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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狂沙,暴君嗜宠和亲妻- 第33章 冷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章 冷水
    考虑到今晚宴席聚集了各部首领,铁穆尔提前就做了安排。

    二十名精锐亲兵把守着燎原阁各个出入口,他自己则带着佩刀在正殿外的长廊上来回巡视,时不时就要往喧闹的宴厅里扫几眼。

    由于宴席一切如常,铁穆尔并未频繁查看殿内情况,自然也没发觉赫连野早已从侧门离开。

    铁穆尔正巡视着,突然看见巴特尔鬼鬼祟祟地从不远处快步走来,不由得一愣。

    这老家伙不是该陪着大王吗?

    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他心头一沉,立刻转头往殿内扫视。

    果然,主座上早已不见赫连野的身影。

    铁穆尔的脸一下子黑得像锅底。

    刚要冲进殿内,就被巴特尔一把拽到角落里。

    “大王呢?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从外面过来的?”铁穆尔急声质问。

    巴特尔气喘吁吁:“出、出事了......”

    “到底出什么事?说话别大喘气!大王在哪?”

    “大王....大王被人下了药,”巴特尔急得不行,“我送他回去的路上被塔娜姑娘截住了!你快去看看!”

    铁穆尔一听,脸色大变:“你这老糊涂!怎么能把大王交给她?!”

    “她,她把大妃搬出来了,我哪敢不从啊!”巴特尔急得满头大汗,“别问了!快去!这里我来应付....”

    塔娜费力地架着赫连野往玄狼殿挪步。

    赫连野只觉浑身灼痛难忍,偏偏身边人身上甜腻的香气更是火上浇油。

    他烦躁地推开她,可塔娜立刻又粘了上来。

    “大王~”她声音甜得发腻,“您醉成这样,就让塔娜伺候您歇息吧~”

    赫连野强撑着又推了几次,可塔娜就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一次次又黏了上来。

    他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烧,急需找个出口。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难受得要炸开,也绝不能碰眼前这个女人分毫。

    他死死掐着自己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撑住,等铁穆尔那个蠢材快点过来。

    塔娜只顾着往赫连野身上贴,完全没注意到雪岚院住了人,也没注意到窗前的人影。

    萧雪柔看书看得眼睛发酸,刚抬眼休息,正巧撞见赫连野被一女子亲密地搀进寝殿。

    她怔了怔,随即垂眸。

    看来这漠北王早有心上人了?

    难怪一回来就这般急不可耐。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没有心上人,他身为一国之君,养几个通房丫鬟也是寻常。

    毕竟都这个年纪了,总不至于真的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吧。

    这样想着,她便伸手合上窗扇,转身走向床榻。

    青竹:“殿下是要歇息了吗?”

    萧雪柔轻轻点头:“熄灯吧,你们也早些休息。”

    那边,塔娜刚把赫连野扶到床榻上,就急不可耐地去解他的衣带:“大王定是难受极了。脱了衣裳会舒坦些,让塔娜帮您宽衣,让塔娜好好伺候您......”

    “滚!”赫连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手臂沉重地挥开她。

    塔娜心里清楚那药的厉害。

    她亲眼看着大妃往酒里倒了整整一瓶。

    这药不仅会让人情欲难耐,更能使人神志昏沉。

    她心一横,再次贴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赫连野的腰

    “大王,您就要了塔娜吧。”带着甜腻的嗓音直往他耳里钻,“塔娜甘愿当您的解药......”

    那娇媚的声音像带着钩子,勾得赫连野脑子发昏,差点就要把持不住。

    可当他费力聚焦视线,看清塔娜那张谄媚的脸时,突然如冷水浇头。

    “给本王滚!”他拼尽最后一丝清醒,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塔娜像块破布般被甩出去,脚下一绊,太阳穴重重磕在雕花床柱上,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赫连野撑着床沿坐起身,强忍眩晕高喊:“铁穆尔!死哪儿去了?!”

    殿外一片死寂。

    赫连野捂着头皱眉。

    废物!

    没用的东西!

    这么长时间了,那蠢货是爬着过来的吗?!

    铁穆尔以最快速度赶到宫院外,远远就瞧见一名宫人正鬼祟地躲在廊柱后探头探脑。

    无需多问,必是大妃派来盯梢的。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身后,猛地一拍肩:“哪个宫的?在这做什么?”

    “铁、铁将军!”宫人吓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道,“奴才,奴才......”

    话未说完,铁穆尔已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他的颈侧,人顿时软倒在地。

    “把人拖下去严加看好。”铁穆尔冷声吩咐亲兵。

    只要这探子不回禀,大妃就会以为这边一切如常。

    安排妥当后,他大步流星地朝玄狼殿赶去。

    铁穆尔一把推开门,就见塔娜瘫倒在地,额角渗着血,看样子应是撞晕的。

    他顿时长舒一口气,还好没闹出大乱子。

    “大王!您没事吧?”铁穆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

    赫连野阴沉着脸瞪他:“你爬来的?再晚来半刻,本王就要被这女人玷污了。”

    玷污?

    铁穆尔嘴角抽了抽。

    大王这用词......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正的时候。

    “属下这就去找巫医。”铁穆尔转身就要走。

    “站住!”赫连野低喝一声,“现在找巫医,岂不是告诉那女人计划败露了?”

    那律清歌这招无非是明日带着众人来“捉奸在床”,好逼他纳了塔娜。

    可惜她千算万算,却不知今夜根本无事发生。

    且让她先得意着,待到明日真相大白时,且看她那张脸上还能摆出什么表情。

    铁穆尔赶紧刹住脚,折返:“那,那现在怎么办?属下该怎么做?”

    赫连野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去给本王备冷水,快去!顺便将这女人拉走!”

    铁穆尔立刻悄无声息地安排妥当。

    不到片刻,赫连野的寝殿内便摆上了盛满冷水的大木桶。

    赫连野整个人沉进刺骨的冷水里,而铁穆尔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随时等着听吩咐。

    时间一点点流逝,可赫连野体内的燥热丝毫未减。

    他忍不住咒骂:“那毒妇到底下了多少药!”

    赫连野闭眼尝试运功逼出来,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铁穆尔见他仍痛苦难耐,小心问道:“大王,可好些了?”

    “加,水。”赫连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铁穆尔又加了几桶冷水进去。

    见赫连野还是难受得厉害,他犹豫再三终于低声道:“大王,要不属下给您找个侍女来?等....等药性解了,属下亲自处理干净,绝不会走漏风声。”

    赫连野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却凌厉:“滚出去!”

    他心中一阵恼火。

    这出的都是什么混账主意?

    若真要女人解药性,方才塔娜在时就该遂了她的愿!

    还用得着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