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推開辦公室的門。
曹劍平跟進去。
辦公室很大。
牆上掛著一幅地圖。
世界地圖。
上面用紅筆圈了很多地方。
林婉兒走到地圖前。
“劍平。”
曹劍平說。
“奶奶。”
林婉兒說。
“這次任務——”
她頓了一下。
“去一個地方。”
曹劍平問。
“哪里？”
林婉兒說。
“天堂島。”
曹劍平皺眉。
“天堂島？”
林婉兒說。
“對。”
“一個島。”
曹劍平問。
“在哪？”
林婉兒說。
“太平洋。”
曹劍平說。
“太平洋——”
他頓了一下。
“多大？”
林婉兒說。
“不大。”
“但——”
她看著曹劍平。
“很重要。”
曹劍平問。
“為什麼？”
林婉兒說。
“因為——”
她走到桌前。
拿起一份文件。
遞給曹劍平。
曹劍平接過來。
翻開。
第一頁——
一張照片。
島上——
一棟白色建築。
很大。
像城堡。
曹劍平問。
“這是什麼？”
林婉兒說。
“燈塔的基地。”
曹劍平愣住。
“燈塔——”
林婉兒說。
“對。”
“真的燈塔——”
她頓了一下。
“在天堂島。”
曹劍平說。
“那北京——”
林婉兒說。
“北京——”
她笑了。
“是幌子。”
曹劍平說。
“所以——”
林婉兒說。
“對。”
“曹盡忠——”
她頓了一下。
“是假的。”
曹劍平說。
“那真的燈塔——”
林婉兒說。
“在島上。”
曹劍平問。
“誰？”
林婉兒說。
“不知道。”
“但——”
她看著曹劍平。
“我們知道一件事。”
曹劍平問。
“什麼？”
林婉兒說。
“島上——”
她頓了一下。
“有三百個人。”
曹劍平說。
“三百個——”
林婉兒說。
“對。”
“全是——”
她看著曹劍平。
“靈異組的叛徒。”
曹劍平愣住。
“叛徒？”
林婉兒說。
“對。”
“二十年前。”
“靈異組——”
她頓了一下。
“有一批人叛逃了。”
曹劍平說。
“多少？”
林婉兒說。
“三百。”
曹劍平說。
“那島上——”
林婉兒說。
“對。”
“全是他們。”
曹劍平說。
“所以——”
林婉兒說。
“所以這個任務——”
她頓了一下。
“清剿。”
曹劍平說。
“清剿——”
他看著林婉兒。
“全殺？”
林婉兒說。
“對。”
曹劍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奶奶。”
林婉兒說。
“嗯？”
曹劍平說。
“你讓我——”
他頓了一下。
“殺三百個人？”
林婉兒說。
“對。”
曹劍平說。
“為什麼？”
林婉兒說。
“因為——”
她走到窗前。
“他們——”
她頓了一下。
“不配活著。”
曹劍平問。
“他們做了什麼？”
林婉兒說。
“二十年前。”
“他們叛逃。”
“帶走了——”
她停了一下。
曹劍平問。
“帶走了什麼？”
林婉兒說。
“靈異組——”
她轉過身。
“一半的機密。”
曹劍平說。
“所以——”
林婉兒說。
“所以他們活著——”
她看著曹劍平。
“就是對祖國的威脅。”
曹劍平說。
“那為什麼不派軍隊？”
林婉兒說。
“因為——”
她頓了一下。
“他們不是人。”
曹劍平愣住。
“不是人？”
林婉兒說。
“對。”
“他們是——”
她看著曹劍平。
“妖。”
“魔。”
“還有——”
她停了一下。
“仙。”
曹劍平說。
“所以——”
林婉兒說。
“所以——”
她走到曹劍平面前。
“只有你能去。”
曹劍平說。
“為什麼？”
林婉兒說。
“因為——”
她看著曹劍平。
“你有十萬年功力。”
曹劍平說。
“那仙道老祖——”
林婉兒說。
“他——”
她頓了一下。
“去不了。”
曹劍平問。
“為什麼？”
林婉兒說。
“因為——”
她看著曹劍平。
“天堂島——”
她頓了一下。
“有結界。”
曹劍平說。
“結界？”
林婉兒說。
