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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狂沙,暴君嗜宠和亲妻- 第24章 睡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章 睡着
    四周安静下来,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萧雪柔心里乱糟糟的,拿不准赫连野的话有几分真。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

    也不排除那些刺客是父皇派来的,毕竟父皇确实容易被那些主战的大臣说动。

    可既然都答应和亲了,何必再多此一举?

    她使劲摇摇头。

    自己再不受宠,父皇总不至于让大晟的刺客来偷袭,把她这个和亲公主也搭进去吧?

    不宠,也不至于将她置于死地吧!

    她刚想继续追问,转头却见赫连野已经闭了眼,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借着跳动的火光,她悄悄打量起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这男人生得极好看。

    不同于中原书生那种白皙文弱,他的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鼻梁又高又挺。

    最稀奇的是,整天刀光剑影的,他脸上居然一道疤都没留。

    目光不自觉地往下,落在他随意搭在膝头的手上。

    这人的手生得也太好看了些。

    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但指节修长有力,虎口处覆着层薄茧,在火光下泛着粗粝的质感。

    萧雪柔的思绪突然飘到离京前夜....

    宫里那位教引嬷嬷曾红着脸对她耳语:“男子的手若是修长,那物件定也......”

    当时嬷嬷还硬塞给她一册《鸳鸯谱》,现在还压在青竹的包袱最底层。

    天!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萧雪柔突然觉得脸上发烫,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篝火。

    夜色沉沉,离天亮估摸还得大半个时辰。

    她搓了搓发凉的手臂,悄悄往赫连野那边挪了半尺。

    夜风掠过草原,吹得火堆明明灭灭。

    她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最后不知不觉就靠在了身边人的肩上。

    赫连野正闭目养神,忽然闻到一缕幽香,紧接着肩头一沉。

    他睁眼侧头。

    嗬,这女人倒是胆子肥了,先前躲他跟躲狼似的,这会儿倒敢拿他当枕头使?

    赫连野早就察觉到她刚刚偷瞄的目光,这会儿索性也明目张胆地打量回去。

    这中原小公主生得是真水灵,皮肤白得像刚挤的羊奶,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这会儿闭着眼,倒比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乖顺多了。

    赫连野发现她抱着手臂,估计是觉得冷。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让铁穆尔去取王帔时,铁穆尔自己倒先过来了。

    “大王!”他嗓门洪亮地一嗓子,惊得萧雪柔眉头一皱,脑袋顺着赫连野的肩膀往下滑。

    眼看就要栽到他胸前,赫连野手比脑子快,一把托住她的脸颊。

    温热的手掌捧着她半边脸,触手滑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嫩得让人不敢使劲。

    居然没醒?睡得这么沉?

    铁穆尔这才发现情况,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属下不知....”

    赫连野一个眼刀甩过去,铁穆尔立刻噤声。

    “去把本王的王帔拿过来。”

    铁穆尔很快取来王帔,赫连野接过,轻轻盖在萧雪柔身上。

    “说吧,什么事?”他压低声音问道。

    铁穆尔凑近低语:“禀大王,一切都安排妥当,岗哨加派了人手,天亮即可启程。”

    赫连野没说话,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铁穆尔退下时还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

    他没看错吧!

    大王居然让那中原公主枕着自己大腿睡,真是活见鬼了!

    铁穆尔离开后,赫连野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鬼使神差地伸手在那白嫩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啧,果然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天光大亮时,萧雪柔才猛地惊醒。

    她发现自己竟枕着张狼皮褥子,身上严严实实裹着赫连野的王帔!

    顿时触电似的弹坐起来,把正在拧帕子的老嬷嬷吓了一跳:“殿下醒了?先擦把脸吧。”

    “我,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接过热帕子按在脸上,蒸腾的热气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青竹蹲下来整理她散乱的衣角:“殿下,您睡了快两个时辰啦。”

    两个时辰?

    她明明坐着打盹的,怎么躺下了?

    还睡得这么死?

    萧雪柔环顾四周,不远处赫连野正背对着这边,跟铁穆尔交代什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醒了。

    她收回视线,耳尖微红,压低声音,“你们,你们怎么也不叫醒我呀。”

    青竹回道:“是大王不让吵您。”

    “......”萧雪柔声音更低了,“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坐着打盹,怎么醒来就躺平了?

    昨晚火堆旁就她和赫连野两个人。

    该不会睡相太差,滚到人家怀里去了吧?

    或者更糟,说了什么梦话?

    想都有这个可能性,她揪着王帔的手指越收越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嬷嬷和青竹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萧雪柔心头一跳,完了,该不会真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别吞吞吐吐的,”她揪紧王帔,“赶紧说!”

    青竹支支吾吾道:“殿下您昨夜枕在大王腿上睡熟了,可把奴婢和嬷嬷都吓得够呛。但好在大王竟没动怒,天蒙蒙亮时还特意嘱咐我们别吵醒您。”

    萧雪柔整张脸顿时烧得滚烫。

    她居然枕着那煞神的腿睡了一宿?!

    难怪迷迷糊糊觉得比马车里还舒服。

    青竹还在絮絮叨叨:“快天亮时,大王亲自命我们铺好狼皮褥子,这才把您抱过去的。”

    “抱,抱我?”萧雪柔声音都变了调。

    “可不是嘛!”老嬷嬷点头:“不过说来也奇怪,那漠北王竟然像变了人似的,抱着殿下的动作轻得跟对待什么珍宝似的。”

    青竹忍不住顶嘴,“嬷嬷这话说的,咱们殿下本就是珍宝。”

    “是是是。”老嬷嬷连连点头,“是老奴说错话,殿下自然是最金贵的。”

    萧雪柔此刻已经听不进她们的话,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

    那个传闻中嗜血残暴的漠北王,居然让她枕着睡了一整晚?

    非但没把她扔出去,还亲手抱她到褥子上?

    这人该不是吃错药了吧?

    萧雪柔越想越懊悔。

    要命!

    往后他要是拿这事为难自己可怎么好?

    早知道就不该睡那么死。

    睡就睡了,怎么偏偏倒进那煞星怀里?

    真是见了鬼!

    正胡思乱想着,卫昭的声音突然传来:“公主,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