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刚回到雪岚院,还没来得及坐下歇息,负责量尺寸的女官就已经到了院外。
她不好让人久等,只好配合着她们量完所有尺寸。
一番忙碌后,天色已晚,转眼已是晚膳时分。
直到用过晚膳,她才终于能喘口气。
从早上比试到正午,又陪老可墩用膳,接着配合量尺寸,萧雪柔早已疲惫不堪。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对青竹说道:“让人备水吧,我要沐浴。”
当热水漫过肩颈时,萧雪柔终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望着手腕上的银镯微微出神。
赫连野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呢?
也是像她这般,靠着一场场比试才赢来后位的吗?还是说,先王真心爱她,心甘情愿地册封的?
也不知道先王与先王后的感情好不好?
据她所知,先王后宫只有王后与大妃二人。
那大妃是先王后去世后才入宫的,还是本就同在深宫?
大妃应当是不怎么得宠吧。
她没能坐上后位,是因为先王不够喜欢她吗?
若真是个得宠的,又怎会一辈子屈居妃位?
再回想她对赫连野的刻薄,对老可墩下毒的狠毒手段,这其中,怕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想到这里,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镯,心里忽地掠过一丝凉意。
赫连野以后,大概也会有许许多多的妃子吧?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远,萧雪柔立刻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顺其自然吧。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帝王身上?
她父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青竹往浴桶里添了些热水,轻声道:“殿下,奴婢给您按按肩吧?”
萧雪柔点点头。
青竹的手法向来很好,不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松快,昏昏欲睡起来。
青竹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奴婢见您从长明殿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您好不容易赢了比试,马上就要做王后了,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浴桶里的热气袅袅上升,萧雪柔揉了揉眉心。
“倒也不是什么心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就是有些事,怎么都想不明白。”
“殿下可以跟青竹说说。”
水声轻响,她忽然侧头看向正在添水的青竹:“青竹,你可有心上人?”
青竹手一抖,水瓢差点掉进桶里,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殿、殿下别拿奴婢打趣!奴婢没有意中人,也不嫁人,这辈子就在您身边伺候。”
“谁打趣你了?”萧雪柔故意板起脸,眼底却带着笑,“不过是随口一问。你这般慌张,该不会真有意中人了吧?”
“没、没有!”青竹立马否认。
萧雪柔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青竹虽嘴上说没有喜欢的人,可这般慌乱的反应,显然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女子最懂女子的心思。
或许,可以问问,那样也许能帮自己找到想要的答案。
萧雪柔拨弄着浴桶里的水,状似随意地问道:“青竹,你说,若有个男子对一女子处处刁难、百般折腾,是为什么?”
青竹立刻皱眉:“那这男子也太坏了些!”
萧雪柔噗嗤笑出声,十分认同地点点。
她又问:“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男子其实心仪那女子?”
青竹斩钉截铁:“断不可能!若是真心喜欢,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着,怎么会处处刁难?”
萧雪柔点点头,觉得青竹说得有道理。
若真心喜欢,怎会处处刁难?
所以,赫连野肯定不是喜欢她。
看来塔娜的猜测、老可墩的暗示,都是误会。
可他又在老可墩面前承认吃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雪柔越想越乱,正想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青竹突然又开口:“殿下,奴婢方才想漏了!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嗯?”萧雪柔一愣。
青竹煞有介事地分析:“说不定那男子就是想引起女子的注意呢?故意刁难也好,折腾也罢,无非是想让对方多看看他。这也算是一种喜欢,只是方式笨拙了些。”她眨眨眼,“照奴婢看啊,这种男人就是越喜欢谁,越爱变着法子招惹。殿下,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被青竹这么一说,萧雪柔又有些恍惚,赫连野似乎确实如此。
那些莫名其妙的刁难,突如其来的关切,还有今日当众承认的醋意.....
难道他真喜欢自己?
她犹豫地问,“青竹,你确定吗?”
青竹点点头,又摇摇头:“奴婢也不敢打包票。不过确实有这种可能。有些男子爱面子,或是性格使然,可能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心意。”她好奇问:“殿下为何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些事情。”萧雪柔摇摇头,“水凉了,伺候我更衣吧。”
青竹连忙应声帮她换好衣裳,又和老嬷嬷一起将浴桶等用具收拾妥当。
老嬷嬷轻声问道:“殿下可要歇息了?今日累了一天。”
“等会儿吧。”萧雪柔淡淡回道。
老嬷嬷退下后,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上心口,只觉得心跳快得厉害。
她有些困惑,怎么会突然这样?
今日明明已经累了一整天,可此刻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全是青竹说过的话,还有赫连野那些反常的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想让夜风吹散这些烦乱的思绪。
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卷入屋内。
她抬眼望去,对面的玄狼殿黑漆漆一片,连盏引路的灯笼都没点。
赫连野这是还没回来?
意识到自己竟在关心他,萧雪柔心跳得更快了。
她慌忙关上窗户,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刚关窗没多久,赫连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玄狼殿外的回廊上。
他本要径直回殿,鬼使神差地转头望向雪岚院的方向,发现那雕花棂窗后,竟仍透着融融烛光。
这般时辰,她竟还未安寝?
他脚步倏停,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是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他认真想了想,今日不是刚安排了女官去给她量尺寸吗?
以这个为由去关心一下,倒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他是漠北的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必找什么理由?
这样想着,赫连野脚步一转,径直朝雪岚院走去。
【(搓手手.gif)啊啊啊~~~作者菌原地螺旋升天,要写到大婚了,要洞房花烛夜了!救命!!!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鼠标都在发抖!(? ???w??? ?) 你说不小心踢到新郎官算不算谋杀亲夫?(逐渐离谱)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