“對。”
“五萬年以上——”
她看著曹劍平。
“進不去。”
曹劍平說。
“所以仙道老祖——”
林婉兒說。
“對。”
“他進不去。”
曹劍平說。
“那我——”
林婉兒說。
“你十萬年。”
曹劍平說。
“我也——”
林婉兒說。
“不。”
“你不一樣。”
曹劍平問。
“哪里不一樣？”
林婉兒說。
“你——”
她看著曹劍平。
“是曹家的人。”
曹劍平說。
“曹家——”
林婉兒說。
“對。”
“天堂島的結界——”
她頓了一下。
“是曹家設的。”
曹劍平愣住。
“曹家？”
林婉兒說。
“對。”
“你太爺爺——”
她看著曹劍平。
“林正英設的。”
曹劍平說。
“所以——”
林婉兒說。
“所以——”
她笑了。
“你進得去。”
曹劍平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
“奶奶。”
林婉兒說。
“嗯？”
曹劍平說。
“我太爺爺——”
他頓了一下。
“在島上？”
林婉兒說。
“不知道。”
曹劍平說。
“那——”
林婉兒說。
“但有可能。”
曹劍平說。
“好。”
他看著林婉兒。
“我去。”
林婉兒說。
“好。”
她轉身。
走到桌前。
拿起一個文件夾。
“這個——”
遞給曹劍平。
“拿著。”
曹劍平接過來。
翻開。
里面——
一張名單。
三百個名字。
曹劍平看了一眼。
“這些人——”
林婉兒說。
“對。”
“全在島上。”
曹劍平說。
“好。”
他合上文件夾。
“什麼時候出發？”
林婉兒說。
“明天。”
曹劍平說。
“明天——”
林婉兒說。
“對。”
“機票——”
她頓了一下。
“已經訂好了。”
曹劍平說。
“幾個人？”
林婉兒說。
“四個。”
曹劍平問。
“哪四個？”
林婉兒說。
“你。”
“林億。”
“黑貓。”
“九命。”
曹劍平說。
“林億——”
他愣了一下。
“她在桃花島。”
林婉兒說。
“我已經讓她來了。”
曹劍平說。
“什麼時候到？”
林婉兒說。
“今晚。”
曹劍平點頭。
他轉身。
往外走。
走了兩步。
他停住。
回頭。
“奶奶。”
林婉兒說。
“嗯？”
曹劍平說。
“桃花島——”
他頓了一下。
“甦晚。”
“念平。”
“我爸。”
“我媽。”
“我爺爺。”
“還有太爺爺。”
他看著林婉兒。
“他們——”
林婉兒說。
“你放心。”
曹劍平說。
“放心？”
林婉兒說。
“對。”
她走到桌前。
按了一個按鈕。
牆上的屏幕亮了。
上面——
桃花島的監控畫面。
甦晚在院子里。
念平在旁邊玩。
曹德川站在門口。
林雪在廚房。
曹盡忠坐在椅子上。
林正英——
不。
曹盡忠。
曹劍平愣住。
“這是——”
林婉兒說。
“實時監控。”
曹劍平說。
“你——”
林婉兒說。
“我安排的。”
曹劍平說。
“所以——”
林婉兒說。
“對。”
“桃花島——”
她頓了一下。
“很安全。”
曹劍平說。
“警衛——”
林婉兒說。
“對。”
“最高級別。”
曹劍平問。
“多少？”
林婉兒說。
“一百個。”
曹劍平愣住。
“一百個？”
林婉兒說。
“對。”
“還有——”
她頓了一下。
“靈異組。”
曹劍平說。
“多少？”
林婉兒說。
“三十。”
曹劍平說。
“佛道仙——”
林婉兒說。
“各路——”
她看著曹劍平。
“都來了。”
曹劍平說。
“所以——”
林婉兒說。
“所以——”
她笑了。
“一粒灰塵——”
她頓了一下。
“都接近不了他們。”
曹劍平看著屏幕。
甦晚在笑。
念平在跑。
他松了口氣。
“好。”
他轉身。
“奶奶。”
林婉兒說。
“嗯？”
曹劍平說。
“謝謝你。”
林婉兒說。
“不用謝。”
曹劍平說。
“我——”
他頓了一下。
“去準備。”
林婉兒說。
“好。”
曹劍平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
