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
天津港。
曹剑平站在船头。
他看着码头。
天刚亮。
码头上——
一个人。
林亿。
她站在岸边。
手里拿着手机。
曹剑平跳下船。
“林亿。”
林亿说。
“剑平。”
曹剑平说。
“你怎么在这？”
林亿说。
“等你。”
曹剑平说。
“等我——”
他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回来？”
林亿说。
“知道。”
曹剑平说。
“谁告诉你的？”
林亿说。
“你奶奶。”
曹剑平说。
“林婉儿？”
林亿说。
“对。”
曹剑平说。
“所以——”
林亿说。
“所以我来接你。”
曹剑平说。
“好。”
他往前走。
林亿跟上来。
忽然——
林亿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停住。
“剑平。”
曹剑平回头。
“怎么了？”
林亿说。
“你——”
她看着曹剑平。
“小心。”
曹剑平说。
“小心什么？”
林亿说。
“林婉儿。”
曹剑平愣住。
“我奶奶？”
林亿说。
“对。”
曹剑平说。
“她——”
林亿说。
“她不简单。”
曹剑平说。
“她是我太奶奶。”
林亿说。
“曹剑平。”
“你清醒点。”
曹剑平说。
“林亿。”
林亿说。
“这件事——”
她顿了一下。
“涉及核心机密。”
曹剑平说。
“什么机密？”
林亿说。
“我不能说太多。”
曹剑平说。
“林亿——”
林亿说。
“你身边——”
她看了一眼九命和黑猫。
“有黑猫和九命猫妖保护。”
曹剑平说。
“所以——”
林亿说。
“但你要小心。”
曹剑平说。
“你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
“林婉儿到底是谁？”
林亿说。
“我不能说。”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林亿说。
“因为——”
她看着曹剑平。
“我如果说了。”
曹剑平问。
“会怎样？”
林亿说。
“我死。”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这么严重？”
林亿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林亿说。
“你信我。”
曹剑平说。
“我信。”
林亿说。
“那就——”
她顿了一下。
“小心。”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往前走。
林亿跟在后面。
九命走上来。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林亿——”
曹剑平说。
“怎么了？”
九命说。
“她刚才——”
他顿了一下。
“说的是真的。”
曹剑平说。
“你怎么知道？”
九命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林婉儿——”
他顿了一下。
“我见过。”
曹剑平愣住。
“你见过？”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什么时候？”
九命说。
“五百年前。”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五百年前？”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你——”
九命说。
“我五百年前——”
他顿了一下。
“见过她。”
曹剑平说。
“在哪？”
九命说。
“天堂岛。”
曹剑平说。
“天堂岛——”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五百年前——”
九命说。
“对。”
“那时候——”
他看着曹剑平。
“林婉儿——”
他顿了一下。
“是天堂岛的主人。”
曹剑平说不出话。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林婉儿——”
他看着曹剑平。
“活了三百年。”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九命说。
“但——”
他顿了一下。
“她不是人。”
曹剑平说。
“那是什么？”
九命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五百年前。”
“她——”
他顿了一下。
“吃了我的尾巴。”
曹剑平愣住。
“什么？”
九命说。
“我九条命。”
曹剑平说。
“被她——”
九命说。
“对。”
“吃了一条。”
曹剑平说。
“所以——”
九命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她很强。”
曹剑平说。
“多强？”
九命说。
“比仙道老祖强。”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比仙道老祖强？”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九命说。
“所以林亿——”
他顿了一下。
“说的对。”
曹剑平沉默了。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太奶奶。”
他轻声说。
“你到底——”
他攥紧拳头。
“是谁？”
他抬起头。
看着前方。
“走。”
四个人——
上了车。
林亿开车。
曹剑平坐在副驾驶。
九命和黑猫坐在后座。
车子——
驶向北京。
林亿说。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林亿说。
