜餞裹著黃蓮芯,甜不過三息,苦倒回味無窮。”

    赫連野盯著她倔強的模樣,心里嗤笑︰這女人倒是有趣,明明怕得要死還硬撐著不服軟。

    他冷哼一聲,扯下肩上的王帔,把蕭雪柔裹成一團,像拎包袱似的拎起來就往馬背上一扔。

    “啊!你慢點!”蕭雪柔被突然懸空拎起,嚇得驚呼出聲。

    青竹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心里直罵︰這莽夫!半點不懂憐香惜玉,竟像扛麻袋似的對待她們金尊玉貴的公主!

    可她也只敢攥緊衣角,低著頭跟在後面,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听見蕭雪柔的驚呼,銀狼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嗚咽聲,但還是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

    馬鞍輕晃間,一堵滾燙的胸膛突然壓上她的背脊。

    赫連野的雙臂像鐵箍般從她腰側穿過,握住韁繩的瞬間將她徹底鎖進懷中。

    縱有和親之名在前,也知早晚要同床共枕。

    但此刻真真切切陷于男子懷中的體溫里,她仍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赫連野正要策馬前行,突然一只冰涼的小手覆上他握著韁繩的手背。

    “等等.....”

    那冰冷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怔。

    怎麼涼成這樣?

    是被剛剛的狼群嚇壞了嗎?

    赫連野轉念一想,又冷下臉來。

    關他什麼事?

    是她自己非要跑出來,害得他還得大費周章出來尋人。

    剛生出的那點憐憫頓時煙消雲散。赫連野冷聲問︰“還有什麼事?”

    蕭雪柔轉過頭︰“麻煩大王把我的侍女也帶上。”

    “鐵穆爾。”赫連野喊了一聲。

    “是,大王。”鐵穆爾立刻對青竹伸出手。

    青竹連忙搖頭︰“男、男女授受不親!”

    鐵穆爾正猶豫著該怎麼辦,蕭雪柔又在赫連野準備催馬時開口︰“還、還有.....”

    “還有完沒完?”赫連野不耐煩,“一次說完!”

    “季風,也要平安帶回去。”

    赫連野眉頭一皺。

    季風?

    這兒除了他們幾個,就剩那匹馬了,八成說的就是它。

    他直接對著鐵穆爾吼道︰“鐵穆爾!把那破馬也帶上!”話音未落,已經一夾馬腹沖了出去。

    銀狼蒼雪也立刻撒開腿,跟著狂奔起來。

    鐵穆爾望著赫連野策馬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王命不可違,王駕不可疏。

    按規矩他該立即跟上保護大王,可大王命讓他帶著青竹和那匹馬。

    眼下這小侍女又死活不肯與他共騎.....

    真麻煩!

    想著有蒼雪跟在大王身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他無奈地對青竹說,“你自己騎那匹馬跟著我,總行了吧?”

    青竹立刻點頭,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竄上馬背,死死抱住馬脖子不放。

    鐵穆爾額角暴起青筋,他在漠北二十年,就沒見過把戰馬當枕頭抱的騎法!

    可眼下也顧不得這些,只能伸手牽住她的馬韁,慢慢往前踱步。

    赫連野的馬跑得飛快,夜風又冷又急。

    蕭雪柔凍得一個哆嗦,下意識想裹緊王帔,卻因馬背顛簸整個人後仰,脊背狠狠撞上赫連野的胸膛。

    “唔— —!”都還沒來得及羞惱,又被下一記顛簸彈得往前栽去。

    赫連野眼疾手快地一把摟住她的腰︰“亂動什麼!”

    “冷......”蕭雪柔小聲嘟囔。

    他一個在漠北長大的男人,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自然不覺得寒冷。可她剛剛死里逃生,雖然裹著大氅,但坐在前面直面寒風,還是凍得發抖。

    “麻煩!”赫連野突然勒住韁繩,黑馬嘶鳴著人立而起。

    他在馬背上一把將蕭雪柔轉了個方向,兩人瞬間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

    “你......”蕭雪柔慌忙抵住他胸膛,“這是做什麼?”

    “擋風。”他冷著臉把王帔往她身上一裹,“再亂動就把你扔下去跟著蒼雪跑。”

    蕭雪柔實在沒有草原兒女的豪放性子,兩人尚未成婚,這般親密相貼的姿勢讓她羞得耳尖滴血。

    “大、大王,其實剛才那樣也......”

    話未說完,馬兒突然撒蹄狂奔,嚇得她立刻抱緊赫連野的腰,整張臉都埋進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