黑貓和九命等著。
曹劍平說。
“走。”
九命問。
“去哪？”
曹劍平說。
“酒店。”
“明天——”
他頓了一下。
“出發。”
三個人走出大樓。
上了車。
曹劍平坐在後座。
他看著窗外。
“天堂島。”
他輕聲說。
“燈塔。”
他攥緊拳頭。
“我來了。”
而此時的桃花島。
甦晚站在院子里。
她看著天空。
“劍平。”
她輕聲說。
“你去哪了？”
她低頭。
看著肚子。
“寶寶。”
她笑了。
“你爸——”
她頓了一下。
“去打仗了。”
她轉身。
走回樓里。
而樓上。
曹盡忠站在窗前。
他看著甦晚。
“德川。”
曹德川說。
“爸。”
曹盡忠說。
“你兒子——”
他頓了一下。
“去天堂島了。”
曹德川愣住。
“天堂島？”
曹盡忠說。
“對。”
曹德川說。
“那——”
曹盡忠說。
“對。”
“他會見到——”
他頓了一下。
“林正英。”
曹德川的身體僵住了。
“林正英——”
曹盡忠說。
“沒死。”
曹德川說。
“他在島上？”
曹盡忠說。
“對。”
曹德川說。
“那——”
曹盡忠說。
“所以——”
他看著曹德川。
“你兒子——”
他笑了。
“危險了。”
曹德川攥緊拳頭。
“爸。”
曹盡忠說。
“嗯？”
曹德川說。
“你為什麼——”
曹盡忠說。
“因為——”
他看著曹德川。
“這是他的命。”
曹德川說。
“命？”
曹盡忠說。
“對。”
“曹家——”
他頓了一下。
“每一代——”
“都要去天堂島。”
曹德川說。
“為什麼？”
曹盡忠說。
“因為——”
他看著曹德川。
“林正英——”
他頓了一下。
“在等人。”
曹德川問。
“等誰？”
曹盡忠說。
“等一個——”
他看著曹德川。
“能殺他的人。”
曹德川說。
“所以——”
曹盡忠說。
“所以——”
他笑了。
“你兒子——”
他頓了一下。
“是最後一個。”
曹德川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爸。”
曹盡忠說。
“嗯？”
曹德川說。
“你——”
他頓了一下。
“也是演員？”
曹盡忠笑了。
“對。”
曹德川說。
“那——”
曹盡忠說。
“德川。”
他拍了拍曹德川的肩膀。
“全家——”
他頓了一下。
“都是。”
曹德川沒說話。
他轉身。
走出房間。
曹盡忠站在窗前。
看著月亮。
“劍平。”
他輕聲說。
“你太爺爺——”
他頓了一下。
“在等你。”
他笑了。
“去吧。”
而北京。
酒店里。
曹劍平坐在床上。
他看著名單。
三百個名字。
他一個一個看。
忽然——
他停住了。
名單最後——
一個名字。
“林正英。”
曹劍平愣住。
“太爺爺——”
他輕聲說。
“你在名單上？”
他攥緊名單。
“所以——”
他站起來。
走到窗前。
“你——”
他看著窗外。
“是叛徒？”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他轉身。
走回床上。
躺下。
閉上眼。
“太爺爺。”
他輕聲說。
“明天——”
他頓了一下。
“我來了。”
他睡了。
而此時的太平洋上。
一座島上。
一座城堡里。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
曹劍平。
他笑了。
“劍平。”
他輕聲說。
“太爺爺——”
他頓了一下。
“等你。”
他站起來。
走到窗前。
看著大海。
“二十年了。”
他輕聲說。
“該——”
他頓了一下。
“結束了。”
他轉身。
走出房間。
而島上。
三百個人——
正在集合。
他們看著城堡。
等著。
等著一個人來。
而那個人——
正在飛機上。
明天——
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