“你太奶奶——”
曹剑平说。
“她知道我回来吗？”
林亿说。
“知道。”
曹剑平说。
“她——”
林亿说。
“她在等你。”
曹剑平说。
“在哪？”
林亿说。
“中央。”
曹剑平说。
“中央——”
林亿说。
“对。”
曹剑平说。
“她——”
林亿说。
“中央特别行动局——”
她顿了一下。
“名誉局长。”
曹剑平愣住。
“名誉局长？”
林亿说。
“对。”
曹剑平说。
“那我奶奶——”
林亿说。
“林婉儿——”
她顿了一下。
“是局长。”
曹剑平说。
“所以——”
林亿说。
“所以——”
她看着曹剑平。
“名誉局长——”
她顿了一下。
“比局长大。”
曹剑平说。
“所以——”
林亿说。
“对。”
曹剑平说。
“那我奶奶——”
林亿说。
“林婉儿——”
她顿了一下。
“是她女儿。”
曹剑平说。
“所以——”
林亿说。
“所以——”
她看着曹剑平。
“你太奶奶——”
她顿了一下。
“是你奶奶的妈。”
曹剑平说。
“这个我知道。”
林亿说。
“那你知道——”
她顿了一下。
“你太奶奶——”
曹剑平问。
“什么？”
林亿说。
“她为什么——”
她顿了一下。
“活了三百？”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林亿说。
“因为——”
她看着曹剑平。
“她入了魔。”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林亿说。
“她入了魔。”
曹剑平说。
“我太爷爷——”
林亿说。
“对。”
“两个都入了魔。”
曹剑平说。
“所以——”
林亿说。
“所以你太爷爷——”
她顿了一下。
“让你杀她。”
曹剑平说。
“但我太奶奶——”
林亿说。
“对。”
“她也让你杀你太爷爷。”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林亿说。
“你没发现？”
曹剑平说。
“发现什么？”
林亿说。
“你太爷爷——”
她顿了一下。
“让你杀她。”
“你太奶奶——”
她顿了一下。
“让你杀他。”
曹剑平说。
“所以——”
林亿说。
“所以他们——”
她看着曹剑平。
“在互相杀。”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林亿说。
“因为——”
她顿了一下。
“他们——”
她看着曹剑平。
“都想活。”
曹剑平说。
“活——”
林亿说。
“对。”
“入魔的人——”
她顿了一下。
“只有杀了对方。”
“才能——”
曹剑平说。
“才能什么？”
林亿说。
“解魔。”
曹剑平沉默了。
他闭上眼。
“太爷爷。”
他轻声说。
“太奶奶。”
他睁开眼。
“所以——”
他看着前方。
“你们两个——”
他顿了一下。
“都在骗我。”
他攥紧拳头。
“好。”
他看着窗外。
“那就——”
他笑了。
“都杀了。”
林亿愣住。
“剑平——”
曹剑平说。
“林亿。”
林亿说。
“嗯？”
曹剑平说。
“谢谢你。”
林亿说。
“你——”
曹剑平说。
“你放心。”
他看着林亿。
“我——”
他顿了一下。
“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回去。
看着前方。
北京——
到了。
车子——
驶入市区。
曹剑平看着窗外。
“太奶奶。”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来了。”
而此时的中央特别行动局。
一间密室里。
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
很老。
但脸——
很年轻。
她睁开眼。
“来了。”
她笑了。
“剑平。”
她站起来。
走到镜子前。
“太奶奶——”
她顿了一下。
“等你。”
她转身。
走出密室。
而走廊里。
林婉儿——
迎面走来。
两个人——
面对面。
林婉儿说。
“妈。”
女人说。
“婉儿。”
林婉儿说。
“剑平——”
女人说。
“来了。”
林婉儿说。
“你——”
女人说。
“我等他。”
林婉儿说。
“妈。”
女人说。
“嗯？”
林婉儿说。
“你——”
她顿了一下。
“会杀他吗？”
女人笑了。
“不会。”
林婉儿说。
“为什么？”
女人说。
“因为——”
她看着林婉儿。
“他是我曾孙。”
林婉儿说。
“那——”
女人说。
“但——”
她顿了一下。
“他会杀我。”
林婉儿愣住。
“什么？”
女人说。
“婉儿。”
林婉儿说。
“嗯？”
女人说。
“你儿子——”
她顿了一下。
“曹德川。”
林婉儿说。
“他——”
女人说。
“他告诉剑平——”
她笑了。
“我是灯塔。”
林婉儿说。
“所以——”
女人说。
“所以剑平——”
她顿了一下。
“会来杀我。”
林婉儿说。
“那你——”
女人说。
“我——”
她笑了。
“我等他。”
林婉儿说。
“妈。”
女人说。
“嗯？”
林婉儿说。
“你为什么不——”
女人说。
“因为——”
她看着林婉儿。
“我累了。”
林婉儿说。
“三百年——”
女人说。
“对。”
“三百年。”
“我活了三百。”
“我够了。”
林婉儿说。
“那——”
女人说。
“所以——”
她笑了。
“让剑平——”
她顿了一下。
“来。”
她转身。
走回密室。
林婉儿站在走廊里。
“妈。”
她轻声说。
“你——”
她攥紧拳头。
而此时的中央特别行动局门口。
曹剑平——
到了。
他站在大门口。
看着大楼。
“太奶奶。”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来了。”
他走进去。
而大楼深处。
密室里。
女人坐在椅子上。
她闭上眼。
“剑平。”
她轻声说。
“来吧。”
她笑了。
而曹剑平——
走在走廊里。
他掏出能量珠子。
攥了攥。
“太奶奶。”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来了。”